第169章 神雕侠侣18
他轻叹一声，目光真诚而温和，语气认真：“小师妹，我从未讨厌你。你生得漂亮，性子聪慧机灵，是我见过最可爱、活泼的女子。
我也不是故意不理你，只是一心想好好学习武功，不辜负我娘的期望，将来能在江湖上立足，能名扬天下，让她为我骄傲。”
一句直白又真诚的夸赞，如同一颗石子，骤然砸进郭芙的心湖。
她心口猛地狂跳，双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泛起滚烫的粉色，整个人又慌又乱，先前所有的傲气、委屈、恼意，顷刻间化作一团绵软的暖意。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大小姐的骄傲，别过脸去，哼了一声，声音却早已软得发糯：“你、你别以为夸我几句，我就会多看你一眼……”
话音未落，她已羞得不敢再与他对视，提着裙摆，脚步慌乱，如一只受惊又羞怯的小鹿，匆匆跑开了。
望着那道娇俏又仓皇的背影，杨过轻轻摇头，只当是少女一时的小脾气。
他却不知，这一句夸赞，早已在这位娇纵明媚的少女心底，悄悄种下了一根拔不掉的情丝。
自那日花荫下一番对话后，郭芙彻底熄了刁难的心思，再也不许大小武去招惹杨过。
只是她的目光，却越发不受控制，总在不经意间，追着那个清隽挺拔的少年身影。
杨过并非毫无察觉。
他心思敏锐，怎会看不出少女那点藏不住的在意。
只是他心中装着母亲的期盼、扬名立万的志向，还有一身尚未练到极致的武功，实在无心沉溺于小儿女的情长。
他只当是郭芙一时冲动，依旧恪守本分，尊师重道，潜心习武，对她始终保持着同门师兄妹的谦和有礼，不远不近。
桃花岛的春日总是绵长，暖风卷着桃花瓣，落得庭院里处处皆是。
这日午后，杨过正在桃林深处练剑，青锋起落间，带起漫天粉雪，剑招凌厉却又不失灵动，正是穆念慈早年教他的基础剑法，经他日夜打磨，已添了几分自己的章法。
他练得专注，身后却传来一阵刻意的脚步声，不算重，却精准地能让他听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杨过收剑驻足，抬手拭去额角汗珠，果不其然，就见郭芙抱着一柄短剑，趾高气扬地从桃枝后走出来，明明眼神黏在他身上，脸上却摆着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喂，杨过，你练的这是什么破剑法？看着稀松平常，还敢在这里瞎比划。”
郭芙走到他面前，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目光偷偷扫过他挺拔的身姿，又飞快移开，假装去看地上的桃花瓣。
杨过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没戳破她的小心思，只淡淡挑眉：“郭师妹若是觉得不好，便请自便，不必在这里特意告知我。”
他说着，便要转身继续练剑，故意摆出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
这话果然戳中了郭芙，她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装傲气：“谁、谁特意告诉你了？我就是路过，刚好看见你练剑太差，怕你丢了我爹娘的脸！”
她说着，将手里的短剑往身前一递，“你看，这是我爹给我打造的剑，比你的破剑好多了！你……你帮我看看，我最近练的劈剑招式，是不是比以前好很多？”
杨过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嘴角压着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平静：“师妹要我看，便练来瞧瞧。”
郭芙立刻挺直腰板，握着短剑便挥了起来，招式看着有些刻意，明明练得不算熟练，却故意放慢动作，时不时偷瞄杨过的神情，盼着他能夸一句。
可练了没两下，手腕一沉，短剑差点脱手，她踉跄了一下，脸上的傲气瞬间僵住，耳根瞬间红了。
“笨死了。”杨过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还是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握剑姿势不对，手腕太僵，力道用反了，难怪会脱力。”
郭芙被他扶着，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却立刻抽回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你管！我只是刚才没站稳而已！”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悄悄调整了握剑姿势，又试探着挥了一下，还不忘抬头看杨过的反应。
杨过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却还是耐着性子，简单指点了她两句：“手腕放松，力道沉下去，不要只靠手臂发力。”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手把手教她，只是站在一旁，偶尔出声提醒，却发现郭芙总是故意放慢动作，甚至时不时“不小心”往他身边靠，好几次差点撞到他。
自那日后，郭芙便成了桃林里的“常客”。
每天午后，杨过练剑时，她总会“恰巧”出现，要么抱着剑过来“请教”招式，要么端着一碟桃花糕，嘴硬地说：“我娘做太多了，没人吃，给你浪费了”，
要么就故意在他练剑的附近晃悠，拔拔草、折折桃花，制造各种动静，就为了让杨过看她一眼。
有一次，杨过练剑间隙坐在石凳上休息，刚喝了一口水，就见郭芙端着一个食盒走过来，“砰”地一声放在石桌上，语气依旧傲娇：“给你，我爹从临安带来的蜜饯，甜得发腻，我才不吃，给你垫垫肚子，省得你练剑没力气，又要赖我打扰你。”
杨过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蜜饯，正是他上次无意间提过的青梅味。
他抬眸看向郭芙，她正别着头，假装看远处的桃花，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多谢师妹。”杨过拿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味道很好，师妹若是不喜欢，以后不妨都给我。”
郭芙闻言，身子一僵，转头瞪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嘴硬道：“谁要都给你！我只是偶尔吃不完而已！”
说着，便转身要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些，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杨过正看着她笑，使得她脸颊更红，快步跑开了，连食盒都忘了拿。
杨过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盒，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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