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甄嬛传51
弘瞻俯身行礼,神色恭敬,语气平静地说道:“启禀皇阿玛,方才四哥找到儿臣,说了一番话,儿臣不敢隐瞒,特来向皇阿玛禀报。”
雍正抬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弘瞻缓缓开口,将弘历方才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四哥说,他想去宗人府看望八叔,觉得八叔境遇可怜,想要为八叔、十四叔求情,
还说,此举既能保全皇阿玛‘不残手足’的圣名,也能让太后九泉安息,是最大的孝心。儿臣虽不赞同四哥的想法,却也知晓此事关乎重大,不敢隐瞒,只能替四哥将这番话,转达给皇阿玛。”
雍正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低。
为八爷允禩、十四爷允禵求情,还敢提及太后遗愿,这番话,句句都戳中了他的痛点。
他最忌恨的,便是当年八爷党与十四爷的觊觎之心,如今弘历竟敢旧事重提,为他们求情,分明是心怀不轨,觊觎储位!
雍正怒不可遏,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呵斥:“好个‘不残手足’!好一个‘孝心可嘉’!来人,将那个不孝子,给朕带进来!朕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弘历正在宫外等候消息,期盼着弘瞻触怒雍正的捷报,可当他看到苏培盛亲自前来传召,神色凝重,心中顿时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踌躇不安地跟着苏培盛,前往养心殿。
一踏入养心殿,便看到弘瞻正淡漠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弘历心中顿时一咯噔,不好,他的算计,被弘瞻识破了,还被捅到了皇阿玛面前!
可弘历终究年长弘瞻数岁,阅历也更为丰富,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俯身行礼,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儿臣弘历,参见皇阿玛。不知皇阿玛紧急召见儿臣,有何吩咐?”
雍正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同冰刃一般,仿佛要将他刺穿,语气冰冷刺骨:“听闻你去探望了你八叔允禩,还觉得他可怜,想要为他与你十四叔求情?”
弘历心中一慌,连忙磕头否认,语气急切:“启禀皇阿玛,儿臣并未去过宗人府,也从未说过要为八叔、十四叔求情的话,还请皇阿玛明鉴!儿臣深知八叔、十四叔当年犯下的过错,怎敢为他们求情,这一定是误会了!”
他哪里敢真的去宗人府看望允禩,不过是为了算计年纪尚小的弘瞻,故意编造的谎言罢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弘瞻不仅没有上钩,反而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皇阿玛。
弘瞻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是吗?原来四哥没有去过宗人府,也没有说过这些话?
可方才在御花园东侧的回廊下,四哥明明亲口对儿臣说,八叔他们境遇凄惨,还细细描述了八叔‘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的模样,又说,在先帝生辰祭祀之时,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求情,皇阿玛必定不会驳了这份孝心。
四哥,这些话,难道是弟弟杜撰的不成?”
弘历脸色骤变,心中愈发慌乱,连忙急声打断弘瞻的话,厉声辩解:“你胡说!七弟,我何时说过这种话了?你莫要张口胡言,恶意陷害于我!你分明是想铲除异己,除掉我这个竞争对手,好独自得到皇阿玛的宠爱,觊觎那储位之位!”
弘历索性破罐子破摔,倒打一耙,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弘瞻身上,试图以此挽回局面,博取雍正的同情。
可弘瞻却依旧十分冷静,神色未变,只是缓缓开口:“四哥真是好手段,弟弟甘拜下风。”
说罢,他垂下眼睑,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情绪,随即转向雍正,再次俯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诚恳:“皇阿玛明鉴,儿臣从未想过什么铲除异己、争夺储位之事。四哥方才与儿臣说话之时,地点就在御花园东侧的回廊下,彼时,有侍卫在一旁轮岗,还有几位小太监、宫女奉命洒扫,恰巧路过,皆听到了四哥的话,他们都可以为儿臣作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四哥不仅说自己去过宗人府看望八叔,还细细描述了八叔的模样,又提及在先帝生辰祭祀时求情之事,这些话,绝非儿臣杜撰。儿臣年纪尚小,皇阿玛身体康健,儿臣只想好好读书、侍奉皇阿玛,从未想过那些长远之事;
再则,母妃素来疼惜儿臣,只盼儿臣平安顺遂、无忧无虑,从未有过让儿臣参与储位之争的念头。
儿臣今日前来养心殿,不过是觉得四哥所言,关乎皇阿玛的圣名与宗室的体面,不敢隐瞒罢了。
若四哥觉得儿臣多事,儿臣在此,向四哥赔罪。”
话音落,弘瞻当真规规矩矩地向弘历作了个揖,姿态放得极低,神色恭敬,全然没有“陷害兄长”的强势,反倒显得十分懂事安分。
雍正的脸色,愈发阴沉,目光在弘历慌乱失措的神色与弘瞻沉稳从容的模样间来回扫视,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他最忌恨的,便是皇子结党营私、觊觎储位,弘瞻的话,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与证人,比弘历空口无凭的否认,可信得多;
再者,弘瞻主动示弱,提及自己年纪尚小、无心储位,反倒让雍正觉得,这个儿子懂事安分,心思纯粹,远比弘历的虚伪狡诈,更令人舒心。
不等雍正开口,弘瞻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退让与恳切:“皇阿玛,儿臣知道,四哥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念及兄弟情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儿臣不愿与四哥争执,也不愿看到四哥因此获罪。
只是八叔、十四叔之事,关乎皇阿玛的圣名,关乎大清的根基,绝不可轻举妄动,四哥若真有此心,还望三思;
若只是与儿臣玩笑,那便罢了。儿臣年纪尚小,许多事未必看得明白,若有说错、做错之处,还请皇阿玛责罚。”
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暗藏机锋,将所有的压力,都推到了弘历身上。
弘历若是承认,自己只是与弘瞻玩笑,便是戏弄幼弟、不敬宗室;
若是坚持否认,便是欺君罔上、满口谎言;
若是真的承认自己有求情之心,便是触碰了雍正的逆鳞,罪加一等。
无论如何选择,弘历都陷入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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