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甄嬛传9
安陵容之后,甄嬛、沈眉庄、孙妙青等人陆续入殿参选。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沈眉庄端庄大方地跪下行礼,应答之语与安陵容有几分相似,只是提及读书时,称自己未曾读过四书。
太后细细问询一番,对她的端庄得体极为满意,再加上沈家家世可用,自然顺利留了牌子。
沈眉庄谢恩退下后,便轮到了她身旁的甄嬛。
“大理寺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甄嬛方才正为沈眉庄入选欣喜,一时未能反应过来,直到唱名第二次响起,才连忙跪下行礼:“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高位上的雍正帝尚未看清她的容颜,便先开口问道:“甄嬛?哪个嬛?”
“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甄嬛轻声答道。
“嗯,是蔡伸的词句,看来诗书颇为精通。只是不知你是否担得起这名字,抬起头来。”雍正帝颔首道。
甄嬛缓缓抬眸。她虽非绝色,那张与纯元皇后有五分相似的容颜,却让殿上的帝后二人同时一惊。
雍正帝再次坐直了身子,方才刚得了一个声线酷似纯元的秀女,此刻又遇上个容貌相似的,瞬间便勾起了他对那位早逝发妻的追忆。
太后见皇帝陷入回忆,心中暗惊,不愿让这般酷似纯元的女子入宫分薄圣心,便开口称甄嬛的姓氏犯了皇帝名讳。
谁知甄嬛巧言善辩,一番话既得体又显才情,雍正帝更是主动维护,太后只得暂且按下心思,继续试探。
她命甄嬛上前,又故意设下考验:一盏热茶、一只突然窜出的猫,意在逼她殿前失仪。
可甄嬛心性沉稳,从容应对,顺利通过了考验。
而站在她身后的孙妙青,因早已看过崔槿汐送来的书信,提前知晓了可能的刁难,早已在家中训练得宠辱不惊,即便此刻有犬类扑来,也能稳稳立住,更不必说一只猫了,竟是半点未失态。
甄嬛顺利通过考验,被留了牌子。
“苏州织造孙株合之妹孙妙青,年十六岁!”
孙妙青心中虽有几分紧张,却牢牢记着书信中的叮嘱——殿选之上,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她依着礼仪稳稳跪下,声音清亮却不张扬:“臣女孙妙青,叩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雍正帝刚得了甄嬛这等容貌酷似纯元的女子,心情正好,闻言便笑道:“抬起头来。”
孙妙青本就受家中宠爱,再经过这段时日的调教与书信指点,愈发得体。
她身着湖蓝色旗装,头上挽着小两把头,仅用几支素雅花簪点缀,额前一小撮刘海添了几分娇憨。
她缓缓抬眸,垂眸的瞬间,轻轻咬了咬下唇,一副娇羞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这三分娇憨、三分娇羞、四分故作镇定的神态,她在家中不知练习了多少遍,早已炉火纯青。
若说安陵容是清纯可人,甄嬛是气质淡雅,沈眉庄是端庄大方,那孙妙青便是独一份的娇憨秀丽。
雍正帝果然被她这模样吸引,开口问道:“平日里在家中,都做些什么?”
孙妙青依着书信中的指点,故作天真地答道:“回皇上,臣女除了在家读书明理、研习女红,最爱做的便是给家中的西施犬做漂亮衣裳,将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雍正帝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素来酷爱养狗,这份喜好却因帝王身份不便张扬,免得被御史参奏不务正业。
如今竟遇到个与自己有相同爱好的秀女,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亲近之意:“哦?倒是有趣。你平日里是如何照料它的?”
孙妙青早有准备,应答得流畅又自然,语气中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臣女虽爱给爱犬做衣裳,画的花样子却总被兄长取笑。臣女一时赌气,能好几日不理他。好在兄长疼我,会亲自画花样子哄我,只是臣女总觉得兄长的审美不及我呢。”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为了投皇帝所好,她确实亲自照料家中的西施犬培养感情,相处日久,倒也真的喜欢上了那只粘人的小兽。
雍正帝听得龙心大悦,笑道:“你这爱好倒是合朕的心意。宫中养了不少宠物,日后你入宫,也可挑一只养着。”
孙妙青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顺势娇憨地得寸进尺:“真的吗?谢皇上恩典!那臣女想养两只?”
“准了。”雍正帝开怀大笑,“孙妙青,甚合朕心。赐香囊,留牌子。”
孙妙青喜不自胜,连忙叩首谢恩。
她心中暗忖,果然还是苏公公最了解皇上,回头定要让兄长再好好答谢苏公公才行。
若非那封书信,她不仅未必能通过太后的猫的考验,更无法精准投合皇上喜好,自然也得不到这般恩典。
后续的秀女再无出彩之人,未能让雍正帝满意。
当日的殿选,便这般落下了帷幕。
安陵容乘坐马车回到别院,刚见到崔槿汐,便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哽咽:“多谢义母为容儿费心,容儿不负所托,终于入选了!”
崔槿汐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带着她进屋落座,低声叮嘱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往后入了宫,更要谨言慎行,我教你的那些规矩与门道,务必牢牢记住。宫中凶险万分,并非入选便能高枕无忧,你需得明哲保身。若是遇上什么为难事,便让如云、如玉给我传信,凡事莫慌,有义母在。”
安陵容闻言,心中愈发温暖,重重点头:“多谢义母,陵容定不会忘记义母恩德,日后定当为义母养老尽孝。”
崔槿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有这份心便好。过不了几日,宫中便会派教养嬷嬷前来教你宫规,你好生学习便是。我今日便不留在此处了,你连日劳累,好生歇息,静候圣旨便是。”
安陵容确实身心俱疲,便顺从地点头应下。
崔槿汐出了房门,召来萧姨娘。
箫姨娘见小姐顺利入选,满脸欢喜,对崔槿汐也愈发敬重,躬身问道:“夫人唤奴婢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陵容家中的境况,我已知晓,她母亲的眼疾,倒是可怜。”崔槿汐淡淡开口,“你回去之后,先请大夫为陵容的母亲诊治,看看能否医好。若是本地大夫束手无策,便将她接到京城来医治,一应开销,皆由我来出。”
箫姨娘万万没想到崔槿汐竟连小姐母亲的病都记挂着,当即跪下,哽咽道:“多谢夫人!夫人真是活菩萨!小姐能认您做义母,当真是天大的福气!”
“不必多礼。”崔槿汐示意身旁的绿菊上前,绿菊捧着一个锦盒递到箫姨娘面前。
崔槿汐道:“这里面是二百两银票,你先拿回去,用作医治的费用。”
箫姨娘正要推辞,崔槿汐已将锦盒塞到她手中,沉声道:“回去之后,不必将我与陵容的关系告知安比槐。你只需转告他,让他好生善待陵容的母亲,莫要再苛待她们母女。”
安比槐那等贪鄙之人,本就是个祸害,她绝对不会让安比槐拖安陵容后腿的。
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留着他,恰好能让安陵容看清其父的真面目,更能借此刷满安陵容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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