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杀青梗
“咔——！”
周围的机器停了下来，砂金看着最后一条的镜头，安静了两秒，身体往后一靠，声音抬得很高。
“过！”
“全部搞定，收工！”
砰的一声，礼炮在场地之中炸响，彩屑洋洋洒洒的飘落在了片场地面。
“谁放的烟花！记得留下来打扫卫生哦~”
波提欧叹为观止：“哎，不是？谁家杀青不放礼花的？？？”
三月七拽着星十分兴奋的冲上去，左手拉着江久右手拽着黑塔：“走走走，我们的救世主大人，杀青了杀青了！你们在剧里可没少给我们撒狗粮，剧外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上喜糖啊~”
星对江久肩膀上纹丝不动的小黑塔人偶偷偷伸出了邪恶的小手。
然后被黑塔截胡了。
“星核小鬼，”黑塔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剧里没少给你开挂，剧外就想对我的东西下手？”
星被抓了个现行，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理直气壮地挺起胸：“什么你的东西？我是想跟小黑塔打个招呼！她在剧里那么可爱，我摸一下怎么了！再说了，江久都没拦我——”
“他不用拦。”黑塔松开星的手腕，瞥了一眼旁边正在跟三月七说话的江久，“再不老实，他会直接把你送到伊克斯那边去冷静冷静。”
星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收回手。
但想了两秒，她立刻又凑到黑塔旁边，压低声音，用一种“我们商量个事”的语气说：“那喜糖总该有吧？你们在剧里虐了我们那么久，剧外总要补偿一下的，对吧？”
黑塔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补偿？”
星眼睛一亮：“我要一份模拟宇宙的永久VIP权限！还有，下次抽卡的时候帮我改一下概率——”
“想得美。”
另一边，华正拿着卸妆巾擦拭脸上那些逼真的血痕，爻光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茶，神情颇为无奈。
飞霄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难得演一次坏人，感觉还挺奇特。”华把卸妆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平时在仙舟都是正经人，到这儿反倒成了反派小boss，还真有点不习惯。”
“你那算什么，”景元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被蹂躏了不少次的剧本页，“我好歹还贡献了一两句金句，最后还被江久当减速带刷了，你们看看网上那群观众怎么说的，将军你又被当剧情推动器了。”
飞霄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那不是挺符合你的定位吗？推动剧情，然后优雅退场，再推动剧情，再优雅退场——”
“飞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戏份太少在找存在感？”
“我戏份少？”飞霄挑眉，“我好歹还动了几次手呢，你去看看仙舟观众的弹幕，肯定都在夸我帅。”
“行了行了，”华忍不住打断她俩，但嘴角也绷不住微微上扬，“咱们仙舟这趟，好人坏人全演了，最后还被丰饶民堵在弹幕里嘲讽，说出去也挺丢人的。”
“不丢人。”彦卿不知道从哪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道具剑，眼睛亮晶晶的，“将军，观众都说你演得好！还有人做了你的表情包，就是那句「仙舟的回复自然是有的」，配上那个已读不回的表情，在论坛上可火了！”
景元的笑容僵了一瞬。
飞霄笑得更大声了。
冱渊君爽快的笑了下：“别提那一堆阴间表情包了，跟丰饶民那一段怕不是真情流露了。”
景元跟冱渊君对视一眼，苦笑一声：“本来以为导演说，选择罗浮和方壶作为主要拍摄地是什么好事，结果最后一个比一个惨。”
冱渊君摊了摊手。
“这倒是没什么，就是龙师有一段时间不敢出门，差点被骂出心理阴影了。”
飞霄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刚编好的花圈给所有人头上都放了一个。
“要真说的话，这部剧里，景元没当成反派，但是爻光是真帅啊，以玉阙将军爻光之名，恭请帝弓司命投下瞥视。”
爻光摇了摇头。
“这真的能算得上高光吗？”
“比我们好多了不是吗？”
片场的另一端，波提欧正在跟那把道具枪较劲。
他在剧里用的那把左轮明明是真材实料的，扳机却卡住了，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试图拆解，旁边的螺丝咕姆看不过去，伸手帮他修好了。
“谢了，螺丝君王。”波提欧接过枪，转了两圈，语气忽然变得感慨，“不过说真的，能参与这部戏，老子还挺高兴的，虽然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够劲，尤其是仙舟那几次，虽然是特效，但扣扳机的时候老子是真爽了。”
“那场戏的弹道数据是我写的。”螺丝咕姆平静地说，“你的戏份ng了七次。”
“......”
波提欧决定收回刚才的谢意。
杀青宴的桌子被拼成了长长一排，上面摆满了各种不知道是谁叫来的外卖。
星际和平公司的餐饮部显然出了不少力，好几道菜上都插着琥珀色的装饰旗，上面印着“一切为了琥珀王”的烫金字样，旁边还贴了一张标签：全场八折，凭票报销。
托帕正在跟砂金确认报销额度，砂金一脸“这点小钱有什么好确认的”表情，但托帕很坚持：“你之前说批十亿，那是剧情需要，现在杀青宴的餐费，麻烦走正规财务流程。”
“你看那边。”
砂金指了指江久和黑塔的方向，“那是存在星神和智识令使，你再看看那边，公司全体高层都在，你确定要在这种场合谈正规财务流程？”
托帕沉默了两秒，把报销单收起来了。
星在长桌的另一头，正对着一盘长得像咖啡果冻的东西陷入深深的怀疑。
她用叉子戳了戳那块深褐色的胶状物，那东西颤巍巍地晃了两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气息。
“这是谁点的？！”
“姬子女士亲自制作的咖啡冻。”
星期日端着盘子路过，语气平静，只有耳羽微微向后撇，“她说这是为了纪念杨叔在车厢里一饮而尽的名场面。”
杨叔远远地听到了这句话，推了推眼镜，表情镇定，但脚步不自觉地往远离餐桌的方向挪了两步。
阿格莱雅和刻律德菈站在片场门口，被一群翁法罗斯的演员围着。
赛飞儿坐在江茵旁边，尾巴在江茵的手臂上缠了两圈，耳朵竖得笔直，正对着一个试图采访她的记者龇牙。
“赛飞儿小姐！请问您对剧中多次被轮回碾压有什么感想？”
“感想？”赛飞儿眯起眼睛，“感想就是下次再让我演这种角色，我要加钱，加很多很多钱。”
江茵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你不是说不缺钱吗？”
“钱是身外之物，但态度很重要！”
阿格莱雅有些疑惑：“你缺钱吗？可以刷我的卡。”
赛飞儿毫不客气。
昔涟和遐蝶被东问西问的根本停不下来。
万敌手里拿着一个鸡腿，一边啃一边不满的说道：“不是说咱们翁法罗斯戏份最多吗？为什么我就出场了几个镜头？”
“还有还有，那个什么三千万次轮回，孕育铁墓，干掉整个世界什么的......这些离谱的剧情你们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三千万次轮回的剧本是来古士写的，”那刻夏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我们只是照着演。”
万敌差点被鸡腿噎住：“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准确来说，是博识尊造成的心理创伤，”那刻夏纠正道，“他可能是把创伤转化为了创作动力？”
“那这创作动力也太猛了！三千万次！都有点儿脱离人类实际了吧。”
赛飞儿从江茵怀里探出脑袋，插了一句：“他写的只是剧本，我们演的可是真轮回！你问问白厄和昔涟，他们俩的台词量是你的多少倍！”
白厄默默举起了他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剧本。
昔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还好啦，人家不觉得累哦，比起这个，我觉得比较难演的是盗火行者的人设呢，表面上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心里一直在滴血，真的感觉好复杂~”
万敌看看昔涟又看看白厄，欲言又止。
他想说你们俩怎么好像挺享受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翁法罗斯的人都不太正常，自己也是翁法罗斯的，所以自己也不太正常。
杀青宴的混乱程度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波提欧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瓶看起来像是酒的东西，正拉着螺丝咕姆要拼酒，螺丝咕姆礼貌地表示自己是智械不需要摄入酒精，波提欧说那你可以摄入润滑油啊。
黑天鹅站在片场角落，手里拿着几张刚手搓出来的光锥。
流光忆庭出品的，能储存记忆片段的特殊忆泡，她本来只是想把这几张光锥带回去存档，结果刚拿出来就被眼尖的三月七发现了。
“光锥！是剧里的那些光锥吗？！”三月七拽着星冲过来，眼睛亮的发光，“有没有江久和黑塔的合照！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黑天鹅还没来得及回答，星已经伸手拿过了最上面那张。
那是一张抓拍，影像中的江久站在空间站顶端的信号台旁，松松垮垮地靠着柱子，黑塔站在他身边，两人的距离很近。
背景是正在燃烧的铁墓残骸，暗红色的火光映在他们的侧脸上，江久的表情很平静，黑塔微微偏着头，像是在跟他说什么。
“这张我要了，”星把光锥抱在怀里，“开价。”
“这是我私人的存档——”
“我出五万信用点。”
“......？”
是不是有点太少了啊喂！
托帕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张光锥上，然后转头看向砂金：“这种级别的纪念品，你觉得能溢价多少？”
砂金摇了摇头：“不可估价。”
“那公司要不要收购？”
“已经来不及了。”
虚照女士此刻正缩在角落里，身边堆满了速写本和零食包装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熬了三天三夜修图修到灵魂出窍但看到成片又觉得一切都值了，的复杂气场。
她的笔下还在不停地画着，杀青宴的场景正在被她快速捕捉下来，波提欧和螺丝咕姆的拌嘴，赛飞儿对着采访的人哈气，江茵抬手和江久打招呼，万敌手里的鸡腿.......
“虚照女士，”云璃蹲到她旁边，小声问，“你画的那张江久躺在坑底看星空的画，什么时候能公开？”
虚照头也不抬：“等下个月。”
“居然要等到下个月？！”
“那当然，我模糊二维码可是忙着呢。”
合影区的背景板是道具组连夜赶制的，上面印着星穹列车的侧面全景，旁边用烫金大字写着“《无人知晓的平行世界终末线》杀青大吉”。
帕姆站在背景板前面，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不许在合影时使用任何形式的命途力量帕，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临时加的。
三月七把江久和黑塔推到C位，然后自己挤到黑塔旁边，星则自动站到了江久另一侧，丹恒默默站在最边上，姬子和杨叔并肩而立，星期日抱着手臂站在丹恒旁边，耳羽微微展开。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镜头外那杯还没被任何人喝掉的咖啡果冻上，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等等等等！”飞霄拽着华和爻光冲过来，身后还跟着景元和冱渊君，再往后是彦卿和被彦卿从瞌睡中摇醒的云璃，“仙舟联盟还没拍呢！不能落下我们！”
华被她拽得差点趔趄，手里的花圈都歪了：“飞霄你能不能轻点——”
“不能！”
景元慢悠悠地跟在最后，脸上挂着有点无奈的笑容，走到合影区边缘，正好站在丹恒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丹恒微微点了下头，景元也点了下头，然后同时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我们呢！”阿格莱雅带着翁法罗斯的人走过来，赛飞儿从江茵怀里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合影区最前排蹲下，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摆出一个极其上镜的姿势。
“等一下，”螺丝咕姆礼貌地询问，“智械应该站在哪一侧？”
“站我旁边就行。”波提欧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你修好的枪还没谢你呢。”
“我刚才收到了你的谢意，然后又在三秒内失去了它。”
“那是因为你说话太气人了。”
“我没有这个功能。”
“那你现在有了！”
闪光滑过，画面定格。
江久站在人群中央，黑塔在他身边，肩上的小黑塔人偶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了待机模式，正环着手臂，嘴角微微上扬。
“再来一张！”三月七喊道，“这次大家都不要看镜头，要那种，那种特别自然特别随意但其实是精心设计过的自然感！”
“你这要求也太矛盾了吧！”
“拍就是了！一、二、三——茄子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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