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八十六）·龙师与阮·梅的交易
跟随着江久的视线走入方壶，入眼，这里简直比被岚清理过的仙舟看起来还要空荡。
商铺的门开着，里面的货物整整齐齐，街角的灯笼还在轻轻晃动......
但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三月七：......一个人都没有？货物还在，灯还开着，那人都去哪了？】
【星：空城计升级版——空舟计！】
【丹恒：没有生命波动，看起来也没有战斗痕迹，没有撤离迹象......】
【姬子：最让人不安的应该不是空无一人，而是「一切如常」。】
【大丽花：也许......是自愿的？】
【黑天鹅：自愿？一艘仙舟几百万人，集体自愿消失在宇宙里？你信？】
【大丽花：好吧，的确解释不通。】
【花火：啧啧啧，空荡荡的街道，摇晃的灯笼，整齐的货物，就是没有人，这不就是恐怖片的经典开场吗？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东西从镜子里爬出来了？】
【银狼：闭嘴，有被脑补到。】
【花火：脑补什么？脑补阮梅从某个培养皿里爬出来，对江久说：「欢迎来到我的养殖场」？】
【银狼：......】
【银狼：江茵！花火她欺负我！】
【花火：诶......？！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我的小命开玩笑！】
“变成一座死城了吗？”
江久好奇的撑着下巴，在方壶仙舟到处走了走。
黑塔也有些不解：“我还以为会是仙舟主动帮助阮·梅做了些什么，但是不管做什么，应该都不至于搭上一艘仙舟。”
“应该还有别的问题。”
江久啧了一声：“方壶的持明被劫持了还是脑子被挖走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敢把阮·梅这个祸害放进来的？不怕死吗？”
“不好说是不是自愿的。”黑塔说道。
毕竟阮·梅的话......她能做到的事情，能搞出来的麻烦事，可能比想象中的要麻烦的多。
她走到一间商铺门口，伸手拿起柜台上遗落的一个账本，随手翻开几页。
最后一笔账的记录时间，是三天前。
“江久。”她忽然开口。
江久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黑塔把账本递给他，手指点着其中一页：“你看这个。”
江久低头看了过去，账本上，除了正常的交易记录，还有一行小字，像是随手写下的，又像是求救信号，那是一行血红的字迹。
「她来了......我们无处可逃。」
【三月七：这个「她」是谁？阮梅吗？】
【三月七：账本上的字是血写的，血写到最后笔画都淡了，写这行字的人，该不会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最后才轮到自己吧？】
【丹恒：这笔迹......越往后越无力，写下这行字的人，当时一定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姬子：账本最后一笔交易记录是三天前。也就是说，三天前这艘仙舟上还有人在正常生活，三天后，几百万人全部消失。】
【瓦尔特：仅仅三天，一艘仙舟就变成了一座空城，阮梅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几百万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真理医生：你们不觉得，时间对不上吗？】
【真理医生：如果方壶是这三天，或者更短的时间变成空城的话，那么带着方壶离开仙舟的人是谁？】
【真理医生：你要清楚，从仙舟出事到现在......时间可完全没有三天。】
镜头被聚焦在了账本上的那行红字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行红字的墨水忽然晕染开来......
血红色的笔墨爬满整个屏幕，又像一张纸一样，被狠狠地撕成两半。
场景晃了一下，再次清晰的时候，场景是一片安定祥和的场景。
阳光和煦，微风轻拂。
方壶仙舟的街巷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商铺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晃动，茶摊上飘出袅袅热气，几个持明坐在树荫下下棋，旁边围着三五个看客。
街角的糕饼铺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一只毛茸茸的狐人小孩踮着脚尖扒着柜台，眼巴巴地望着里面的糖人。
——这是三天前的方壶。
一切如常。
不，应该说，一切比「如常」还要祥和。
方壶本就以休养生息为主，不掺和什么对外的大战，加上持明自治的各种福利待遇好得不行，蜕生后的住所直接分配，医疗教育全免，整个仙舟弥漫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气息。
街边的茶摊上，一位狐人女子正端着茶杯，耳朵轻轻晃着，和对面的持明族男人闲聊说话。
她穿着一身医师常服，袖口绣着方壶医馆的标记，腰间别着几个药囊，看起来是刚从医馆出来歇脚的。
“你是说，那位天才来方壶了？”狐人女子放下茶杯，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叫......什么来着？”
“阮·梅。”对面的持明男人慢条斯理的品着茶，不过声音刻意压低了一点，“天才俱乐部成员，据说在生命研究领域登峰造极，连化龙妙法都研究过。”
狐人女子眨了眨眼：“化龙妙法？那不是持明族的禁忌......不传之秘吗？她一个外人怎么研究的？”
“所以才叫天才啊。”持明男人摊了摊手，“话虽这么说，谁晓得怎么偷学到的，反正说是为了......怎么说来着？「理解生命的本质」？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听起来好厉害。”狐人女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她来方壶干嘛？咱们这儿有什么值得她研究的？”
持明男人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听说是龙尊大人请来的，说是要讨论什么......繁衍相关的事。”
狐人女子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繁衍？！持明族的繁衍问题？！”
“嘘——你小点声！”持明男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儿还没公开呢，我只是听六司那边的人随口提了一嘴。”
狐人女子压低声音，但耳朵还是竖得笔直：“所以，那位阮·梅女士，是来帮持明解决繁衍问题的？”
“不知道。”持明男人摇了摇头，“据说跟龙尊大人谈崩了，没谈拢，龙尊大人的态度很强硬，好像是不愿意跟阮·梅合作。”
“那她怎么还在方壶？”
“这不是还没走嘛。”持明男人耸了耸肩，“说是想在方壶转转，看看风土人情，龙尊大人也不好赶人，就让她留几天。”
狐人女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耳朵慢慢放了下来。
“也是，毕竟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有人能解决持明族的繁衍问题......那倒是件大好事，多少年了，持明族只出不进，人口一年比一年少......”
持明男人苦笑了一下：“谁说不是呢，但龙尊大人不同意，咱们底下人想也是白想。”
两人相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茶摊的老板端着新沏的茶壶走过来，给两人续了杯。
“别想那么多了，”老板笑着说，“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呢。”
狐人女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也是。”
【花火：好温馨的画面，阳光，茶摊，下棋的老人，买糖人的小孩，如果不是知道三天后这艘船就变成空城了，我差点以为这是什么旅游宣传片呢。】
【冱渊君：......】
【银狼：一想到这些人三天后全都会消失，我就......啧，真可怜。】
【冱渊君：......】
【花火：想开点，也许没有三天呢？】
【冱渊君：......】
【飞霄：茶摊上的狐人女子和持明男人，讨论的是阮梅来方壶的事。他们提到了「化龙妙法」，提到了「繁衍问题」，提到了「龙尊不同意」.......这些信息量很大啊。】
【景元：化龙......妙法？】
【爻光：据我所知，这是饮月君研究的东西，景元，难道说......】
【景元：......】
景元真不想背锅了，这是好大一口大锅。
【丹恒：......我担保，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先不说我......饮月本尊记不记得，这件事根本没有传播开来，而且饮月之乱失败了不是吗？】
【爻光：这位......丹恒，似乎对这个很了解？】
【丹恒：......当我没说。】
【素裳：但是方壶的将军拒绝了，按理说不应该不会有事了吗？】
影像的画面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停了下来。
门很厚重，雕着持明族特有的纹饰，看起来是某个重要场所的入口。
门内传来说话声，听不太清，但能分辨出几个不同的声音。
一个略显压抑急切的声音最为突出：“......阮梅女士，我们长话短说，龙尊不同意合作，不代表我们不同意，方壶的事，龙尊一个人说了不算。”
另一个声音接了上去，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没错，冱渊君猖狂太久了，久到忘记了自己只是龙尊，我们龙师，才是真正掌管方壶日常运转的人，她不同意的事，我们可以同意。”
第三个声音听起来更加冷静：“阮梅女士，我们不需要你担心龙尊那边的事，你只管做你的研究，其他的，我们来处理。”
然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要的很简单，我们想要控制龙尊，龙师掌权，冱渊君霸权太久，方壶需要新的声音。”
阮·梅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龙师，平静反问：“所以你们是想要解决持明繁衍的问题，还是为了自己的欲望？”
“非也非也！冱渊君一意孤行，仗着巡猎赐福多次忤逆我们的决定，我们不是想要推翻龙尊，只是想要让龙尊明白，什么才是对的。”
方壶龙师尧风直接道：“阮梅女士，只要你帮我们解决持明族的繁衍问题，我们几位龙师就是你的后盾，整个方壶，都是你的实验室。”
短暂的沉默过后。
阮·梅轻声开口：“我对你们内部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我可以帮忙。”
龙师卓司听到阮·梅应下来，立马继续道：“我们查过你的背景，你对生命的研究，整个寰宇都找不出第二个，只要你愿意，繁衍问题一定能解决。”
袂冥迫不及待的讨好道：“没错没错，而且不只是繁衍问题，如果你需要实验材料，我们也可以提供，方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自愿者」。”
阮·梅沉默了两秒，然后，礼貌的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几乎算不上笑，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了。”
龙师的声音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窃喜。
“那就这么说定了！”
“阮梅女士，合作愉快！”
“我们这就安排第一批......实验材料。”
阮·梅没有继续回应。
然后......画面渐渐暗了下去......
【花火：好家伙？？？龙师跟阮·梅的交易了！这戏码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银狼：什么叫「龙尊霸权太久」，「方壶需要新的声音」，「控制龙尊」......这些龙师是认真的吗？他们这是在出卖自己的族人吧？】
【托帕：把自己的族人当「实验材料」送给阮梅。还说什么「自愿者」......谁自愿了？那些普通持明知道自己被「自愿」了吗？】
【砂金：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龙师想要的不是什么繁衍问题的解决方案，他们想要的是权力，繁衍问题只是他们拉阮梅入伙的筹码，真正的目标是龙尊的地位？】
【砂金：仙舟，你们持明那边的地位到底是怎么搞的？龙尊的地位怎么听着没有龙师高？龙师又是什么玩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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