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线·帝皇三世·江久2
公司的歼星舰，家族的舰队......无数光点汇聚于这片已经千疮百孔的战区。
舰队后方，黑塔空间站巨大的虚影悬浮于黑暗，那是她强行拉至此处的指挥节点。
钻石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少见地带上了凝重：“黑塔女士，公司巨构舰队已就位，随时可以发动齐射，请确认目标核心坐标。”
黑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不远处，帝皇三世的身形从数据残骸与毁灭烈焰中显现，身影彻底凝实，他的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数据流与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暗紫色雾气，无数虚卒以毁灭的形式，像提线木偶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暗紫色的光芒闪烁不定，在能量狂暴的正中央，帝皇三世的头颅缓缓抬起。
已经没有犹豫的资本了，理智必须也只能占据上风。
“警告......帝皇三世能量指数飙升！超出阈值！重复，超出......”
通讯兵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帝皇三世抬起了手。
没有蓄力，没有征兆，只有一道暗灰色的波纹从掌心扩散，无声无息，却足以湮灭一切。
公司舰队最前排的三艘歼星舰，护盾在触及波纹的刹那无声碎裂，舰体从边缘开始被抹除，不存在爆炸，不存在碎片，甚至没有任何信号残留。
另外巡海游侠的突击舰队也在同一刻失去了联系，十七艘战舰，在帝皇三世的抬手一击中化为虚无。
“主炮齐射！”
无数道光束汇成一道毁灭的洪流，轰向帝皇三世。
可那道足以撕裂行星的攻击在靠近他周身百米的瞬间，竟开始扭曲，迟滞，减速，最后被暗红色的数据流无声吞噬。
帝皇三世的身形没有后退一分。
“第二梯队，覆盖攻击！”
无数的战机涌向帝皇三世，可在反有机方程的侵蚀下，所有智械操控的战机系统开始紊乱，有的直接失控相撞，有的在真空中解体，有的更被那暗红色数据流反向侵蚀，调转炮口。
“我早说了，智械现在退场！”黑塔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势力的慌乱，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声音压得极低：“全军，自由开火，不计代价。”
她转身走向舰桥边缘，凝视着那道被炮火淹没却依旧挺立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江久说过的话。
「明天见」？
但是现在他站在那里，成了整个宇宙的敌人，而她成了那个下达追杀令的人。
......多可笑？
黑塔咬着嘴唇，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身形。
她看着他抬手碾碎一艘星槎，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撕裂舰队防线，看着他眼底那抹空洞的，放不下任何东西的眼睛。
“江久......你混蛋！”
“......”
但帝皇三世听不到，或者听到了，但已无法理解，他只是抬手，掌心对准了那艘正在接近的舰队。
“黑塔女士，真的没有虚无命途的能量残余吗！”公司没忍住切入通讯，“这可完全不像！照这样下去，即使能赢，在场的人也会被拖入虚无命途！”
“......检测不到！”
有其他人插进通讯之中。
“只是帝皇权杖之中没有虚无力量的范围性能量残留，不代表帝皇三世没有虚无的手段！江久可是虚无命途的令使！”
“......该死。”
“这祖宗为什么想不开融合铁墓？”
无需下令，被锁定的舰队在帝皇三世抬手的瞬间就已经开始机动规避。
爆炸的火光将半边星域映成血色，帝皇三世的身影在舰队间穿梭，每一次抬手，都有一艘战舰化为虚无。
“左翼防线崩溃，帝皇三世正在向核心方向移动，我们拦不住了！”
“那就用命拦！”
也不知是谁的声音，数艘战舰开始向帝皇三世所在的方向加速撞击。
爆炸的火光还未散去，那道身影已从火海中穿出......分毫无伤，面无表情，只是抬起手，掌心对准了不远处另一艘正在蓄力的公司战舰。
那艘歼星舰正在充能折叠主炮，巨大的能量反应让它成为这片星域最亮的光点。
帝皇三世的掌心亮起暗红色数据流。
下一刻，舰体中央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光滑，没有爆炸，没有任何物质残留，像被从存在本身抹去。
“他的攻击带有虚无属性，常规护盾无效！”有声音吼着，“建议所有舰队分散，不要集群！”
“分散了就能活吗？”不知谁回了这么一句，通讯频道短暂地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不能。
面对一个兼备毁灭的暴力，虚无的否定和智识的精准计算的存在，分散只是让死亡来得慢一些罢了。
黑塔听着通讯频道里的哀嚎与怒吼，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身影。
她在等。
等一个破绽，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万一。
“黑塔女士，”螺丝咕姆的声音传入，“生命体征检测依然无响应，他大概是听不到你的呼唤了。”
“你闭嘴。”黑塔的声音很轻。
“黑塔——”
“我让你闭嘴。”
她伸手按在攻击键上，有点头疼。
螺丝咕姆那边正在赶制处理歼恒级别的毁灭性武器，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她不认为他们拦不住一位「令使」，她只是害怕在螺丝咕姆那边结束之前，江久会发动反有机方程。
一旦被催动，那个武器只会成为最恐怖的灾难。
......但为什么迟迟没有催动呢？
“黑塔女士！小心！”
战舰的警报声炸响。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从帝皇三世掌心射出，直奔空间站而来......
太近了，近到护盾来不及展开，近到规避动作变成徒劳。
黑塔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看着那个站在光束另一端的人，忽然笑了一下。
——你不是说，明天见吗，骗子。
但......就在光束距离空间站舰首不足百米处，忽然出现了细微的偏移。
那道灰白色的洪流贴着舰身擦过，将后方的三艘战舰湮灭殆尽。
但空间站毫发无损。
“......”
帝皇三世有些僵硬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无机质的红色眼眸，忽然闪烁了一下。
“......黑......塔？”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黑塔听见了。
“江久！”她瞳孔缩了一下，通过空间站试图联系江久，“江久！是你吗！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帝皇三世没有回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灰白色的余烬。
他的动作，攻击，甚至防御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帝皇三世能量阈值异常波动！正在下降！”
一时间，无数攻击覆盖了他的区域，本来难以伤害到他的攻击在毫不设防的情况下穿透了他的身体。
但这个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
通讯频道里响起观察员急促的报告，“他的意识体有复苏迹象？不......检测到意识对抗，铁墓的意志正在尝试重新夺回控制权！”
“继续攻击！趁现在！”
所有还活着的舰队在同一瞬间倾泻出全部火力。万千光束汇成一道横跨星域的洪流，轰向那道僵在原地的身影。
但下一刻，光束凝固在半空。
不是停止，是迟滞。
“......走。”是江久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身，将掌心对准了身后正在汇聚的舰队，然后......
放下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帝皇三世想要血洗整个寰宇，但......江久只想去死。
“需要帮助吗？”
一道陌生的女声在通讯频道响起。
黑塔抬头，看到虚空中有涟漪荡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出。
波尔卡·卡卡目。
......
写观影写的有点疲劳，来几章番外换换口味，除了「黑塔掀起终末」还有「四黑塔修罗场」还有别的想看的吗？
还有一个，其实想写个婚礼，想看在地球还是崩铁？地球的话应该是中式婚礼，如果是崩铁的话，就晚一点，在主线来一场盛大的寰宇级别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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