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三十)·割席
【三月七:哎......?时间倒流?】
【星:好酷。】
【三月七:酷什么酷!他死了哎!死了好多次!他光用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都刺了好多次!】
【星:看到了啊。】
【三月七:那你你就不惊讶吗?】
【星:惊讶啊,但你不是已经替我惊讶了吗?】
三月七气得想把星从窗边踹下去。
丹恒放下手里的书,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道正在一次次逆转指针的身影上。
【丹恒:这好像......终末的力量?终末可以这样用吗?】
【姬子:有人猜测,终末的命途行者能看到未来的片段,并在事情发生前做出改变。】
【姬子:但像他这样,用自己的死亡作为代价,精确地倒转时间,反复尝试同一个节点.....这已经不是「看到未来」了,这是「改写过去」。】
【瓦尔特:而且他改写的,不止是某个人的命运。】
【瓦尔特:巡猎的箭,因果倒置,先果后因,一旦射出就无法躲避,无法拦截,无法逆转,他用了这么多次,只是为了在箭矢命中之前,把黑塔从那个坐标移开?】
【瓦尔特:但他似乎......做不到。】
弹幕又安静了一瞬。
【螺丝咕姆:分析中......从能量波动与他表现出的状态来看,他的每一次回溯似乎都伴随着某些不为所知的代价。】
【螺丝咕姆:结论:这是不负责任的极端行为负责。】
【黑塔:.......】
【黑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黑塔发完这条弹幕,直接转身去抓人去了。
其他人可不知道这些,天幕中的身影一次次回溯时间的震撼感,可不比世界毁灭少多少。
那可是真正的不死哎?
【花火:哎呀呀,我们的救世主这是怎么了?为了救一个人,把自己命都不要了?这可不像是「救世主」该做的事哦~救世主不是应该把全宇宙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吗?】
【银狼:没事就别说话,没人想听你在这里发癫。】
【花火:不能~而且你看,他还没成功呢,死了这么多次,黑塔还是没有救回来,再这么死下去,怕是他自己要先撑不住了~】
银狼环着手臂没反驳什么,因为花火说得对。
屏幕上,江久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连续多次死亡,别的不说,多自身精神的负荷估计也是高的吓人。
“哼......看在艾利欧还在你手上的份上,勉强祝你成功吧。”
【托帕:他还试啊?】
【砂金:当然还试,人还没救出来,他不会停的。】
【托帕:如果他永远救不出来呢?】
【砂金:那就一直试。】
托帕不知道说什么了。
太超标了,这还能说什么?
【翡翠:重点不是他能不能救出来,而是他「为什么」要救。】
【翡翠: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他应该趁着岚射出那一箭,仙舟防线出现缺口的时候,彻底击溃仙舟,结束战争,终结繁育的威胁,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回头,去救一个人。】
【欧泊:因为那个人是黑塔。】
【翡翠: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的优先级里,「黑塔的命」高于「寰宇的未来」。】
【欧泊: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翡翠没有再回。
【苍刚:所以这位救世主,到底是在救世,还是在救人?】
【真珠:有区别吗?】
【托帕:别争了,在这位救世主眼里,这个世界跟黑塔没法比。】
【xxx:但你们不觉得他这个行为,很自私吗?】
【?:SB。】
【ccy:想死麻烦随便找个湖自己跳了。】
咔......
一声嗡鸣让不断倒转的指针停滞了下来。
“为什么......”
画面中,黑塔看着江久的身影,强行喊停了这一切。
“江久,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里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取而代之的是真真切切的困惑,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你不是要拯救这个宇宙免于终末吗?你不是说仙舟的计划是最大的威胁吗?”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阮·梅的实验就在眼前,仙舟元气大伤,你应该去完成你的「救世」,而不是在这里......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拉着我经历这种毫无意义的循环。”
“听着江久,我不需要你救!”
“我从来就不在乎生死!我的研究,我的成果,只要能留下,我个人的存在与否根本不重要!这才是最高效的路径!你明明知道的!”
“如果这一箭能换来仙舟覆灭,寰宇逃离终末的命运,那么一切都值得。”
“你懂吗?!”
江久静静地听着她的质问,没有辩解,只是眼底那疯狂的紫黑色渐渐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知道。”他低声说,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不在乎。”
“我知道按所谓的,最优解,我现在应该头也不回地冲向鳞渊镜。”
他抬起头,直视着黑塔。
“可是黑塔,我做不到。”
“我在乎。”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黑塔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说得对,拯救世界挺重要的,但如果我连你都救不下来,那这场拯救,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江久在用生命的代价在告诉黑塔,也是在告诉自己。
比起这个所谓的世界,更不能出意外的人是你。
只有你。
比一切都要重要......
【星:......哇。】
三月七等了半天,就等来星这么一个字,想了半天,也跟了一个哇。
【三月七:哇.......】
但这个字确实精准......她也只发得出「哇」再多一个字都觉得多余。
翡翠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许久才抿了一口。
【翡翠:公司从不做没有利益的事,但他做的事,很多都没有利益可言。】
【翡翠:既然没有利益还做,那就只能用在乎来解释了。】
【苍刚:看了这一切,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他,能说出我在乎三个字的人,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苍刚:更别说,他还有实力做到这一切,哪怕是......需要付出代价。】
真珠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真珠:我不理解。】
【真珠:最优解明明是冲向鳞渊镜,完成救世,可他没有选。】
【真珠:这不符合逻辑。】
【不死途:所以说,女士,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影像中,江久走到黑塔旁边,带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箭矢。
那是巡猎的箭矢。
只要射过来,这次就会再次重启。
“其实我不想挑起神战的,因为这一次在场看戏的存在,似乎比想象中要多......”
“我怕一旦开始,很难收场。”
因为星神的感知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虽然不确定他们知道多少,但是难保哪怕重启也会产生不小的蝴蝶效应。
仙舟已经没时间悼念帝弓的垂眸了......
这一箭下来两边的梁子算是结死了,甚至华都有点担心,江久会不会因为看到了影像中的东西,气上心来直接打到仙舟......
【符玄:一路看下来,感觉江久越来越在意黑塔女士了......】
【符玄:现在可以为了黑塔女士去与星神作对,我都怕哪次黑塔如果出什么意外他会不会把世界毁了。】
【云骑军:所以......我们在他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有人小心翼翼地发问。
【桂乃芬:我觉得,大概......算路边的石头?需要的时候踢一脚,不需要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
【青雀:不对不对,明明是挡路的人更合适吧......】
【素棠:?你们的关注点错了吧!他要挑起神战啊喂!!!】
江久进入主战场的瞬间就被发现了。
岚的视线被刻意牵引到了仙舟罗浮,罗浮之上,巡海游侠和云骑军正在对峙。
为首的两位,一位是神策将军景元,一位......是不死途。
在岚现身的那一刻,巡海游侠所在的那艘仙舟,不仅是仙舟的那位神策将军,还是巡海游侠,都默契的停下了动作。
巡海游侠的领头人不死途看着远处的星神虚影,开口道。
“敢问巡猎,真的要无条件帮助仙舟吗?”
景元忍不住握紧了阵刀,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仙舟自知此事无法善终,如果......”
“没有机会。”
不死途摇了摇头。
“你所谓的「自知」来得太晚了,将军,寰宇不会给仙舟任何机会了,已经来不及了。”
岚没有回应。
其实景元宁愿帝弓司命没有现身,在这种状态下,巡猎内部混乱成这样,巡猎星神不该现身......
“跟他宝贝的废话什么?”
另一位巡海游侠直接道。
“巡猎回应的是瞰云镜的呼唤,可不一定是仙舟的疯狂!”
他身后的巡海游侠们沉默地散开阵型,武器抬起,虽然并未直接对准仙舟将军,但那股决绝的敌意,比任何炮口都更令人窒息。
巡海游侠,永远站在正义的一边。
【花火:咦~巡猎的两个主要派系好像打起来了哎。】
【波提欧:他宝贝的,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仙舟自己找死,别拉着整个巡猎陪葬!】
【不死途:波提欧,冷静。】
【不死途:我们只是在做巡海游侠该做的事,追寻宇宙中的不公,行侠义之事,仙舟若自认没错,那便拿出证据来,若拿不出,那便接受审判。】
【波提欧:......行,老子冷静,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帝弓司命一定会保他们的嘴脸。】
【仙舟云骑:你们!帝弓司命当然会保我们!祂是巡猎的星神!祂的锋镝指向丰饶!指向孽物!指向所有威胁仙舟的存在!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帝弓司命的选择?】
【波提欧:他宝贝的,老子是巡海游侠!老子追了一辈子的巡猎,不是为了看你们把整个寰宇拖进虫灾!】
【不死途:别吵了,帝弓司命的选择,不是我们该置喙的,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巡海游侠的弹幕渐渐安静下来,但仙舟的弹幕却炸了锅。
【仙舟云骑:什么叫帝弓司命的选择?你们不是巡猎的命途行者吗?你们不应该站在巡猎这边吗?】
【仙舟云骑:你们这是在背叛巡猎!背叛帝弓司命!】
【波提欧:他宝贝的,老子背叛个屁!老子只是不想当虫子的口粮!】
公司总部,托帕盯着屏幕上巡海游侠与仙舟的弹幕对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托帕:巡海游侠这是要和仙舟割席?有意思,我还以为他们会一直站仙舟那边呢。】
【砂金:割席也正常,毕竟影像里的仙舟都快成虫子窝了,巡海游侠又不傻,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快沉了的船搭上自己?】
画面中,江久的身影两步跃至景元的对立面,也就是巡海游侠身边。
他手中的东西瞬间被两派的人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汇集过来,江久也不慌。
他悠闲地晃了晃断箭,笑道:“认识我吗?”
景元深吸一口气:“时烬阁下,能否商量一下,我们各退一步,有关繁育的东西......我们交出来,你们也......”
“你是指,阮·梅研究的那个东西?”
景元微微一愣。
“好心提醒一下,鳞渊镜......可能已经变成第一波虫子诞生的地方了。”江久笑道,“已经没办法各退一步了,看在旧情的份上,我这次的目标也不是你。”
“我的目标是巡猎星神,怎么样,有没有松一口气?”
【景元:......谢谢,觉得更完蛋了。】
【爻光:对巡猎出手的意思是......】
【飞霄:所以旧情是什么?景元,你认识江久?】
【景元:......在我的印象里,我的确不记得任何与江久的交际,我们应该,不认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shubada.com/127171/3714034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