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十五）·他开挂了吧？！这么多星神？
仙舟的弹幕在幻胧那句话飘过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飞霄：你什么意思？】
【幻胧：字面意思呀，飞霄将军。】
【幻胧：你们的帝弓司命，是巡猎的星神，是复仇的利刃，是追猎的锋镝，祂很强，强到一箭可以贯穿星海，强到一念可以锁定万千孽物，但毁灭呢？】
【幻胧：纳努克是「毁灭」本身，祂不需要瞄准，不需要锁定，祂只需要在，毁灭就会发生。】
【幻胧：你们的帝弓司命，拿什么去阻止一个「存在」？】
飞霄没有再回。
她盯着屏幕上那道正在与毁灭对峙的巡猎身影，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抖。
【云骑军：帝弓司命必胜！巡猎的锋镝，无所不破！】
【云骑军：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仙舟的弹幕还在刷，还在沸腾，还在用口号掩盖心底那一丝不安。
但那些口号，此刻听起来，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的嘶喊。
影像中，毁灭和巡猎的正面交锋激起不小的波动。
短暂的交锋过后。
巡猎的箭矢锁定了江久。
江久被这道锁定搞的顿了两秒，抬眸看向巡猎星神的身影。
箭矢的压迫感透过江久的眼睛真真切切的传到了所有人眼中。
就在箭矢即将落下的前一刻——
毁灭星神，纳努克，凭空拦下这道箭矢，抬手将箭矢折断。
断箭掉落在江久身边。
咔嚓。
【星：我的天呐纳努克大人！】
【三月七：话说纳努克是不是反派来着......？】
【星：我不造啊，有人总结一下现状吗？谁对谁错？】
【螺丝咕姆：根据现状总结分析。】
【螺丝咕姆：「仙舟」试图用繁育与毁灭的力量挑起神战对付丰饶，江久试图劝解，好言相劝但没有成功，甚至邀请了阮·梅帮忙，但阮·梅女士似乎本身就和仙舟有合作。】
【螺丝咕姆：于是江久放弃了好言相劝，直接要求仙舟交出繁育，仙舟拒绝，江久被迫使用武力劝解。】
【螺丝咕姆：但最后局面失控了，仙舟用繁育养育王虫的同时又无法控制，没了集群的概念，一颗种子被点燃，燃起了寰宇蝗灾2.0的大火。】
【螺丝咕姆：江久在阻止，纳努克在毁灭，而巡猎.......】
螺丝咕姆没有说下去。
没人会反驳，因为说的就是事实。
【星：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赞美纳努克大人了？】
【三月七：纳努克成了救世主......？天噜啦，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花火：哎呀呀，这场面，可比预想的还要精彩一万倍！纳努克亲自出手护住一个令使，还折了巡猎的箭！】
【花火：仙舟的将军们，你们的帝弓司命，好像打不过毁灭呢～怎么办？要不要考虑换个信仰？比如......欢愉？随时欢迎哦～】
【银狼：你这是在挖墙脚？】
【花火：挖墙脚？不，这是在分享快乐！你看仙舟那帮人，脸都绿了，多有意思～】
【银狼：花火，你被乐子神夺舍了？】
【花火：......】
【花火：那谁知道呢～】
【星：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江久召唤了纳努克，纳努克护住了江久，还折了岚的箭？那江久到底算哪边的？】
【三月七：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不是在救世吗？怎么救着救着，变成毁灭星神亲自护着了？】
【丹恒：......也许，在纳努克眼中，江久献上的这场「破灭」，比仙舟的存亡更重要。】
【姬子：或者，纳努克只是在做祂想做的事，毁灭本身，不需要理由。】
【瓦尔特：但不管怎么说，纳努克出手护住江久，意味着在祂看来，江久比仙舟更有「价值」。】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默契的发表弹幕。
【三月七：赞美纳努克大人！】
【星：赞美纳努克大人！】
仙舟的弹幕已经彻底乱了。
有人还在刷口号，有人已经沉默了，有人开始质疑，有人开始争吵。
【云骑军：帝弓司命必胜！巡猎的锋镝，无所不破！】
【云骑军：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仙舟百姓：可是......帝弓司命的箭，被折断了......】
【云骑军：那又如何！帝弓司命还在！祂没有放弃仙舟！】
【仙舟百姓：但祂打不过毁灭......】
【云骑军：你——！】
云骑军的话在第二箭射出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因为......另一道气息就在此间缓缓出现。
巡猎箭矢射入其中，连半分波澜都没有引发。
虚无星神：“......”
虚无星神：O.o？
虚无星神IX凭空出现！
【黄泉：谁知道......仙舟联盟怎么走？】
【焚风：他怎么做到的......】
【风堇：有点像小伊卡那样的忆灵哎？这是很厉害的东西吗？】
【三月七：......】
【焚风：......】
星看着天幕上的一串省略号，果断也发了一串更长的！
【星：..................】
岚沉默了两秒，再次看向了江久。
就在这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闪电劈到了虚无身上，虚无星神动都没动。
“啊哈哈哈哈哈哈......神说！要有笑声——哈哈哈哈哈！！！”
天空一声巨响，欢愉闪亮登场。
阿哈笑嘻嘻的凑到江久旁边，笑声不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为什么不笑啊，你为什么不笑啊，是不好笑吗？嘻嘻？”
“阿哈就知道，跟着你，迟早可以得到想要的乐子，哦～看呢，多么有趣的场景！”
阿哈的笑声癫狂刺耳，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的愉悦，成功的让本就很混乱的场景更混乱了。
岚射向江久的第三支箭矢，在即将离弦的刹那顿了两秒，箭尖缓缓偏移，转向了欢愉星神。
看到被岚锁了，阿哈完全没在意，反而更开心了。
“哎呀呀，被讨厌了呢。”
阿哈的声音故作委屈，但笑意更浓。
【......】
仙舟：艹
仙舟表示，这家伙开了吧？
说好的毁灭巡猎1v1呢？！
你怎么不讲武德？？？
现在的场面已经很明了了。
毁灭站队江久，虚无明显是江久拉过来的，哪怕懒得出手也算战力，至于欢愉.......
哪怕是为了乐子来的，明眼人也能看出来祂在江久这边吧？？！
他开挂了吧！！！
【星：好多人啊.jpg】
【三月七：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发这种表情包！】
【星：那发哪个？】
【星：嗷嗷，好多神啊.jpg】
【丹恒：......虚无星神，欢愉星神，毁灭星神，巡猎星神，四位星神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上次这么大阵仗，还是寰宇蝗灾吧......】
【波提欧：.......差不多了。】
【花火花：哎？巡海游侠出来了，来来来，评价一下！你们的巡猎星神！满意吗！】
【波提欧：......*（寰宇粗口）。】
【姬子：这是神战了......】
【瓦尔特：不是巡猎对毁灭，是巡猎对毁灭虚无欢愉三位星神，祂们站在同一边。】
【三月七：可是......可是虚无不是什么都不管的吗？欢愉不是只会找乐子的吗？它们为什么会帮江久？】
【姬子：虚无没有帮任何人，它只是在那里，但仅仅是「在那里」，就足够了。】
至于欢愉......阿哈想要的是乐子，而江久，正在为它献上最大的乐子。
【三月七：所以......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江久一方，有三位星神？】
【欢愉星神·阿哈：当然不是！是四位！！】
【三月七：啊？还有谁？】
【三月七：等会儿......你是谁？？！！！】
【欢愉星神·阿哈：小疯子不出来说句话吗～哈哈哈哈，阿哈可是很期待他们的反应的！】
顿了两秒。
【欢愉星神·阿哈：真是小气，阿哈真没面子！】
弹幕安静了很久，长的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所有人都在打字，但信息量太大，脑子跟不上手，手跟不上屏幕，一条弹幕刚打了两个字就被新的冲击覆盖，删掉重打，又被覆盖，再删，再打，如此反复，最后什么都发不出来。
然后，屏幕被问号和感叹号淹没了。
！！！？
【三月七：阿哈？！欢愉星神？！那是欢愉星神本神吗？！祂怎么会在弹幕里？！祂不是应该在影像里吗？！】
【星：也许影像里的阿哈和弹幕里的阿哈不是同一个？】
【三月七：什么意思？】
【星：意思就是，祂可能一直在看，只是现在才说话。】
【丹恒：......星神的视角，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姬子：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阿哈对这场「戏」的兴趣，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的......多？】
三月七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
她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发出闷闷的哀嚎。
星坐在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平静得像在哄小孩：“没事，不就是星神发弹幕吗，以后习惯了就好。”
三月七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习惯？！你让我习惯星神发弹幕？！”
星歪了歪头：“那你不习惯也没办法啊，祂都已经发了。”
三月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又趴回去了。
丹恒放下手里的书，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欢愉星神·阿哈】的标识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开口，声音很轻：“祂用的是「欢愉星神·阿哈」这个ID，不是匿名，不是马甲，是祂自己的名号。”
“祂不在乎被认出来，甚至可能，祂就是想让别人知道祂在。”
姬子抿了一口咖啡，“星神高高在上，命途的化身，意志的延伸，祂们从不屑于与凡人直接对话。”
“这位欢愉星神......还真是......”
随心所欲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这段时间，弹幕上的影像差点被欢愉派系霸屏了。
酒馆的人说话一向放肆。
这会自家星神一来，更是不知道收敛为何物。
主打一个要多疯有多疯啊。
猖狂！！！
明明那么多星神在场！
毁灭巡猎和虚无三个势力的人加起来都压不过欢愉......
真就应了那句，乐子人天下第一！
总而言之，不管欢愉的信徒有多抽象，影像之中，阿哈已经愉快的开始撬墙角了。
一张面具从江久的身上飞了出来，在半空中飘了两下直接戴了上去。
江久：“......？？？”
阿哈飘到江久面前，真诚的发出建议。
“那个疯子有什么好的，要不你加入阿哈吧！阿哈包你从此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很好玩！”
如果只是普通的乐子，阿哈也许只会看看而已。
主要是，太好玩了！
几个星神几百年不碰一次面，结果这小家伙一出场，随随便便就是大场面！
这活阿哈喜欢！！
纳努克还在因为仙舟上的虫子跟巡猎剑拔弩张，一转头发现自己被撬墙角了。
纳努克：“......”
阿哈差点凭一己之力把巡猎和毁灭的仇恨值全吸引过去。
“......我拒绝。”江久扯了扯脸上的面具，发现扯不掉后有点头大，“三个命途已经又乱了，再加一条命途缠绕起来人容易疯......”
【花火：居然直接拒绝星神的赐福？】
【花火：有趣的家伙儿！他就该进我们欢愉命途！】
【银狼：嗯，这句话我赞同，适合陪我打游戏。】
【绯英：但是，一个人真的可以在这么多命途走到令使的位置吗？欢愉星神的意思，绝对是想给令使吧？】
【桑博：一定是。】
阿哈震惊：“你居然还没疯吗？”
江久：“......？”
合着我没疯你很失望呗？
江久差点没气笑。
背靠毁灭星神，在命途力量的流转下，江久又扯了一下面具，这次终于扯掉了。
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岚那被阿哈短暂转移注意力的箭矢，重新锁定了江久。
银白色的箭锋泛起锋芒，带着一种被再三挑衅后的冰冷杀意。
江久不在意死亡，这个世界也是必死的线，所以他并不在意。
他不再躲避，反而迎着那道锁定自己的巡猎箭意，向前踏出一步，直面岚那模糊却威严的身影。
“巡猎星神。”
江久开口，声音不大，却十分平静。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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