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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九)·仙舟,摊上大事了


镜流被江久直接在仙舟的地盘杀死,但景元却没有流露太多个人情绪,勉强与江久交谈。

可江久没有给景元任何理由,而是直接要求仙舟联盟交出繁育遗骸。

仙舟拒绝了江久的请求。

江久:“华元帅,你知道繁育可能意味着什么吗?”

华:“仙舟有自己的考量。”

镜流都死了,主谋没了,所以江久觉得仙舟应该不会轻易接受繁育的力量,就将重心暂时放在了别的地方。

然后江久见到了星核猎手,在她口中,江久了解到,仙舟联盟有大动作,神战的序幕正在延缓拉开。

江久:“......”

得到这个消息,江久没再过多犹豫,再次要求仙舟联盟交出繁育星神的遗骸,对方却以江久作恶多端为理由严辞拒绝。

江久气笑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模拟未来,所以你直接放飞自我,准备让仙舟见识一下什么叫作恶多端。

他准备明抢。

江久以毁灭之名正式向仙舟联盟宣战。

最后的结局,六艘仙舟仅余二艘,毁灭的战火点燃了诸多派系,公司等势力派出支援,但都有去无回。

最后,仙舟对话帝弓司命,巡猎的箭矢锁定了你。

一道飞光落下,终结了这荒诞的一切。

【三月七:这......】

她的话没打完,屏幕上的迅速闪过的画面被一只手生生撕开。

被撕开的画面缓缓消散,江久站在原地,镜流仍站在不远处,毫发无损。

他垂着眸子,忽然自嘲一笑。

他握着被无意识捏变形的栏杆,有一种一股荒诞的感觉。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

弹幕居然少见的出现了三秒的真空时间。

三秒钟的空白,在刷屏飞快的天幕直播间里,长到像是一个世纪。

【三月七:等等等等等等......!!!他刚才干了什么?他杀了镜流?在仙舟的地盘上?当着景元将军的面?】

【星:没错,然后还向仙舟宣战,被巡猎星神杀死了。】

三月七愣了两秒。

【三月七:这这这......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星:模拟,是模拟啊,你没看他说吗,“一道选择的终点”,“模拟镜流死亡极端结局,现实未发生”。】

【三月七:我看到了!我的意思是......他怎么能模拟这种东西?!他怎么知道杀了镜流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是未来吧!对他来说那是还没发生的事吧!】

【丹恒:......终末?】

【三月七:什么?】

【丹恒:他用的手段,有点像是终末的能力?】

【丹恒:一直听说,终末的命途行者可以看到未来的片段,然后在事情发生之前做出一定的改变,以拯救这条时间线。】

【丹恒:但像他这样完整,精确地模拟出一条完整时间线的......我不知道,终末派系还是太神秘了,有关末王的消息太少,星核猎手也许知道些什么?】

【姬子:还有一种可能,他刚才不是在看未来,而是在「走」未来,每一条分支,每一个选择,每一种可能,他都走了一遍。】

【瓦尔特:然后选择最不坏的那一条?】

当然,关于终末派系的大部分东西都只能猜。

究竟是什么东西不得而知。

飞霄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道正在消散的画面,手里的茶已经凉了,她忘了喝。

大捷......个屁。

曜青将军的副官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了一句:“将军,仙舟......真的会走到那一步吗?”

飞霄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那个站在虚空中,垂着眸子的年轻人,看着他眼底那一点自嘲的笑意。

“六艘仙舟,仅余二艘......”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毁灭点燃了诸多派系,公司的支援有去无回......最后,帝弓司命一箭落下,终结了这荒诞的一切。”

她闭上眼沉默了两秒,再睁开时,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战意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疯子......”

“这也太极端了。”

【景元:……】

景元坐在神策府的案几前,看着屏幕上那行字......

“六艘仙舟,仅余二艘”。

这还是巡猎星神亲自出手才留下的结果。

他闭上眼,有点头疼......

这个结局也太......惨烈了,甚至仙舟倾尽所有都没能拦下江久一人。

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

到现在为止,天幕还没有说出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之前的东西都是在猜。

这次的极端可能也只是江久在看自己的赢面,毕竟这确实只是「模拟」。

「模拟」......

又是一个超模的力量,这究竟是个什么存在?

沉默了很久,景元打开了仙舟元帅的通讯。

景元:元帅......

华:嗯。

景元:仙舟......会走到那一步吗?

华:不会。

景元:为什么?

华:我们已经看到未来了,所以未来不会走的那一步。

景元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苦涩,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啊,”他低声说,“已经看到了。”

【彦卿:将军......】

【景元:无事。】

【彦卿:可是那个人......他当着您的面杀了镜流......虽然是模拟,但......】

【景元:但他没有杀,现实里,他没有杀。】

【彦卿:......是。】

【景元:如果镜流真的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哪怕他......真的杀了,也就杀了,仙舟......不会包庇她。】

彦卿没有再说话。

他握紧了剑柄,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一天那个人真的要对仙舟出手,他的剑,可能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砂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砂金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枚筹码,嘴角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托帕:哪里有意思?】

【砂金:你不觉得吗?一个人,用终末的手段,推演出一条完整的时间线,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把它撕开。】

【砂金:他不是在展示未来,更像是在展示「选择」,他有的是选择让自己的未来走的合他心意。】

【翡翠:如果走不出合他心意的结局呢?】

砂金手里的筹码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

【砂金:那就没办法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欧泊:也许,公司应该重新评估与仙舟的合作关系了。】

【翡翠:嗯?】

【欧泊:仙舟私藏繁育遗骸,镜流计划弑神,而仙舟的将军说“没有这一回事”。】

【欧泊:你信吗?】

翡翠没有回答。

【托帕: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证据的问题。】

【砂金:证据?天幕就是证据,全寰宇可都看到了。】

【托帕:天幕是“未来”,不是“现在”。】

【砂金:有什么区别?】

托帕没有再回,因为确实没区别。

公司总部的会议室里,钻石坐在座位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一下,一下。

“仙舟......算是摊上了个大麻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形势怎么看都对仙舟十分不利,如果后期的走向依旧差强人意,仙舟想要摆脱猜疑也得费不小的功夫。

他抬眸看向天幕之上的画面。

所谓的「救世主」阁下似乎花了片刻的时间消化了一会儿这个「未来」。

他的接受程度比想象中要高。

高到什么程度呢......刚看完自己杀死镜流,覆灭半个仙舟后,被巡猎势力杀死,按理说该生气的吧?

可他稍微调整一下就平常心继续和仙舟沟通了。

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钻石微微思考了一下,感觉......江久似乎是在避免糟糕的结局。

不然,他可没必要尊重仙舟的规矩。

江久将镜流送回监狱,转头和景元聊了几句。

景元似乎有些警惕,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仍然笑着说道:“二位聊的可好?”

江久摇了摇头。

“不好,但勉强达成共识了。”

景元笑道:“达成共识是指......?”

“你们不是想要对丰饶的星神出手吗?我可以成为你们的助力,一位令使的助力,你们应该不会想不开拒绝的,对吧?”

“一位令使的助力,自然是求之不得。”

景元声音温和,带着惯有的从容:“尤其是......同时行走于多重命途的阁下,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斟酌与疑惑。

“仙舟与丰饶之事,牵涉甚广,并非简单的武力相加,阁下真的要淌这个浑水吗?”

“原因很久以前不就已经告诉你们了吗?华都不反对,你就别多问了吧?”

他直截了当地说:“说实话,其实我很讨厌麻烦,尤其讨厌那种可能把我也卷进去,还没什么好处的麻烦。”

“镜流的计划,我听了个大概,利用繁育遗骸催化巡猎锋镝,想法很大胆,风险也很吓人。”

“塔伊兹育罗斯的东西,哪怕是死了,也不是能随便拿来当柴火烧的,一个不好,虫子没烧死药师,先把点火的人啃了,顺带可能把房子也蛀了。”

“我可不想当那个被啃的,或者看着房子塌了还得自己收拾残局的......”

“所以啊......”

他看向景元,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所以,合作,我以天才俱乐部#85的身份介入,帮你们评估风险,优化,或者说至少限制繁育遗骸的使用方式,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必要的时候......”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我也可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凭什么能被称作虚无令使。”

【三月七: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

【花火:可不是哦,听起来救世小鬼可是在无条件帮助仙舟的,有点意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真珠:为了保证仙舟实验的安全。】

【真珠:发现威胁,没有直接清除,而是把风险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吗。】

【托帕:能不打就不打吧,仙舟身后可是星神。】

【托帕:重点也许也不是江久在威胁仙舟。重点是他说的那句,你们不是想要对丰饶的星神出手吗?这说明仙舟确实有这个计划,镜流不是在自己做,最起码,仙舟是知情的。】

【砂金:托帕,你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托帕:我只是在陈述影像里的内容,景元将军没有否认,华元帅也没有,这还不够吗?】

【翡翠:够了,但对公司来说,知道就够了,不需要说出来。】

【托帕:嗯,明白。】

托帕与翡翠旁若无人的蛐蛐仙舟,偏偏仙舟这个时候还不好有什么反驳。

公司总部,托帕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行自己发出的弹幕,沉默了几秒,旁边,她的账账蜷在脚边,发出不安的哼哼声。

“托帕。”翡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不轻不重,“你的情绪有点太明显了。”

“......我知道。”托帕揉了揉眉心,“我只是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明明知道有人在计划一件可能把整个寰宇拖下水的事,却只能看着。”

“用不了多久,会清楚的,”翡翠的声音很平静,“在此之前,看着,然后等。”

星穹列车上,三月趴在窗户边,看着天幕的影像中罕见的找丹恒要了些关于仙舟的资料。

罗浮上的人对他们来说,应该算是朋友。

而自己的朋友,现在舆论似乎压力有点大。

看着影像中的画面,三月好奇道。

【三月七:江久为什么要通过黑塔女士联系阮·梅女士?】

【丹恒:因为阮·梅对繁育和生命一向很感兴趣,并且相关的造诣很高。】

星挠了挠头,犹豫着发言。

【星:我好像有点不祥的预感......?】

【维里塔斯•拉帝奥:找阮·梅控制繁育风险?天才俱乐部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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