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星空自会仰望我
“......那刻夏？”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说，那刻夏进了天才俱乐部？”
赛飞儿歪了下头，随意地挥了挥手。
“天才俱乐部？那倒是没进去，那家伙提出了不少理论，结果那个什么星神就是不看他，不过他在博识学会交了个朋友，似乎关系还不错。”
“叫什么来着......”
“维里塔斯•拉帝奥。”昔涟笑着接上话，“听说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上次研究出了一个......嗯，听说很厉害的东西。”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似乎在卖关子。
赛飞儿的尾巴立刻竖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对对对！那个石膏头还来翁法罗斯看过他呢，两个人关在实验室里聊了三天三夜，两个人凑到一起，一会儿一句庸俗，一会儿一句荒谬。”
白厄端着水杯，忍不住笑了：“石膏头？”
“就是那个拉帝奥啊。”赛飞儿理所当然地说，“整天戴着个石膏面具，说话又毒又准，但人其实挺好的，当然，这话你可别告诉他，不然他能用十几种逻辑论证你这句话的不严谨之处。”
江久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他问，“那刻夏研究出了什么？”
赛飞儿眨了眨眼。
“这个嘛......”她拖长语调，“本姑娘听说，他搞出了一个能捕捉和固化什么粒子的装置，叫什么来着......算了，想不起来了。”
“说是什么，只要成功运行，就能证明某些存在了三千年的常量其实是可变的，听起来似乎很厉害，虽然我搞不清楚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江久想了想，附和道：“听起来确实很厉害。”
“可不是嘛。”赛飞儿摊手，“当时整个博识学会都轰动了，连公司那边都派人来打听，想把这个技术买断，不过那刻夏理都没理他们。”
“然后呢？”江久问。
“然后......”赛飞儿的猫耳抖了抖，“他把实验数据，理论推导，装置图纸全都整理好，写了一篇足足三百页的论文，公开发表在寰宇最权威的学术期刊上。”
“哦？”江久挑了挑眉。
“更精彩的在后面。”赛飞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当时论文发表之后，整个学术界都炸锅了，有人称赞这是百年一遇的突破，有人质疑数据造假，有人连夜复现实验，然后发现，那刻夏是对的。”
她顿了顿。
“结果呢？那位高高在上的博识尊，依然没有看他一眼。”
昔涟轻轻叹了口气。
“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为此......”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嗯，颇为不忿。”
“岂止是不忿。”赛飞儿翻了个白眼，开始模仿那刻夏的语气，她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傲气，“我穷尽毕生所学，解构宇宙常量，推演上千年的根基，竟换不来那机械头颅的一瞥？”
“呵，这所谓的智识星神也不过如此。”
白厄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久靠在沙发上，越听越有意思。
“他还说什么了？”
赛飞儿清了清嗓子，继续她的模仿表演。
“咳咳......”赛飞儿学着那刻夏那种带着学术腔的轻蔑，“博识尊，不过是台运行了数万年的老式计算机，算力或许可观，眼光却庸常得很，我的理论，需被一台机器认可方能彰显价值？荒谬。”
“从今日起，我不再仰望星神，我做的事，星空自会仰望我。”
模仿结束，赛飞儿朝江久眨了眨眼。
“怎么样？够不够狂？”
江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很轻，很随意的笑，但眼底分明带着欣赏。
“够狂。”他说，“我喜欢。”
白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笑意：“那刻夏老师向来如此，当年在翁法罗斯，他就没少......嗯，对某些事情发表独到见解。”
“岂止是独到。”昔涟轻轻抿了一口茶，“人家可是连星神都敢蛐蛐的人呢。”
赛飞儿挑了挑眉：“所以，天才阁下~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我有什么看法？制造博识尊的人都想要弄死博识尊，有什么好想的。”江久笑道。
赛飞儿：“......？”
江久撑着下巴，随口道：“其实能进天才俱乐部不仅需要过人的智慧，还需要，嗯......比较能搞事的能力。”
“......还真是一针见血的观点啊。”
江久对此不太在意。
“其他人呢？其他黄金裔，都怎么样了？”
逃出循环以后，你们的未来都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实现你们各自的梦想呢？
“哎呀，都挺好的。”赛飞儿说起这就有精神了，“让我想想啊。”
“最厉害的应该是阿雅吧，她现在可是寰宇知名的顶奢设计师，想要请她设计服饰的人能把翁法罗斯绕两圈都不止！”
“遐蝶现在是一位剧作家，就是听说她的书总是断更，有一次一本书断了三个琥珀纪，复更的时候不少人在下面说什么，和作者比命长系列。”
“海瑟音是一位知名的歌者，上次还和知更鸟合作演出了。”
“至于凯撒......”
赛飞儿提到刻律德菈，整个人语气带上了一丝认真。
“她是一位优秀的君王，翁法罗斯无人质疑，如果不是她，翁法罗斯不会这么快在寰宇站稳脚跟。”
“那是一位十分有野心的领导者，但她的野心，从来不是用来压榨自己人的，她的野心是对外的，她想让翁法罗斯在寰宇版图上留下名字，想让世人知道，这个从数据和轮回中重生的文明，不只是什么奇迹的产物，而是真正有资格站在星海之间的存在。”
江久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她做到了？”
“做到了。”赛飞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现在的翁法罗斯，可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新生文明了。”
“我们有自己的舰队，有自己的外交使团，有能跟公司谈条件的底气，当然，这里面也有你那个朋友螺丝咕姆的功劳，他帮我们搭了不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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