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如果把灾难提前扼杀在摇篮...
踏入仙舟的一瞬间，江久能明显感觉到不少视线投了过来。
不过下一刻又全部移开。
周围倒是没有多少云骑，除了必要的防护措施，表面功夫没什么警戒感。
倒也正常。
“又见面了，景元。”
景元只是笑了笑：“仙舟随时欢迎阁下到访。”
“不欢迎也没事。”江久并不在意，跟着景元往里走，“这个方向是，仙舟的监狱吗？”
“阁下别误会，镜流对仙舟而言，实在是有些危险，所以......”
十分谨慎礼貌的态度。
江久也没说什么，就凭毁灭的口碑，再加上幻胧星啸和镜流之前的行为，仙舟还肯放他进来已经挺不错了。
警惕点也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监狱门口，江久看着倚着墙站在狱中的女子，她一身墨蓝色的衣服，黑缎蔽目，感受到门外的气息，微微偏头，却没有看向景元。
“终于见面了。”
“是啊，”江久捏着下巴，把镜流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面，“这话该我来说，为了见上你这位同僚一面，我可是废了不少劲。”
景元：......
“放她出来吧，景元。”江久偏头看向景元，“我保证她不会对仙舟造成任何威胁。 ”
景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着江久，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慵懒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带上了一丝审视。
“阁下，镜流对仙舟来说是重犯，此前......”
“也可以是盟友不是吗。”
江久平静的反问：“镜流的计划，华应该准备接受的吧。”
“此事实在是不能混为一谈。”景元摇了摇头，“在元帅确定之前，镜流仍是一介囚徒。”
江久看了镜流一眼，后者毫无动作，只是安安静静的靠着墙，视线不知聚焦在何处。
“神策将军，我现在不太想费劲的跟你交流。”江久看着景元，“如果这智识令使的身份不足以让你同意放人，我就以时烬的身份跟你对话。”
“我现在想要跟镜流好好聊聊，所以......”
“能麻烦神策将军暂时把我的同僚从监狱里放出来吗？”
......
镜流靠着栏杆，站在江久身边。
周围算得上冷清，应该是有人提前疏散了人群。
她“望”着远处，开口道：“你为何插手仙舟的事情？”
“我可不是在插手仙舟的事情。”
江久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不知为何，自从那个噩梦以后，他就一直有一种很微妙的不爽。
“把你的计划原原本本全都告诉我吧，如果过不了我这一关，你就可以提前放弃了。”
镜流指尖触碰了一下眼前的黑色绸带。
犹豫了两秒，她猛地摘下，却在握住剑的那一刻身体僵在了原地。
江久看着远处的风景，更烦了。
最烦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了，哪怕这个人是镜流。
如果换做平常，他或许会笑着和镜流好好聊聊，但现在他真的有点没兴致了。
不知为何，他的脑子里现在，出现的第一个想法是......
如果......
如果他把灾难提前扼杀在摇篮之中，这个世界是不是就能直接逃离这个终末的命运了？
在现阶段，扼杀灾难太简单了......
只需要......
只需要杀了......
他的眼睛里悄无声息的攀上了一丝淡淡的紫气。
只要一个念头，就不用再继续无意义的循环了......如果只是为了结束任务......
镜流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泛白，剑身发出细微的的嗡鸣，却始终无法出鞘半分。
名为虚无的力量，在无形中悄无声息的覆盖了这片区域。
“你......”镜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凝重，她试图转向江久的方向，却发现连一个动作都变得十分，困难。
江久没有看她，他望着远处掠过的星槎，称得上繁华的景色，但眼中的一切，却在悄然褪色。
生动的颜色，清晰的轮廓，流动的光影......一切都在变得模糊。
就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所以......忙碌的生灵，宏伟的造物，闪烁的灯火......意义何在？
循环......谋划......回档......死亡......有意义吗？
阻止繁育灾难？
太麻烦了。
介入仙舟的执念？
没有必要。
和镜流在这里费劲地交谈？
徒劳无功......
烦躁感此刻被无限放大，却又在到达一定阈值后被轻易抹除。
我，为什么会感到心烦，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算了，好像都不重要。
如果一切都是徒劳，些微的改变寰宇仍然会走向预设的终末，那他为何还要在这个过程里费力周旋？
扼杀灾难......这个念头再次浮现。
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加清晰，也更加合理。
就在此刻，就在此地。
镜流，这个计划的核心，不稳定因素之一，屠神野心的载体......
只要她消失，很多麻烦就会简单很多。
只要她消失，罗刹的计划会受挫，仙舟内部会重新思考计划的可行性，潜在的失控风险源头之一就会消失。
多么简单。
只需要一个念头。
他眼中的紫气越发明显，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两度。
镜流周身剑气本能地激荡，试图冲破这无形的束缚，最后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激起。
虚无吞没一切，包括反抗的意志。
江久偏头看向镜流，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所以......无意义的东西，不应该存在......
“听我说——”
一道声音刺破虚妄的屏障，传入江久的耳朵里。
他恍惚了一下，一道紫色的身影由远及近。
“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卡芙卡走到江久面前，在他的眼前轻轻挥了挥，然后温柔的笑了下：“清醒些了吗？”
“告诉我，你真的想以这种方式改变终末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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