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的课题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
博识尊的第四时刻被重新定义。
虚无的星神鸟都不鸟纳努克，欢愉星神阿哈仔细看了看这片区域，确定自己的乐子消失了，才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
如果有人说，这场「星际大战」过分草率的话，那某位欢愉星神一定会投上赞成票！
要是阿哈早点发现这个乐子，那结局肯定不会这么无趣！
总之，一切都消失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有的只是一位令使的绝对控场，为五个星系内的战区重新定义，何为虚无。
......
黑塔空间站，主观测台。
跃迁脱离后，空间站和反铁墓银河联盟的其他战舰停留在在五个星系外的安全坐标。
不断有人向空间站发送信号，询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该怎么做，天才俱乐部在做什么。
但是都只收到一个统一的回复。
“听从安排。”
观测台的屏幕锁定了那片死寂的虚空，各种探测波束徒劳地扫过，返回的只有一个冰冷的数据。
无生命信号。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超级计算机运行一直处于运转中，帝皇权杖内部的权限在被江久取走以后，别说帝皇权杖了，江久整个人都直接失联。
什么都联系不上。
按原途径返回甚至都找不到帝皇权杖的信号。
黑塔站在最前方，背对着众人。
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无意识的握紧自己的权杖。
一串串冰冷的数据在屏幕上闪烁，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楚。
整个空间站在以最高权限，调动所有算力，进行着毫无意义的重复扫描和分析。
一遍，又一遍。
“未检测到任何生命信号......”
“未检测到高能反应......”
“未检测到空间结构异常......”
“目标区域物理常数稳定......站在趋于宇宙背景均值......”
“智识命途能量残留.......消散......”
“虚无能量阈值不断降低......平复......”
冰冷的语音一次次报告着相同的结果，听的在场的人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黑塔很少做无意义的事情，她啧了一声，再次重新检测战区的情况。
阮·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塔身侧，她看了黑塔一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哀伤，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螺丝咕姆的通讯请求接入，他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一旁，语气中惯常的温和已然消失，只剩下一丝无奈。
“黑塔......”
他的轻声开口：“经核查，所有外围监测站传回的数据一致，铁墓的威胁信号......已彻底消失。”
“战区周边五个星系范围内的异常......已全部归零，江久阁下的......”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词汇，“......存在信号，未能恢复。”
“很遗憾，黑塔。”
黑塔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最后一丝信号消失的地点。
联盟战舰跃迁离开战区之后，帝皇权杖附近的能量波动一度飙升到了不可控的范畴。
智识，虚无，欢愉......
甚至是毁灭。
能量波动强烈到几近失控，那种力量层级就算是令使也难以企及。
而在能量阈值到达一定程度的一刹那，智识和虚无的信号就那么断了。
“他成功了。”
黑塔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的没有带上哪怕一丝情绪。
“用自身为代价，完成了对铁墓的否定，不仅将战区损失控制在预期范围，还没有对银河造成不可控污染，从结果上看，课题攻克铁墓达成......”
“皆大欢喜，对吧？”
她嘴上说着皆大欢喜，语气中却好像在说。
这是个什么破结局？
“从数据上来看，他可能是借助了虚无星神的部分力量，与铁墓同归于尽。”螺丝咕姆补充道。
黑塔嗤笑一声，目光冷了下来。
她转过身，眼睛扫过指挥中心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螺丝咕姆和阮·梅身上，眼底燃烧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冷静。
“结局倒是不错，但是......谁允许他用这种方式达成的？”
“谁批准了他，擅自将自己写入计划之内，然后上演一场自我感动的牺牲戏码？！”
阮·梅愣了两秒：“黑塔，冷静点，计划实施之前，我们都很清楚，大战一定会有伤亡。”
“但是我们还没有尽力！”
“如果我们在铁墓的攻击出现的那一刹那，我们有一百种方式可以尝试！我们甚至还没有开始真正拼命！”
“可他呢？他提前算了什么？算好了怎么死最有价值？还是算好了怎么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黑塔。”螺丝咕姆打断黑塔的话，“我们都清楚，他只是提前算出了最优解，虽然很遗憾，但，这就是最优解。”
“什么最优解？哈......？把自己算没了的最优解，也配叫解？！”
螺丝咕姆没有回复黑塔的这句话。
有情绪是应该的。
毕竟几位天才联手测算的解决方案，最后败给了绝对的力量。
换谁都会生气。
但是谁也怪不了，要怪只能怪所有人都低估了铁墓的真实实力，又或者江久知道，但他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沉默了很久，黑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缓了两秒，再睁开时，情绪已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丝疲惫。
“......算了。”
“你就当这是......一位天才，对另一位天才擅自决定的，一点微不足道的......”
她顿了顿，寻找着措辞。
“......不甘心。”
黑塔按了下眉心，最后摆了摆手。
“好了，螺丝咕姆，解除战备状态，但保持对战区混沌区域的最高级别封锁与观测，所有参与行动的联盟单位，按原定方案分批撤离。”
螺丝咕姆微微颔首：“通知已转达，黑塔，结束了，好好休息吧。”
切断与螺丝咕姆的通讯，黑塔找了个理由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独自一人待了一会儿。
她在超级计算机上输入了一份指令，调出了一份加密数据。
这个数据是江久在超频帝皇权杖时留下的痕迹。
她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轻笑一声。
“你不是喜欢算吗？可以......那我就把你的每一步都算清楚。”
“你的课题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
“被虚无否定就不能重新被定义了吗？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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