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250章
19
匪首沉声道,“听说那小子练过功夫,多带些人,稳妥些。”
“得嘞!老三,你去点一百个硬手,家伙带齐全,咱们这就走。”
“是!”
匪众轰然应和,正待整队出发,却不知不远处的密林深处,早已蛰伏着一群黑衣人。
他们如同暗夜滋养的幽灵,一色劲装,腰佩刀剑,无声无息地隐在树影之间。
为首之人目光冷冽,低声道:“公子的令:寨中之人,一个不留。”
“头儿放心,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还不够弟兄们活动筋骨的。”
有人轻嗤。
“公子平日如何教导的?战略可藐敌,战术须重敌。
纵是老弱妇孺,亦不可存半分大意。”
正说着,寨门轰然洞开,百余人的队伍鱼贯而出,往山下去。
“头儿,这一队像是寨里的精锐,可要截杀?”
“我们的任务是荡平山寨。
那些人,公子自有安排。”
首领抬手一挥,“动手。”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已如离弦之箭掠出,直扑山寨。
下一刻,屠戮便在山坳中蔓延开来。
许多匪徒还未及呼喊,喉间已掠过一道凉意。
待幸存者惊醒时,九百余人已只剩寥寥数十。
这些黑衣人的身手与匪众相比,犹如虎入羊群,即便最后残存者拼死反抗,也无一人能逃出生天。
除了被掳掠关押的几名女子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寨中再无活口。
“头儿,没料到这群匪类积攒了这般钱财。”
一个黑衣人掀开地窖中的木箱,金光晃眼,“瞧这成色,少说几十万两。”
“清理干净,所有财物需悉数送回公子处。”
首领将手按在一箱箱珠宝金银上,转眼间,那些重物便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三十六天罡被划分为三支小队,每队十二人,贾瑜为每位队长配发了一枚储物指环以利调度。
七十二地煞亦分为三队,每队二十四人之众,各队首领同样获赠了储物指环。
此番行动中,地煞中的两支队伍以雷霆之势荡平了山寨,四十八名队员无一挂彩,其战力对此间寻常武人堪称碾压。
那些刚刚离山的匪众浑然不知,自己的老巢已在转瞬之间被连根拔起。
另一头,贾瑜携三春、黛玉、贾敏、史湘云、薛宝钗并一众丫鬟,乘着数辆马车自荣国府缓缓启程。
贾瑜与青鸟、李寒衣、红薯四人策马行于队首,薛武领着几名小厮驾驭车驾,芙蓉与落雪两名女影卫扮作侍女模样,悄然随侍在贾敏、黛玉及三春等人身侧。
车厢内不时漾出女儿家清脆的说笑,久居深闺的她们,对这趟出行皆怀着一份鲜活的雀跃。
法源寺坐落于城外十里处,路途虽不算遥远,道途却颇崎岖。
行约七八里时,贾瑜瞥了眼天色,辰时已过,将近巳时。
这一路竟已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贾瑜的目光倏然投向远处那片幽深的树林。
“公子,前方林中有埋伏。”
李寒衣眸光如刃,直指不远处的树影。
贾瑜抬手示意,整列车队应声而止。
马车内贾敏不解,掀帘探问:“珍哥儿,怎么停下了?”
“姑姑,且先退回车内,莫要露面。”
贾瑜沉声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
贾敏话音里透出忧切。
恰在此时,数十名悍匪自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将车队围住。
贾敏与三春、黛玉等人皆是一惊,贾瑜立即扬声道:“姑姑,您与妹妹们安心留在车中,无论发生何事都切勿出来。”
那匪首瞪着几辆华盖马车与数匹神骏的汗血马,又睨向贾瑜,咧嘴狞笑:“弟兄们,今日合该咱们发财!这可是头肥羊,还有几个标致的小娘子——正好掳回山寨,给大伙当压寨夫人!”
贾瑜所带的小厮们齐刷刷抽出刀剑,迅疾环护住马车。
贾瑜执剑而立,扫视渐渐逼近的匪众,声音冷冽:“此刻退去,尚可保全性命。”
“呸!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放狂言?”
匪首啐了一口,挥刀喝道,“一起上!宰了这厮,便是咱们此行的……”
话音未落,贾瑜身形已如鬼魅般自马背掠起,眨眼逼至匪首面前。
剑光如雪一绽——噗嗤一声,匪首的头颅应声滚落尘土。
车帘微隙间,贾敏与黛玉诸人目睹此景,皆震愕难言。
方才贾瑜动如惊电,倏忽消失马上,再现身时竟已取敌首级——这等手段,莫非他已非凡俗之人?
“老大——! ** 的,并肩子上啊!”
余匪愣了一瞬,随即嘶吼着扑杀上来。
二当家惊得身形一滞,旋即怒火攻心,挥刀便朝贾瑜砍去。
贾瑜手中长剑一荡,凛冽剑气掠过,面前十余人喉间顷刻绽开血线,无声倒地。
红薯与李寒衣同时拔剑掠入人群,青鸟腕间银光一闪,那柄能伸缩的银月枪已化为长兵,枪尖如雪卷入战阵。
黛玉、探春、惜春及宝钗等人看得怔住——她们原只当这三个姑娘是寻常侍婢,未曾想竟有这般身手。
剑光枪影交错处,贼人如割草般倒下。
偶有几 ** 扑向马车,皆被薛武带领的小厮截住。
他们虽不及青鸟等人利落,对付这些杂兵却绰绰有余。
贾敏与姊妹们初次亲眼得见贾瑜展露武艺,此刻心中非但无惧,反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
仿佛只要他在侧,天塌下来也不必惊慌。
不过片刻,百余贼众已悉数毙命。
未留活口,是因不必。
贾瑜心下清明:幕后之人,除却那愚钝的王夫人,再无他想。
“薛武,派人收拾干净。”
贾瑜淡淡道。
“是。”
他行至贾敏马车旁,黛玉忙掀帘问道:“瑜哥哥可安好?”
“无碍。
让姑姑与妹妹受惊了,我们继续赶路罢。”
“瑜儿,这究竟……”
贾敏忧色未褪,“神京城外竟这般不太平?你真未伤着?”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伤不到我们。”
贾瑜温声宽慰。
贾敏仍蹙着眉,宝钗却凝眸望向贾瑜,眼中漾开异样光彩。
她这位瑜哥哥,不仅才情卓绝,竟还藏着一身如此武艺。
临乱不惊,谈笑间涤尽凶徒,这般世间罕有的男子,方堪为良配。
贾瑜似有所感,朝宝钗微微颔首,随即吩咐车队启程。
待手下将战场处置完毕,一行人再度向前。
抵达法源寺时,早有不良人近前低报:“公子,贼窝已剿清,仅救出数名被掳妇人,已送往营中安置。
另搜得白银六十余万两,金银珠玉若干。”
贾瑜点头:“钱财悉数交予不良帅,他那头也需支用。”
“遵命。”
法源寺香火缭绕,往来香客不绝。
住持见贾瑜一行仪仗不凡,亲自迎出山门。
待几百两香油银奉上,僧众神色愈发恭敬。
贾敏与姊妹们虔诚跪于佛前,合目默祷,各自将心愿诉与神明。
不久后,贾瑜的案头便堆起了姐妹们赠的各式平安符。
贾敏瞧在眼中,只轻轻一笑——女儿黛玉对贾瑜的那点心思,她岂会看不明白?只是这般心思的姑娘又何止黛玉一人,宝钗每每望向贾瑜时眼中的微光,贾敏这个过来人更是看得分明。
所幸贾瑜待黛玉似乎格外用心,贾敏心头这才略略安稳。
她对这少年是一百个中意,暗自盘算着等丈夫林如海从扬州任上回调神京,便要细细商议两个孩子的婚事,早早定下,方免旁生枝节。
在法源寺用过素斋,赏玩半晌,直至午后,众人才沿着来路返回荣国府。
此刻的神京城另一端,忠顺王府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忠顺王得了城外私兵尽数被屠的消息,顿时暴怒如雷。
“何人下的手?给本王彻查!”
“王爷,山寨里无一活口,连半片瓦都没留下,实在……实在无从查起啊。”
跪在下首的属下满面苦色。
整整一千余人,竟像被凭空抹去一般。
忠顺王心头猛然一沉:能做得这般干净利落的,莫非是皇上暗中遣人动手?可那山寨藏得如此隐秘,究竟如何走漏的风声?
他越想越觉脊背生寒,往后的行事怕是要再添十二分小心。
所幸平日与山寨往来皆由心腹经手,未留明证,否则单是私养兵马这一桩,便足以让皇上对他亮出刀锋。
这些年来,他顶着“忠顺”
二字,表面上恭谨顺从,心底里却早已对那至高之位窥伺多时。
贾瑜回到府中,并未立时寻王夫人的晦气。
这妇人自然要处置,不过是早晚之别,且容她再苟活些时日。
何况她身中千日红之毒,即便痊愈也需大半载光阴,纵使好了,身子骨也难复从前,总归能安分一阵。
倒是周瑞家的那刁奴,该当好好敲打一番。
周家父子前番雇人算计贾瑜,反被打断了腿,如今虽能走动,却都落下了跛疾。
若非周瑞家的在府里还有些颜面,这二人早被撵出贾府自生自灭了。
这日晚间,周瑞踉跄归家,一身青紫伤痕。
其妻见状骇得魂飞魄散。
周瑞抬手便是一记耳光,厉声骂道:“作死的蠢妇!你究竟招惹了哪路煞星?非要我周家绝户才甘心吗?”
“当家的,这……这是谁下的手?”
周瑞家的已然慌了神。
“人家放了话:若你再敢兴风作浪,下一回便要了咱们儿子的命!”
周瑞咬牙低吼,眼中尽是惊惧。
周瑞家的并非愚钝之人,念头最先落向的便是贾瑜的住处。
她虽是王夫人忠心耿耿的仆妇,可若这份忠心得用丈夫和儿子的性命来抵,她是万万不肯的。
几番思量后,她匆匆取出一包积蓄,悄步往贾瑜院中去了。
屋内,贾瑜正同几个丫鬟说笑,气氛松快。
金莲挑帘进来,低声道:“三爷,周瑞家的在外头求见。”
“哦?”
贾瑜唇角一勾,浮起一丝冷嘲,“我还当这老货骨头有多硬。”
“让她进来。”
不多时,周瑞家的缩着肩挪进屋,抬眼觑见贾瑜,双膝一软便直挺挺跪倒在地。
“三爷明鉴,老奴从前所作所为,全是太太强逼的啊!”
她声音发颤,捧起一叠银票高高举过头顶,“求三爷饶过我们一家老小,这些是老奴半辈子攒下的体己,只盼三爷能抬手放过……”
贾瑜垂眼睨着她,似笑非笑:“你真当自己躲在背后煽风 ** 、出那些阴损主意的勾当,我一概不知?我倒更瞧得上你先前那副硬气的模样。”
侍立一旁的李寒衣指节轻按剑柄,声线清冷:“公子,这等背主的奴才,不如一剑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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