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章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倒是你,怎么从金陵跟到这儿来了?莫非 ** 病又犯,还想做些强夺民女的勾当?”
贾瑜连半分客套都懒得给。
他记得清楚,眼前这人在原本的命数里便是因横行无忌,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最终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你……你竟是贾家的人?”
薛蟠这才回过味来,瞪大了眼,“你叫什么?”
“贾瑜。”
回答得简短而不耐。
“哎呀!”
薛蟠忽地一拍大腿,脸上堆起夸张的热络,“这可真是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了!我是薛蟠,金陵薛家的,论起来,咱们还是表亲哪!”
贾瑜只皱了皱眉,神色疏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诶,瑜表弟——”
薛蟠还想叫住他,贾瑜却已转身,留给他一个毫不理会的背影。
薛蟠心头顿时窜起一股闷火。
当初在金陵,他带着一众家丁都没能在对方手里讨到便宜,反被教训得狼狈。
如今到了贾府,他虽未曾听过“贾瑜”
这名字,但看这排行应是同辈。
这般不给颜面,着实让他恼了起来。
他暗自盘算,回去定要打听清楚这小白脸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正想着,视线却不经意瞥见了不远处那道窈窕的身影——是英莲。
薛蟠的眼睛立刻直了。
这不就是当初他看中的那个丫头?如今出落得竟越发标致了,通身的气度与往日大不相同。
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迟早要把这丫头从贾瑜手里弄过来。
也难怪他念念不忘。
英莲的容貌确是极出众的。
当初那个冯渊,本是出了名的浪荡子,见了她竟也收了心,正经想要明媒正娶。
都说她眉眼间与宁国府那位尚未过门的秦可卿有五六分相似,在贾瑜看来,单论相貌英莲未必逊色,只是秦可卿到底是主子姑娘,自幼蕴养的气度自然更雍容些。
如今秦可卿似乎还未嫁入宁国府。
贾瑜想着,有自己在旁引导,英莲将来的仪态风姿,未必不能与那位传闻中的 ** 比肩。
至于是否要介入秦可卿的命运,他此刻并无此念。
一来自己这身子不过十三岁,二来那桩“爬灰”
公案背后 ** 究竟如何,历来众说纷纭。
若她真是被迫 ** ,倒也是个可怜人,届时若有契机,伸手拉一把也无妨。
至于贾珍、贾蓉父子,虽说荒唐好色,在原著里却也未见得做过什么十恶不赦之事,无非是寻常纨绔子弟的做派。
比起王夫人、贾赦那般心思深沉、手段狠厉的,反倒显得简单了。
马车平稳前行,不多时便停在一处五进宅院门前。
院落是万三千早些时候备下的,早已打理妥当。
听闻动静,青鸟与红薯皆迎出门外。
“公子。”
“公子可算回来了!”
红薯性子活泼,径直扑上前来。
贾瑜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这才分开几日?”
青鸟目光已落向跟在贾瑜身后的三人,眼中掠过一丝询问。
晴雯、婉儿与紫鹃亦暗暗打量眼前二人,只觉她们容貌气度皆是不凡,心下不由微讶。
“这是婉儿、晴雯、紫鹃,往后便在我身边伺候。”
贾瑜一一指过,又转向三人,“这是青鸟,这是红薯。
她们与寒衣一样,都是与我共历过生死的自己人,不必见外。”
三人忙敛衽见礼:“见过青鸟姐姐、红薯姐姐。”
红薯含笑摆手:“既是公子身边人,便是一家人,何须多礼。”
一行人入了院门。
晴雯抬眼望去,但见庭宇开阔,陈设清雅,不由得轻声叹道:“三爷,这宅子竟是您的?瞧着比荣国府还要精巧几分。”
此处布置皆是贾瑜先前嘱咐万三千依样安排的:地上铺着光洁砖石,壁炉内炭火正温,檐下甚至还悬着几盏明晃晃的电灯。
比起贾府夜间惯用的烛火油灯,确是要亮堂方便许多。
“眼下算是我的。”
贾瑜低声嘱咐,“只是这话万不可在府里透出半分。
待日后分了家,我自有打算搬出来住。
若提早漏了风声,只怕这院子便保不住了。”
晴雯急忙掩口,连连点头:“三爷放心,我断不会多嘴。”
贾瑜转而问青鸟:“封大娘人在何处?”
“在里头候着呢。”
青鸟轻声应道。
英莲的手一直紧紧攥着贾瑜的衣袖。
分离多年,此刻即将见到母亲,她心中反倒涌起近乡情怯的惶然。
贾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宽慰:“莫怕。”
英莲点点头,指尖却仍微微发颤。
贾瑜牵着她步入内室。
只见一位妇人立于堂中,年约五十许,两鬓已斑,面容染尽风霜。
那妇人抬眼望来,目光掠过英莲眉间那点殷红的朱砂痣时,整个人倏然一震。
“英莲……是我的英莲么?”
封氏声音颤抖,泪水已夺眶而出。
“娘——娘!”
儿时零碎的记忆顷刻翻涌而来,英莲再也忍不住,哭着扑进母亲怀中。
“我的儿……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娘,女儿总算找到您了……”
母女相拥而泣,悲喜交加的呜咽声在室内低回。
晴雯、婉儿与紫鹃在一旁看着,眼圈不觉也红了。
就连青鸟、红薯与悄立门边的寒衣,亦默默为这重逢的一幕心生感慨。
许久,封大娘牵着英莲走到贾瑜跟前,双膝一弯便要下拜。
“恩人,您对我们母女的恩情,实在不知该如何偿还。”
贾瑜赶忙伸手托住二人,温声道:“封婶切莫如此。
英莲如今已如我亲人一般,您自然也是我的长辈,这般大礼如何使得。”
“娘,公子待女儿极好。”
英莲轻声开口,眼中含着泪光,“女儿愿一生侍奉公子左右。
娘也留下吧,公子已遣人去寻爹爹了,等爹爹回来,咱们一家便能团圆了。”
“当真?”
封氏闻言心头一热,未曾想女儿竟得了这般善缘。
她悄悄端详眼前这年轻人,只见他气度从容,家世品貌皆是不凡,女儿能跟着他,倒也算有了依靠。
“恩人厚恩,我们母子无以为报。”
封氏拭了拭眼角,“往后便让英莲跟在您身边伺候,只求您允她不时来看看老身,可好?”
“婶子言重了。”
贾瑜摇了摇头,“英莲如今是良家身份,并非奴婢。”
“公子……您不要英莲了么?”
英莲顿时慌了神。
“傻姑娘,我怎会不要你。”
贾瑜语气柔和,“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必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转向封氏,又道:“婶子不如就在这宅中住下,平日替我照看照看院落,只当是自己家便是。
英莲也可住在此处,或是隔几日便来陪您小住,让您母女常能相见,您看这样可好?”
“恩人这般周到,老身……老身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封氏泪水又涌了出来,身子微颤又要拜下,被贾瑜轻轻扶住。
他心中微叹,终究不惯这般动不动便行大礼的旧俗。
“红薯,吩咐厨房备一桌晚宴。”
贾瑜展颜笑道,“今日庆贺英莲母女重逢,须得好好热闹一番。”
“是,公子。”
红薯笑应着退下,径往厨房去了。
这院里的厨娘皆是重金聘来的好手,因知封氏母女原是姑苏人,红薯特地嘱咐做几道江南风味的小菜。
暮色渐合时,众人围坐一堂。
烛火映着英莲与封氏含泪带笑的脸庞,恍如置身暖梦之中。
当夜众人皆未归贾府,就在这别院歇下了。
贾瑜让英莲多陪母亲住上几日,说过些时候再接她回去。
另一头,薛蟠回到梨香院,将日间之事絮絮说与妹妹。
薛宝钗听罢微微一怔,没料到那日打了哥哥的竟是贾瑜。
又听薛蟠念念不忘那个被“夺走”
的丫头,说那是贾瑜房里的英莲,还盘算着要讨回来,甚至想请王夫人做主。
宝钗当即蹙眉止住他:“哥哥莫要糊涂。
瑜三哥是个明白人,你且收收性子。
这里终究是贾府,不是金陵由着咱们闹的。”
薛蟠撇了撇嘴道:“贾府又如何?那贾瑜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庶出子。”
“兄长,何必为了一个丫头与瑜三哥伤了和气?他接连在县试府试拿了头名,这般才学将来必是榜上有名的。
听我一句劝,我改日下个帖,你们当面说开了便好,莫再提英莲的事了。”
薛宝钗温声劝道。
她与贾瑜几次往来,早看出这人待身边人极为回护。
今日又闻得他为了晴雯,竟敢在荣禧堂上对周瑞家的动手。
何况她心底对贾瑜本就存着几分欣赏,不愿因兄长莽撞坏了这份交情。
薛蟠虽觉窝火,到底还是最疼这个妹妹,见她这般劝说,便闷声不再多言。
至于摆酒赔礼,他却是半点念头也无。
贾瑜此时已回到荣国府,青鸟与红薯也随他一道归来。
英莲与母亲封氏暂住在那五进宅院中,母女久别重逢,自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院里本有丫鬟婆子照应,贾珍又将雪姬、飘絮两姊妹自别院遣来同住,彼此有个照拂,倒也便宜。
晴雯和婉儿几个瞧着新来的丫鬟,心里暗暗纳罕:三爷何处寻来这许多标致人物?与她们一比,自己竟显得寻常了。
红薯与青鸟的到来,很快在贾府下人里传开了话头。
众人皆道这两位姑娘的容貌气度,比之李寒衣也不逊色,虽只十二三岁年纪,却已能窥见日后倾城之姿。
风声自然飘到了贾母与王夫人耳中。
王夫人如今对贾瑜处处忌惮,唯恐他当真对宝玉不利,行事愈发谨慎。
这些时日宝钗来得勤,还特地提过薛蟠的事。
贾瑜只一笑置之——薛蟠那般纨绔子弟,只要不撞到他眼前,他也懒得费神理会。
眼下这般日子便很惬意:终日有伶俐丫鬟相伴,入夜更有人轮流暖衾,实在舒心得很。
英莲在母亲那儿住了几日,心里念着贾瑜,又搬回了荣国府。
贾瑜许她每月可回去陪母亲住上几天。
光阴流转,转眼已是八月,院试之期将近。
晴雯、婉儿并紫鹃忙前忙后地替他打点考具,反复查验数遍,生怕有一丝疏漏。
这时,一名女影卫悄然现身在房中。
“何事?”
贾瑜问道。
“公子,方才王夫人指使周瑞家的往琏 ** 奶饭菜里偷下了堕胎药。
此事可要阻拦?”
贾瑜听罢冷笑一声:“设法递个消息给贾琏与王熙凤罢。
透给平儿知道便是。”
“是。”
女影卫低声应下,身影倏忽不见。
“记得,将这包东西交给周瑞的儿子。”
贾瑜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纸包,递给身旁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黑衣,身影仿佛融在阴影里。
她无声地接过纸包,只低低应了声“是”
,便如雾气般消散在廊下。
这药是贾瑜亲手调制的。
服下之人,此生便将与男女之欢彻底无缘,往后岁月,只剩空对春风秋月,再难起波澜。
他对王熙凤虽无好感,可贾琏终究血脉相连。
残害自家子嗣这等行径,在他眼中,是绝无可恕的罪过。
若非贾宝玉至今尚未做出什么 ** 人怨的荒唐事,他甚至想过将这药也用在那位宝二爷身上——倒要瞧瞧,若失了那份能耐,他还能如何去“初试云雨情”
。
正思量间,另一道轻盈的身影悄然浮现,是名唤落雪的女子。
“公子,”
她声音清冷,递过一枚样式古朴的指环,“王家库房里的东西,不良帅已命人悉数取来。
清点过后,计有白银二百八十万两,黄金逾三万两,其余珠宝古玩、玉器首饰尚未细估。”
言语间,她特意略去了那些零碎的数字与途中沾染的尘嚣。
贾瑜嘴角微扬,接过那枚指环。
自打上回王夫人又生事端,他便遣了潜藏王府的不良人,带着这储物之器前去。
二百多万两白银,数万两黄金……这王家,当真是富可流油。
难怪民间传什么“东海缺了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此番清点,那上好的和田羊脂玉,便见了不止一箱。
贾瑜自然不知,这其中巨款,不少原是贾珍多年搜刮所得。
不过,无论如何,如今算是物归原主了。
他自指环中取出约莫十万两银票,其余尽数纳入自身秘境之中,随即将指环递还落雪。”里头剩了十万两,你们拿去用。
如今咱们不缺这些,不必处处俭省。”
落雪闻言,展颜一笑,如冰霜乍融:“谢过公子。”
语罢,身影一晃,便没了踪迹。
而此时的金陵王府,早已天翻地覆。
库中数百万两金银不翼而飞,各房互相猜忌、指责,皆疑心是对方暗中吞没。
王子腾得闻噩耗,一口鲜血喷出,几乎昏死过去。
那是几百万两白银啊!他本还指望着凭这笔钱财上下打点,让仕途再进一步。
如今,全成了泡影。
王子腾强撑着一口气,心中发狠:定要找出盗银之人,追回失物!
即便寻不回,也须从别处找补——贾家,或是薛家,总得有一处替他填上这窟窿。
眼下贾、薛两家在朝中势微,四大家族唯他马首是瞻,那两家少不得要仰仗自己。
说不得,得从那两个愚钝的妹妹手里,再榨些油水出来。
说来也巧,王子腾与王夫人真不愧是一母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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