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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130章


“就是身子最近不大爽利,”

她慌忙垂下眼,声音有些发虚,“应该不是。”

“这哪能马虎!”

易中海的语气不容反驳,眼底闪着近乎灼热的光,“明天一早就跟我去医院查清楚。

若是真有了,那可是天大的事!”

他心潮澎湃,几乎要呐喊出来。

若真有了孩子,他们易家就后继有人了!往后还费什么心思盘算养老?什么傻柱,什么贾东旭,都算得了什么?这是他易中海的亲骨肉,是易家香火的延续!

“都这么晚了……”

“那就明天!”

易中海斩钉截铁。

秦淮茹哑口无言。

她名义上终究是他的人,哪里有说不的余地?想不要这孩子,谈何容易。

夜里,她借口身上不适,没去易中海屋里,而是挤到了贾张氏床上。

“我早让你上了环,你怎么还能怀上!”

贾张氏压低声音,话语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我有什么法子?”

秦淮茹声音疲倦,“上环的事他早知道了,是他逼我去取掉的。”

“这野种绝不能生下来!你赶紧找机会做了。”

“妈,他现在盯我盯得跟什么似的,哪那么容易脱身去打掉?”

“那就想办法让它自然流掉!”

贾张氏的话冰冷,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总之,这孩子绝不能留。”

“知道了,我想办法。”

秦淮茹心头纷乱如麻,烦躁不堪。

次日天色未亮,早饭都没顾上吃,易中海便拉着秦淮茹直奔医院。

检查报告出来,白纸黑字确认了怀孕。

易中海盯着那报告,脸上再也掩不住那近乎狂喜的笑容。

秦淮茹怀孕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四合院与轧钢厂。

易忠海整日眉开眼笑,逢人便忍不住分享这份“喜悦”

,很快便人尽皆知。

陈牧听闻后,只在心底掠过一丝冷嘲:这位怕是又要欢喜地替人担起父亲的名分了。

那孩子究竟是谁的,他心里有数,易忠海注定空欢喜一场。

下班时分,陈牧蹬着自行车,不疾不徐地往家去。

拐进一条胡同时,几声惊慌的女音拽住了他的脚步。

“走开……我不认识你们!”

“啧,妹子别怕嘛,认识认识不就熟了?哥带你去吃好的。”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堵着路,中间是面色发白、眼看要哭出来的秦艳茹。

陈牧刹住车,扬声问:“这儿怎么回事?”

领头的混混斜眼打量他,嗤笑道:“哪儿来的多管闲事?滚远点!”

秦艳茹像看见救星,急忙躲到陈牧身后,颤声说:“陈医生,我真不认识他们……”

“找死是吧?给我上!”

那混混头子恼羞成怒,挥手示意同伙动手。

陈牧没等他们围拢,抬手便是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领头者应声倒地,剩下几人愣了一瞬,才叫嚷着扑来。

陈牧动作干脆,左右开弓,巴掌像长了眼睛,一记一个,转眼间地上便躺倒一片。

先前那人还想爬起,却被陈牧一脚踏住后腰,当即痛嚎出声。

“年纪轻轻不学好。”

陈牧脚底微一发力,劲力透入,悄然断了对方肾脉,“再让我撞见,就不止今天这么简单了。

滚吧。”

几人连滚带爬地散了。

秦艳茹惊魂未定,连连道谢。

陈牧只摆摆手,推起自行车,继续往暮色深处行去。

胡同里恢复寂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那帮地痞怎么也没料到会撞上硬茬,眼前这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竟有如此身手。

他们个个被打落了几颗牙,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秦艳茹望着陈牧挺拔的背影,想起方才自己惊慌失措时,他突然现身相救的情景,心头不禁一阵悸动。

然而当陈牧的目光转向她时,她又赧然垂下了头。

“陈大夫,真不知该怎么谢您……方才若不是您……”

“不必客气。

只是你怎么独自在外走动,还遇上了这些人?”

“我……我想寻个活计,可转悠了半天也没找着。

往回走时他们就尾随着,我害怕就跑,他们便堵了上来……”

说到此处,秦艳茹嗓音里已带了哽咽,越说越觉委屈。

陈牧心下暗叹,这姑娘看来也有她的难处。

她是不愿长久寄居在秦淮茹家中,打算自己谋个生计,在城里站稳脚跟。

“别难过了。

往后莫要独个儿出门,这城里到底不太平。”

陈牧温声劝道。

“嗯,我记着了。

陈大夫,真是多谢您。”

秦艳茹由衷地道谢。

“正巧我也要回去,顺路载你一程吧。

上来。”

陈牧说道。

听闻陈牧要用自行车捎带自己,秦艳茹心头一喜。

“这……方便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

“顺路的事。

上来吧,这儿离院子还有好一段路呢。”

秦艳茹不再推辞,轻轻侧身坐上后座,手指捏住了陈牧的衣角。

车轮转动起来,秦艳茹身子一晃,前胸不由贴上了他的后背,脸颊霎时又飞起红晕。

陈牧只觉背脊传来温软的触感,没想到这姑娘瞧着瘦削,身子却已有了这般玲珑的曲线。

他心下不过掠过一丝感慨,对秦艳茹并无他念,只觉得这姑娘心思纯朴,至少不像秦淮茹那般藏着许多弯绕。

将至院门还有一段距离时,陈牧便让她下了车——他是怕进了院子,被那些好生是非的邻居瞧见,平白添出闲话来。

两人前一后走进院子。

刚到中院,便有个妇人急急迎上来,一见秦艳茹就嚷道:“艳茹!你这丫头跑哪儿去了?你爹都快不成了,赶紧跟我回去!”

秦艳茹一听,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来人是她二姨,特地从乡下赶到城里寻她,家里定然出了大事。

“二姨,我爹怎么了?”

她慌忙问道。

“快随我回去!你爹从山崖上跌下来,如今只剩一口气吊着,大夫都说没指望了……”

秦二姨话音未落,秦艳茹的眼泪已簌簌落下。

“二姨,您说什么?我爹怎会摔下山崖?眼下究竟怎样了?”

她声音发颤,几乎站不稳。

秦二姨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道来。

天刚蒙蒙亮,秦老汉上山时踩中一块松动的山石,从近两层楼高的坡上滚落,当场摔断数根肋骨,内脏也受了损伤。

红星公司卫生所新来的大夫看过之后,只是摇头,说这伤势太重,往城里送怕是半路人就撑不住了。

秦艳茹一听,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姐,陈大夫不就住这院里吗?都说他是神医,兴许能救爹呢!”

一旁的妹妹秦京茹急忙提醒。

“对、对……陈大夫……”

秦艳茹像是猛然抓住了一线生机,转身就往后院奔去。

她叩响陈牧的房门。

门开了,陈牧见是她,还未开口问,秦艳茹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门槛外。

“陈大夫,求您救救我爹……只要您能救他,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成……求您了!”

她边说边往地上磕头,额角很快见了红。

陈牧赶忙伸手将她扶起:“快起来,如今不兴这样。”

瞥见她额上渗血的擦痕,陈牧眉头微皱。

秦艳茹抽泣着将父亲重伤垂危的情形说了一遍,泪水涟涟,哀恳之色溢于言表。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陈牧心里也软了几分——倒是个孝顺姑娘。

“走吧。”

他说道。

秦艳茹却误会了,以为陈牧要赶她走,身子一晃又要跪下。

“我是说,现在就去你家。

我骑车带你,不是让你走。”

陈牧轻叹一声。

“谢谢陈大夫……谢谢……”

秦艳茹语无伦次地道谢,膝盖却仍发软。

陈牧托住她胳膊,转身取了药箱,锁好门,推了自行车出来。

秦艳茹慌忙跟在他身后。

天色已晚,班车早已停运。

妹妹秦京茹和秦家二姨只得暂且留宿,等次日再回——陈牧那辆自行车,也载不了更多人。

“上来。”

一出院门,陈牧便跨上车座。

秦艳茹侧身坐上后架,双手不知该往哪放。

陈牧脚下一蹬,车子便滑入暮色之中。

车速极快,远超寻常自行车,夜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秦艳茹身子一倾,下意识搂住了陈牧的腰,前胸不由贴紧了他的后背。

陈牧感觉到背后的柔软与温度,却未分心,只专注望着前路。

出城后,他悄然又提了速。

这辆车是他以“神机百炼”

之法改造过的,熔入了一小块玄铁与特种合金,莫说载人,便是负重数十吨亦不在话下,极速更能抵上一辆疾驰的汽车。

不过陈牧自然不会全速行驶,免得吓着身后的姑娘。

即便如此,秦艳茹已觉恍如乘风。

路旁景物飞掠后退,这车速竟比白日里搭乘的大巴还要快上几分。

她缩在陈牧身后,手臂环得更紧了些,脸颊埋在风中鼓动的衣料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爹,您千万要等着。

一路的颠簸让她不得不死死搂住陈牧的腰,风在耳边呼啸,好几次她都感觉自己要被甩出去。”陈大夫……能慢些吗?我实在怕得慌。”

她的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

“抓紧。”

陈牧只回了两个字,但身下的车速却明显缓了下来。

这条通往红星公社的路他熟得很,秦家村更是常去。

往常蹬自行车要花上大半天的路程,这回只用了半个钟头,车头一拐,便已停在村口的土路旁。

“到了。”

“竟这样快……”

她还有些恍惚。

“指路吧,你家在哪儿?”

陈牧问。

“往前,左手边那个围着矮墙的院子就是。”

秦艳茹抬手一指。

车子很快停在一户院门前。

院子占地颇广,少说也有两三百平,里头盖着好几间屋子。

如今这年月村里日子虽苦,可谁能料到往后光景呢?再过些年,若遇上征地动迁,这院子怕是要值大价钱了。

“娘!”

秦艳茹脚一落地便朝里喊。

“艳茹回来了?我的儿啊……”

秦母从屋里迎出来,一见女儿,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娘,爹怎么样了?我把陈大夫请来了,他医术高明,定能救爹的命!”

秦艳茹急忙说。

“陈大夫来了?快、快请进来!”

秦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语气里满是急切。

陈牧的名声在这一带几个公社里无人不晓,人人都道他是位神医。

只是自从公社卫生所开张后,陈大夫便不再像从前那样定期下乡巡诊了。

不少老乡私下念叨,还是从前好,每隔十天半月就能见陈大夫一面,开几副药,病痛总能药到病除。

陈牧已大步跨进院门:“病人在哪?领我去看。”

“在这屋,陈大夫您快请进。”

屋内昏暗,土炕上躺着个人,正是秦艳茹的父亲,村里人称秦三叔。

此刻他面如白纸,气息微弱,已是奄奄一息。

陈牧上前仔细查探,眉头越皱越紧——脊椎断成数截,肋骨断了五根,内里还在出血。

能撑到眼下,全凭胸中一口不肯散的气。

若再晚上片刻,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挽回。

“陈大夫,我爹他……”

秦艳茹声音发颤。

“伤得很重。”

陈牧沉声道,“脊骨断了,肋骨也折了好几根,内里有出血。”

“那……还能救吗?”

“我没有十成把握,得看后续医治。”

陈牧如实相告,“即便保住命,要想恢复,少说也得一年光景。”

扑通一声,秦艳茹又跪倒在地,泪水涟涟:“陈大夫,只要您能救回我爹,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  **  答您!”

“起来,别动不动就跪。”

陈牧伸手将她扶起,对这种举动颇感无奈,“我没说不救,只是需要时日罢了。”

“陈大夫,您是说……我男人真能救活?”

秦三婶听见这话,急忙凑上前追问,生怕自己听错了一字半句。

陈牧迅速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一粒褐色丹丸,小心地喂入秦三叔口中。

他随后将几枚银针在烛火上掠过,手法沉稳地在对方胸前几处要穴刺下,护住心脉。

断裂的肋骨相对容易处理,真正的难题在于那截受损的脊椎。

陈牧的指尖隐隐泛起常人难以察觉的气息,若动用他秘而不宣的手段,顷刻间便能令骨骼复原如初,但他绝不会在此显露分毫。

他凝神静气,以独特的手法引导着那股温和的气息,将错位的椎骨一点一点归复原位。

接着取出一罐黝黑发亮的药膏,均匀敷在伤处,再用木板仔细固定好。

“需要一盆热水,另备一只空盆和干净布巾。”

陈牧吩咐道。

“我马上去准备。”

秦艳茹立刻起身出了房门。

热水与用具很快备齐。

陈牧对守在旁边的母女说道:“接下来我要将他体内积淤通出,过程中可能伴有口鼻溢血的现象,切勿惊慌。

淤滞排出,人方能苏醒。”

母女二人紧握着手,用力点头。

陈牧指间银光闪动,辅以绵长内息,缓缓疏导着秦三叔脏腑间的瘀伤。

不久,暗红色的血液便从伤者口鼻间渗出,陈牧不慌不忙地用布巾拭去,又小心地以温水为他清理口腔。

这般忙碌了近两个时辰,陈牧终于确认伤者已无性命之忧,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大夫,我爹他……”

秦艳茹忍不住低声探问。

“已无大碍,约莫一刻钟后应当会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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