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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122章


换乘后,轿车从大院侧门悄然离开,最终停在皇城根下一座四进四合院的  **  处。

林小雨下车,快步走进院中。

院子里站着几名穿军装却未佩标识的男子,腰间衣物下隐约隆起,神情冷硬如石。

穿过层层院落需要不少时间,等她走到后院的厅堂前,一名军装男子伸手拦住:“首长正忙,请先到前院等候。”

林小雨点头应下。

暗处的陈牧已将神识覆盖整座院落——厅内并无所谓“首长”



他正觉蹊跷,准备移转注意时,忽觉后院地面微动。

一块石板被移开,一名五十岁上下、目光如鹰的男人从地下走了上来。

陈牧神识向下一探,心中暗惊:这四合院地下竟藏着一座与地上面积相仿的殿宇,数条暗道如蛛网般延伸。

一条通往城外,其余皆连接附近其他院落。

“真是精心布置的逃生之路……”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骤然收紧。

正是此人——多次派人截杀、指使鬼医向太液池投毒、一切阴谋背后的那只手。

男人忽然脊背一僵,猛地转向窗外,眼中锐光四射。

许久,他缓缓松开眉头,低语道:“错觉吗……”

陈牧立即收敛神识。

好敏锐的直觉……不愧是战场上淬炼出来的人。

男人确认再无被窥视之感,这才推门走出。

“义父。”

林小雨躬身行礼。

“原来如此……林小雨是他安插在轧钢厂的眼线。”

陈牧恍然。

“如何?”

男人声音平淡。

“这些日子的观察,陈牧行事并无异样。

他虽出身不好,但医德高尚,医术更是深不可测——不少绝症病人在他手中起死回生。

目前……未发现可疑之处。”

林小雨与陈牧交集不多,知晓陈牧隐秘的也只有医务室里丁秋楠等三人,她们自然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只有这些?”

男人问。

“只有这些。”

林小雨答道。

“依你看,有没有可能将这位陈牧招揽过来?”

林小雨轻轻摇头:“义父,恐怕不易。

我听说好几家大医院都曾许以高位厚禄请他主持事务,却都被他回绝了。

就连轧钢厂医务室主任的职务,似乎也是旁人硬推给他上任的——他仿佛天生怕麻烦。”

藏身暗处的陈牧未料到,林小雨才来短短数日,竟已摸清自己这么多底细,倒真是块做情报的好材料。

男人闻言,眉心微蹙。

林小雨试探着开口:“义父,陈牧他……”

男人摆了摆手:“不过是个医生罢了,医术再精湛又能如何?随他去吧。

过几日便将你调回来,另有要事交给你办。”

“这……”

林小雨刚觉得医务室的氛围尚可,骤然听闻调动,心头竟浮起一丝不舍。

“罢了,等这回任务结束,便准你回来。

届时想去哪个部门,都由着你。”

男人语气缓和几分。

“是,义父。”

待林小雨离去,陈牧原想给那男人一点教训,转念却又按下念头。

此人身份特殊,若真取了性命,国际上那些暗处的势力恐怕又要蠢蠢欲动。

政治漩涡,他无意涉足。

但若要就此轻轻放过,却也绝无可能。

先教他在病榻上静养数月罢。

意念微动,一缕无形之力携着细微粉末,悄然落入男人手边的水杯。

陈牧留下一个隐秘的标记,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回到了那座熟悉的九五号院。

一周后,林小雨果然被调离。

众人反应平淡,她来得不久,虽相处融洽,终究谈不上多深的情谊。

陈牧亦未多言,走了也好——虽不惧探查,总被人暗中打量终归不适,彼此清净最为妥当。

而那男人自服下药后,竟整月卧床不起,后又调养三月方渐恢复。

医生诊断只说是食物中毒,未见其他异状。

陈牧亲手调配的药物,寻常医者又如何勘得破?

此后日子平静许多,再无人尾随截杀。

陈牧偶被请去诊病,其间亦曾受那位老人邀见——毕竟解毒救命之恩,当面致谢也是常理。

与陈牧共进晚餐后,陈牧再次请求合影留念,老人笑着应允,还挥毫写下“妙手回春”

四字相赠。

那墨迹奔放洒脱,俨然是大家手笔。

陈牧回家便将原件精心装裱收好,自己另临摹了一幅,端端正正挂在了客厅墙上。

待到风起时,他一手持照片,一手迎向那些冲进来的人——那场面想来应当颇为痛快。

一九  **  年岁末,何雨水与高瑶提前完成学业,拿到了大学毕业证书,双双被分配到商业部工作。

读经济的学生,多半总是往这类相关机关去的。

两人一报到便是干部身份,起点不同寻常。

傻柱心里像开了朵花似的。

妹妹雨水如今也是干部了,他觉得脸上有光。

想起从前竟听信秦淮茹的话,差点让雨水中途辍学,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

雨水从高二起,学费生活费都是陈牧在支撑,这更让傻柱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不过自打傻柱对秦淮茹动了手之后,他确实变了个人。

不再与易忠海、贾家往来,连聋老太太那儿也疏远了,路上遇见不过点头之交;见到易忠海和秦淮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如今他跟雨水的关系倒是日渐亲厚,平日里也懂得关心几句。

何雨水进商业部的消息在四合院传开后,院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都酸得直冒泡。

刘海中盘算着自己儿子还没着落,觉得何雨水正配得上刘光齐——一个大学生出身的干部当儿媳妇,才衬得起他刘家的门楣。

第二天下午,刘海中提着粮票和两瓶二锅头,径直推门进了傻柱屋。”傻柱,正忙呢?”

他  **  往桌上一搁。

“哟,二大爷,您这是唱哪出啊?”

傻柱斜眼瞥了瞥那两瓶酒,嘴角一扯,“连二锅头都拎来了,今儿太阳怕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他心里确实不稀罕——上回陈牧送的茅台,他还藏着两瓶没舍得动呢。

“傻柱,二大爷找你可是有好事。”

刘海中堆起笑脸。

“好事?”

傻柱压根不信这人能有什么好念头。

“你看,雨水如今毕业了,工作也稳当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不是?我家光齐中专毕业,工作体面,咱们两家结个亲,让雨水嫁过来,这还不是天大的好事?”

刘海中搓着手说道。

傻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二大爷,您别说笑了。”

他声音冷了下去,“雨水早就有对象了,您不知道么?”

“我知道,不就是陈牧那小子?”

刘海中撇撇嘴,“一个高中毕业生,哪配得上雨水这样的姑娘。”

“你家儿子那副模样,怎么跟陈主任比?”

傻柱嗤笑一声。

陈牧帮过他多少回,他心里有数,做不出那忘恩负义的事。

再说这些年,陈牧和雨水之间那份情意,连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暗自惭愧。

刘海中竟想让他亲手拆散这两人,把雨水推进刘光齐那窝囊废的家里——真是昏了头。

“这、这你就不懂了。”

刘海中梗着脖子,压低声音,“陈牧那小子,长得就一副招摇相,听说在厂里跟好几个女工拉扯不清。

我们家光齐可踏实多了,雨水要是跟了陈牧,往后日子还能好?”

“少在这儿满嘴胡吣!”

傻柱猛地站起来,手指向门外,“雨水的事轮不到别人插嘴。

你走,我家不招待你这种人。”

“傻柱,你可想清楚了……得罪我,往后有你的苦头吃!”

刘海中话都说不利索了。

“苦头?”

傻柱冷笑,抄起门边的扫帚,“你再不走,现在就叫你尝尝苦头。”

刘海中一边退到院里边撂话:“行、行……你等着!”

话音未落,院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陈牧与何雨水牵着手走进来,手里提着刚买的肉菜,正撞见刘海中被傻柱赶出来的狼狈模样。

“哥,这是怎么了?”

雨水松开陈牧的手,上前问道。

“刘海中拎着两瓶酒来找我,居然想让你嫁给他家那个不成器的刘光齐……”

傻柱话没说完,刘海中却忽然冲陈牧嚷道:“陈牧你别得意!就你这样朝三暮四的,配得上雨水吗?”

陈牧眼神一寒。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炸响在院子里。

刘海中捂着脸踉跄几步,半边面颊迅速肿起。

“打的就是你。”

陈牧声音冷得像冰,“敢动这种心思,一巴掌算轻的。”

“陈牧!你敢动我爸!”

刘光齐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根木棍。

其实今日刘海中提起婚事时,他心头也热过——何雨水模样出众,又是大学生,如今工作体面,谁看了不眼馋?所以他爹一提,他几乎立刻点了头。

可这念头还没焐热,眼前就黑影一闪。

砰!

刘光齐还没看清,人已经仰面摔在地上。

陈牧的脚紧跟着踩上他的脸,鞋底碾着他的颧骨。

“就你这样的废物,也配打雨水的主意?”

陈牧俯视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再让我听见一句,我废了你。”

刘光齐浑身一抖,竟真不敢再动弹。

四周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起来。

谁不知道陈牧和雨水早是一对?刘家父子这事做得不占理,挨打也是自找。

院里算计过陈牧的人,哪个落了好下场?

刘海中捂着脸站在原地,死死瞪着陈牧和雨水并肩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片阴鸷。

刘海中的狠话在空气中打着颤,“小兔崽子,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一旁,刘光福和刘光天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们这个哥哥刘光齐,从来就是父亲心尖上的肉,而他们俩呢?动不动就是一记耳光、一顿藤条,活得连牲口都不如。

如今瞧见这父子俩吃了亏,兄弟俩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巴不得这糟老头子再多倒几次霉。

何雨水轻轻叹了口气,“往年这时候都放寒假了,一工作,假期就没了。”

她年纪其实还小,刚满二十,脸上仍挂着少女般的甜润,和十六岁那会儿没多大分别,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明艳。

“你要是没提早毕业,恐怕连毕业证都拿不着。”

陈牧接话道。

“为什么呀?”

何雨水眨眨眼。

“这话我只跟你说,别传出去。”

陈牧压低声音。

何雨水乖乖点头。

“往后这两年恐怕要起风浪,学校说不定都得停课。

到时候还没毕业的学生,怕是都得……你若不早点毕业,工作还能轮得上你吗?”

“真的?怎么会这样……”

何雨水吃了一惊。

“这些事咱们老百姓操心不来。

你先在商业部好好待着,认真学,等时候到了,我带你去香江。

那儿才是能施展你经济学本事的地方。”

“你总提香江,我都听心痒了。”

何雨水眼里闪着光。

“等你亲眼见了就知道。”

陈牧笑道,“要是想先去瞧瞧,请个长假也行,我带你走一趟,回来再上班也不迟。”

眼下两地还没断了往来,坐船搭飞机都能过去。

“这……能成吗?单位能准假?”

“放心,之前我治过的一位病人,就是你们商业部的副部长。

我打声招呼,你们领导不会为难你。

出行介绍信也好办,街道办跑一趟就行。”

“真的?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何雨水一下子雀跃起来。

“等过了年吧,年后我来安排。”

“太好了!那……去香江要准备些什么呀?”

“什么都甭带,有我呢。”

何雨水整颗心都飘了起来,满是期待。

年夜饭桌上,傻柱一听何雨水要跟陈牧去香江,筷子差点掉下来。

“去香江?去那儿干啥?四九城还不够你们待的?”

“就是趁现在还能走动,带雨水出去见见世面,玩一趟就回来。”

陈牧说得轻松。

“那雨水的工作咋办?你的工作也不管了?”

傻柱瞪着眼问。

轧钢厂那头我去说一声便好。

雨水单位的事也不麻烦,我跟商业部邓副司长打个招呼,请两个月假无妨。

职位自然留着——何况那份差事,月入不过几十元,我出诊一回的酬劳便抵得过她数年薪资了。

“终究是个铁饭碗。”

傻柱语气里透着不舍。

这年头的人大多如此,总觉得捧上公家的饭碗才踏实。

“打算何时动身?去多久?”

他接着问。

“过了年初五、初六吧。

从津门港登船,有直抵  **  的客轮。”

陈牧答道。

“出门在外,万事当心。”

傻柱叮嘱道。

二人点头应下。

随后几日,陈牧先将远行两月的安排告知了几位女眷,又专程拜会了邓副司长。

得知何雨水是陈牧的未婚妻,副司长当即致电其单位,特批了长假。

杨厂长那边更无阻碍。

他虽摸不清陈牧的底细,却明白那不是自己能过问的层次。

船票亦通过关系置办妥当——顶层客舱,双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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