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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或许是因为眼下两人尚无子嗣,又或许这许大茂还没  **  到绝处,方才那句倒像是真心话。

“记住你此刻的话。”

陈牧淡淡道。

许大茂还没回过神,却听陈牧继续道:“你们俩的情况,我早清楚。

娄晓娥身子没问题,健康得很。

反倒是你,气血两亏,底子虚了。

虽然那方面功能还在,但每次……不超过五分钟吧?”

“你……”

许大茂脸色唰地白了。

“兄弟,你是说……问题在我身上?”

陈牧点了点头:“若我没看错,你下腹早年受过撞击,气血淤滞不通,再加上元阳破得太早,才落成现在这样。

这毛病,少说也有七八年了。”

“傻柱!肯定是傻柱那  **  !”

一听“下腹受撞”

,许大茂顿时咬牙切齿——每回和傻柱动手,对方都专往下三路招呼。

他眼中腾地窜起火来,可随即又被忧虑压了下去,转向陈牧,声音发颤:“兄弟,我这……还能治吗?”

“把‘吗’字去掉。”

陈牧神色从容,“这世上还没有我治不了的病。

不过,交情归交情,诊金我得收。

给你个折扣,八百块,包你生儿子。”

“兄弟!只要你能让我有后,别说八百,一千我也给!我这就回去取钱!”

许大茂激动得要站起来。

八百块钱在许大茂眼里根本不算个数,娄晓娥平时随便漏点的零用都不止这个数。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您说,您接着说。”

许大茂赶紧又坐稳了身子。

“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得彻底戒了男女之事,家里不行,外头更不行。”

陈牧清楚许大茂的德性,这人没少往红星公社、红旗公社那些地方钻,仗着能说会道,哄骗过不少乡下姑娘。

就连傻柱的媳妇李春花,当年不也跟他有过一段不清不楚。

“嘿嘿,您放心,我肯定憋得住。”

许大茂心里嘀咕:要是娄晓娥能给他生个儿子,他何必成天在外头折腾。

“行了,明天开始先针灸,配上汤药调理。

快的话一个月,慢也就两个月,差不多就能好全。”

陈牧其实用双全手立刻就能把他治好,但这些本事他不愿轻易示人。

至于让许大茂禁欲一个月,倒不是真有必要,无非是想磨磨他那浮躁的性子。

说实话,跟许大茂打交道下来,陈牧并不觉得这人讨厌。

比起四合院里那些真算得上“禽兽”

的,许大茂反倒显得明白事理,不过是活得更清醒、更圆滑些,被院里人当成异类,才处处被泼脏水。

至于他往后会不会做什么坏事——那不是还没发生么?总不能因为从前看过什么戏文,就断定这人一定走上邪路。

那天夜里回去,许大茂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

娄晓娥问他怎么回事,他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揣着那八百块钱敲响了陈牧家的门。

陈牧也没料到他这么心急火燎的,早饭还没吃,就先给他扎了一回针,又提笔写了张药方。

“按方子先吃十天,十天后再来找我看看。”

许大茂接过药方,像得了什么珍宝似的,转头就去轧钢厂请了假,直奔药铺抓药。

早晨那趟针灸过后,他浑身莫名松快了不少,心里对陈牧的医术更是信了几分——这病,看来真有指望。

吃过早饭,陈牧照常往轧钢厂去。

另一头,贾东旭迈着张狂的步子跨进车间,看谁都斜着眼。

如今他可是考上了  **  钳工,再不是从前的一二级工人,算是挤进高收入的行列了。

“瞧他那德行,不就考了个  **  钳工嘛,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早晚有他受的。”

不远处,易忠海端起搪瓷茶缸,冷冷瞥了贾东旭一眼。

他今天来得格外早,趁没人时,已经在贾东旭平日用的那台机子上动了手脚。

自从贾东旭拿棒梗要挟他,再加上那晚听见贾家母子那番对话,易忠海心里早就把贾东旭列上了黑名单——排在第二个,非除不可。

陈牧的名字最先浮现在脑海,只是如何应对他尚未有定论,眼下暂且将矛头转向贾东旭。

“贾东旭,听人说你师父易忠海的前妻改嫁后怀上了,这事当真?”

“可不是嘛,厂里都传遍了,都说不能生养的根本是易忠海,他却把脏水全泼在女人身上。”

几个素来与易忠海不睦的工人凑到贾东旭身旁打探。

贾东旭嘴角一翘,没料到风声走得这样快。

“我也是从院里的陈牧那儿听来的,不过……  **  不离十吧。”

他慢悠悠答道。

“陈牧?那位陈大夫?连卫生部和工业部都表彰过他的医术,他的话总错不了。”

“那是自然!谁能想到易忠海竟是这副德行?自己没本事留后,反倒怪罪结发妻,算什么男人!”

“说得好听些是没担当,说得难听——简直像个阉人!”

“哈哈哈哈……”

车间里顿时爆出一片哄笑。

易忠海离得不远,那些话毫无遮掩地钻进他耳朵里。

此刻他脸上青白交错,像打翻了颜料铺子。

恨意如藤蔓缠绕上来——贾东旭、陈牧、王桂花,一个都逃不掉。

尤其是王桂花,他心底嘶吼着:你若安分守在我身边,何来这些  **  ?凭什么离婚?凭什么改嫁?嫁人也罢了,年近半百之人,凭什么还能怀上?

越想越憋闷,怒火几乎要顶破天灵盖。

他猛地起身,摔开椅子朝车间外走去。

角落阴影处,一  **  星亮起,烟味弥漫开来。

医务室这头,王语嫣捧着医书挨到陈牧身旁坐下。

“师父,这几处穴位挨得太近,功效却又南辕北辙,我实在不知该如何下手练习。”

陈牧接过书页扫了几眼,这确是个难题。

针灸之道,分寸即是生死,毫厘之差便隔开天堂地狱。

“我那儿有一尊针灸铜人,过几日带来,你们平日可多练练手。”

“针灸铜人?莫非是……天圣针灸铜人?”

王语嫣眼眸一亮。

她出身针灸世家,自幼听祖父王秀山讲述过这些传奇旧物。

“天圣铜人早已下落不明,何况宋代制器终究粗疏。

我这尊是自己绘图请人铸的,等你见到便知深浅。”

提起那天圣针灸铜人,虽是国之重宝,终究是北宋年间的造物。

那时对人体的认知尚存朦胧,传世的两尊,一尊流落东瀛,一尊据说被高丽名医许浚携往故土,只是不知落在半岛南北哪一端。

至于东瀛那尊——分明是昔日劫掠而去的战利品。

自上一回踏足东瀛至今已有数年光景,陈牧始终未再前往。

他心中暗自盘算,总得寻个时机,将东瀛皇室早年从华夏掠走的那些珍宝一一取回才是。

念头转到这里,陈牧不由得轻叹一声——自己要办的事,实在堆积如山了。

只是将这些事一桩桩折算成功德点数,难免繁琐。

无论如何,行事时尽量多用些医术上的手段罢,譬如让那些看守国宝的东瀛人暂且“歇息”

一阵子之类的。

正思量着何时该动身再赴东瀛,医务室门外忽地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一名工人急匆匆闯进来,高声喊道:“陈医生!陈医生!车间出事了,快去救人啊!”

“出什么事了?”

陈牧一边问,手已下意识提起了诊箱。

“是贾东旭……贾东旭被钻头给……”

工人语无伦次,后半句噎在喉间。

陈牧眉头一紧。

贾东旭——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么?

尽管两人之间旧怨不少,但自己毕竟是厂医,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该去看看。

他没再多想,拎起诊箱便随那工人朝车间方向快步赶去。

车间里早已乱作一团。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都围在人群中心,面色凝重。

“让一让,陈医生来了!”

陈牧拨开人群,走到事发位置。

贾东旭仰面躺在地上,身下漫开一片暗红的血泊,胸前工装已被鲜血浸透。

一截钻头直直扎进他胸口,人早已不动了。

陈牧蹲身仔细检视。

钻头及几块碎片贯入体内,致命伤,当场气绝。

他轻轻摇头,起身低声道:“人已经没了。”

哪怕只剩一口气,陈牧也有把握将人救回来。

但眼前这般情形,便是神医也无回天之力——他终究不是神仙。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脸色越发难看。

厂里出了人命,他们二人难辞其咎。

“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杨厂长厉声喝问。

陈牧目光扫过四周,在人群后方瞥见了易忠海的身影。

对方察觉陈牧视线投来,立刻偏过头移开目光。

陈牧心下一顿。

莫非贾东旭的死与易忠海有关?

易忠海确有动机。

别的不提,单说他与秦淮茹之间那桩不干净的纠葛,就足以让他对贾东旭起杀心了。

原本前次钳工考核通过时,陈牧还以为贾东旭就此改了命数,没成想秦淮茹终究还是逃不过做寡妇的运数。

陈牧随即望向不远处一台停转的机床。

精通机械的他一眼便看出了异常。

他转向杨厂长,沉声道:“厂长,贾东旭这死——恐怕另有蹊跷。”

“什么?”

杨厂长愕然一怔。

周围工人闻言也纷纷骚动起来。

难道贾东旭竟是被人害死的不成?

那台设备必须立刻隔离,任何人不得靠近。

立刻联系技术专家进行全面检测。

钻头断裂成三截飞射而出,这绝非普通事故——至少有三处固定螺栓与两处保险卡扣同时失效,且钻头本身已严重磨损至报废状态,才可能造成如此后果。

一台正常维护的机器绝不可能同时出现多重故障却无人察觉,这背后必定存在人为干预。

此事应由厂内工程师团队亲自处理,其他人员一律禁止接触设备。

陈牧神色凝重地指出。

人群中,易忠海的心脏猛然收紧。

怎么可能?这个年轻人怎会一眼看穿机械故障的关窍?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易忠海暗自咬牙:这小子分明是个医生,怎会对机械构造如此精通?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若真是蓄意破坏,性质将截然不同。

所有人退后!不得靠近机器!李怀德率先高声指挥:你,立刻通知保卫科前来封锁现场;你,马上请工程部的王总工程师到场,要快!

见李怀德抢先发号施令,杨厂长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未多言。

此刻确非计较之时,这般处置并无不妥。

陈牧忽然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刺向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侧目,恰巧捕捉到人群后方易忠海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果然如此,这老家伙就是幕后  **  。

看来这老东西是真要下死手了。

陈牧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

贾张氏正因儿子贾东旭刚刚通过技术考核而满面春风,逢人便要夸耀一番:瞧瞧我家东旭多有本事,如今每月能领四十五块二的工资呢!你们谁家孩子比得上?

那副模样,倒仿佛她儿子已是天下第一能人。

此刻她正与前院的刘婶争得面红耳赤,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工装的青年探进头来:请问贾东旭同志的家人在吗?

你找我家东旭做什么?他正在轧钢厂上班呢。

贾张氏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

这位大娘,贾东旭同志在厂里出了意外,厂领导派我来通知家属。

青年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你这天杀的小杂种!竟敢咒我家东旭!贾张氏瞬间破口大骂:他才刚评上技术等级,前途正好,怎么可能出事!  **  才要出事!

话虽如此,一股寒意却悄然爬上她的脊背。

某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只是她不愿承认。

大娘,我好心来报信,您何必骂人呢?青年强压着火气,想到对方可能遭受的打击,终究没再多言。

你胡说!我家东旭福气大着呢,绝不可能有事!贾张氏嘶声力竭地喊着,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驱散噩耗。

信不信由您吧。

伤员已经送往医院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我还得回厂里汇报。

青年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不愿再多纠缠。

不会的……东旭不会有事……不可能……贾张氏浑身开始发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变成破碎的呢喃。

厂里出事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院子。

聋老太太听了,脸上静得像一潭深水。

“老易……到底还是动了手?”

秦淮茹乍闻此讯,整个人也怔住了。

她固然恨贾东旭,甚至有过要他死的念头,可这死讯来得如此猝然,她竟全无准备。

日子虽苦,总还能熬下去,如今顶梁柱一倒,往后的生计可怎么办?……想着想着,她脸上也失了血色。

瞥见婆婆贾张氏那张铁青的脸,秦淮茹立刻逼出眼泪,眼眶瞬间通红。

“妈,咱们快去瞧瞧东旭吧。”

她带着哭腔说。

“瞧什么瞧!下班人就能抬回来,不许去!”

贾张氏厉声喝骂,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儿媳脸上,“你这扫把星,敢咒我儿子?我撕烂你这张贱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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