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一夜过去,贾张氏和棒梗身上的红痒退了,可满脸密密麻麻的红疹还没消净,祖孙俩对着镜子一照,活像两个发了霉的麻团,瞧着既可怜又滑稽。
回到那座四方院落,贾东旭才瞧见贾张氏从陈牧那儿顺来的两件厚外套。
他眼睛一亮,抓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随即就套在身上试了试。
陈牧的衣裳是给身形颀长的人裁的,贾东旭生得矮壮,裹在身上难免有些局促别扭。
可料子终究是上好的,他左看右看,心里还是欢喜得紧,至于这衣服的来路,他半句也没多问。
只是眼瞅着天要热起来了,这冬衣厚实,眼下穿着实在捂得慌。
贾东旭摩挲了两下呢料,还是将它叠好放了回去。
贾张氏带着棒梗进门时,脸上还挂着没能吃上肉的憋闷,祖孙俩心里都拧着同一个念头:哪有人真就一辈子沾不得荤腥的?且等着,往后再吃便是。
红旗公社那头,天刚蒙蒙亮就热闹起来了。
远近的村民,连邻社的都赶了个大早,乌泱泱聚在公社前的空地上。
都知道小神医陈牧今日在这儿义诊,生怕来晚了排不上号。
陈牧晨起用过饭,一出门便被这场面镇住了——广场上密密匝匝全是人,少说也有四五百。
若不是他如今修为深了,医术也精进不少,这般看诊下来,怕是真要累出个好歹。
可想着那功德点数,他心里又泛起点隐秘的欣悦。
于是先拣病症急重的瞧,那些个无关痛痒的小毛病,便暂且搁在一旁。
如此忙到日头西斜,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时,已是晚间七点过后。
除了匆匆扒几口饭,陈牧几乎没歇过气。
许大茂在一旁瞧着,暗叹这人的本事着实了得,这般人物,结交总归是没错的。
彼时的许大茂成婚尚不满一年,还未察觉自己身有隐疾,自然也没动过请陈牧给娄晓娥瞧病的念头。
陈牧默然唤出系统界面,功德余额已跳至一万五千七百点。
晚饭过后,许大茂支起幕布放起了电影。
陈牧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心神沉入系统,开启了十次连抽。
“叮”
的一声清响,提示音接连在脑海中荡开:
“恭喜宿主,获‘如意酿酒葫芦’一件。”
“恭喜宿主,获‘解牛刀法(秦时本)’。”
“恭喜宿主,获‘百变套装’一副。”
“恭喜宿主,获灵宠二哈一只。”
“恭喜宿主,获人造人胚胎一枚。”
“恭喜宿主,获‘鬼谷剑法(秦时本)’。”
“恭喜宿主,获十大名剑之‘天问(秦时本)’。”
“恭喜宿主,获‘干将莫邪配刀(凌凌漆本)’。”
“恭喜宿主,获修复完好的‘伯牙古琴’一张。”
“恭喜宿主,获‘碧海玉箫’,附《碧海潮生曲》谱。”
陈牧望着这一连串名目,心头一阵发痒,恨不得立时将它们具现出来细看。
他倏地起身,径直回了住处,合上门扉。
首先取出的是一只名为“如玉”
的碧玉酒葫芦,葫芦身上镶嵌着红蓝宝石,显得格外精巧。
这只葫芦内藏乾坤,竟有十方空间。
只需将寻常酒液存入其中,一日之后倒出,便会化作人间难得的佳酿。
陈牧平日饮酒不多,但对美酒向来欣赏。
即便不用来藏酒,此葫芦亦可盛装十方灵泉之水,总归是件实用的宝贝。
接着是一套名为“解牛”
的刀法,源自某个名为“秦时”
的天地,为一位名叫庖丁的奇人所创。
这套刀法每一式皆对应一道菜肴,因此习得此法之人,不仅会成为用刀的好手,亦能成为厨艺超绝的大师。
融合了刀法精髓后,陈牧只觉世间所谓的刀客名厨,皆不足论。
那套唤作“百变”
的衣装更是奇妙,包含上衣、下裤与鞋履,能随陈牧心意变换成任何式样。
更关键的是,这衣裳认主之后,只需心念微动便能穿戴在身,且能抵御寻常兵刃的袭击。
灵宠是一只幼小的哈士奇,虽属二哈之列,却灵智颇高,不仅能听懂人言,更能与身为主人的陈牧心意相通。
养只聪明伶俐的伴儿,想来也是件乐事。
最令陈牧讶然的,是一枚“人造胚胎”
。
此物可依他的设想,塑造成任何形貌、性情,选定性别,甚至赋予三项特殊能力。
胚胎所化之人的寿命将与陈牧共享,彼此亦能心灵交汇。
更妙的是,它自会携来合情合理的身份来历,在这世间行走全无后顾之忧。
陈牧不由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是否该将它塑成那位天仙般的模样?
“还是回去再细细斟酌罢。”
他心想。
随后是一部《鬼谷剑法》,其中包罗纵横之术与鬼谷基础剑招。
那柄“天问剑”
更是来历不凡,据传出自同一方天地中某位 ** 之手。
剑身出鞘时寒芒凛冽,质地远非寻常精钢所能比拟。
另有一把厨刀,形制颇似某部旧戏里的道具,只是尚未镌刻字样。
陈牧端详片刻,暂未觉出大用。
一张古琴名为“伯牙”
,琴身曾断,如今却被修补得完好如初,只待试弹。
一支碧海玉箫则以整块翡翠雕成,价值连城,箫中竟还藏有一套《碧海潮生》的曲谱——此物多半与那位号称“东邪”
的异人有关。
盘点至此,陈牧对此次所得大体满意。
功德点数尚余五千七百,他未再继续抽取,转而思量起如何积攒更多功德来。
一番琢磨后,他记起了前世曾闻名遐迩的一部典籍——《赤脚医生手册》。
眼前骤然一亮:若是能将此书编纂出来,呈交卫生部审定并争取刊印,使之流传于千家万户,那功德点数岂非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海?
以他如今的医道造诣,笔下所成,定然远胜前世所传的那一版。
念头既定,陈牧便打算翌日动身返程,专心著书。
次日清晨,因并无病人候诊,陈牧决定早早启程。
村民们又送来许多瓜菜山货,推辞不得,只得任由他们将那辆自行车挂得满满当当。
一旁的许大茂看得眼热——他下乡放映电影时,总要旁敲侧击方能得来些谢礼,且人家往往不甚情愿;哪像陈牧这般,尽是乡亲硬塞而来。
真是人比人,气煞人也。
不过许大茂当日另有一场电影需放映,陈牧便独自先回了。
离开红旗公社地界后,陈牧将车上物件尽数收进秘境之中。
随即踏入秘境,借其通路径直回到四九城南锣鼓巷十八号院。
走出院门,他才重新骑上自行车,往九十五号院行去。
此时尚不到早晨八点,院里众人还未出门上班。
陈牧推着车进院时,阎埠贵正在窗前侍弄花草。
见他这么早回来,又瞥见车上除药箱外空无一物,阎埠贵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陈牧这就从乡下回来了?”
“是啊,三大爷,特地赶早回来的。”
陈牧应了一句,脚步未停。
行至中院,恰遇见正要出门的贾东旭。
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外套上,陈牧眉头骤然锁紧——那分明是自己的衣裳。
“贾东旭。”
陈牧喝了一声。
贾东旭吓了一跳,见是他,立刻瞪眼道:“嚷什么嚷!”
“你这衣服哪儿来的?”
陈牧语气冷硬。
“管得着吗?我买的。”
贾东旭撇嘴,神情不屑。
陈牧面色瞬间沉了下去。
看来离家这两日,屋里已遭了贼手。
他未再多言,推着车径直向后院去。
贾东旭冲他背影啐了一口。
陈牧来到自家门前,只见门锁已被撬开,虚挂在栓上。
停稳自行车,推门入内,眼前景象让他目光更寒:
屋内一片狼藉,衣物被褥散落满地,上面印着杂乱鞋印;厨房里锅碗瓢盆摔得粉碎,残片四溅。
陈牧没有踏入,反手将门一带,转身牵起自行车便朝院外走去。
秦淮茹刚从屋里出来,见陈牧面罩寒霜、推车出院,心里蓦地一紧,隐隐泛起不祥的预感。
“妈,陈牧前脚刚进院,后脚又走了,该不会是往派出所去了吧?”
秦淮茹挺着肚子,声音压得低低的。
贾张氏一听,手里的鞋底子“啪”
地掉在地上,“那小兔崽子敢!淮茹,快,快去寻傻柱和你一大爷!”
秦淮茹不敢耽搁,托着沉重的腰腹,急急往易忠海那屋挪步。
一进门,气息还没喘匀就唤:“一大爷,出事了。”
易忠海正端着茶缸,见她神色慌张,忙放下杯子:“别急,慢慢说,淮茹。”
“陈牧……陈牧怕是去报官了。”
“又报官?”
易忠海眉头猛地一拧,上回拘留所里阴冷的板凳仿佛又硌在了身上,一股火气直窜上来,“他这回又为的什么?”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眼神躲闪,到底还是把婆婆带着棒梗摸进陈家,不但拿了东西还将屋里砸得一片狼藉的事,断断续续吐了出来。
易忠海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心里暗骂贾张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拿点东西也就罢了,竟将人家屋里祸害成那样!虽则他心底也觉得陈牧那小子活该,可一旦惊动了公家,这性质便截然不同了。
“你婆婆做那事时,可有旁人瞧见?”
他沉声问,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若无人证,抵死不认,或许还能糊弄过去。
秦淮茹的脸色却更白了,缓缓摇了摇头。
那天后院里,探出头张望的,可不止一双眼睛。
她的话音还未落,院门口已传来了脚步声。
陈牧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三四位穿着整齐制服的民警。
易忠海一眼瞥见那熟悉的藏蓝色,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又迅速换上热切的笑脸迎上前去:“几位同志辛苦了,我是院里管事的一大爷。
这儿就是些邻里间的小误会,我们自己就能调解,不敢劳烦公家……”
“警察同志,”
陈牧直接打断他,声音清晰平稳,“这位易忠海,就是上回诬告我,被依法拘留过的那位。
我们先办正事吧,现场我还没动过,保持原样。”
易忠海被这话噎得脸色一阵青红,指着陈牧:“你、你非要把这大院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陈牧只淡淡扫他一眼,侧身对民警道:“这边请。”
径直引着人向后院走去,再没多看易忠海一眼。
易忠海心头一紧,赶忙抬脚跟了上去。
推开陈牧那间屋的门,连见多识广的民警也不由皱了眉。
屋里简直没了下脚的地方,桌椅翻倒,碎瓷片和乱絮混在一块,水渍油污淌了一地,俨然是遭了狠手。
“陈牧同志,先清点一下损失,看看具体丢了哪些财物。”
为首的民警说道。
陈牧走进这片狼藉,四下看了看。
值钱的细软他早收妥了,此刻明显不见的,是挂在墙钩上的两件厚呢大衣。
床铺被褥被扯烂泼湿,灶间的锅碗盆勺没一件完好的,全成了碎片。
“少了衣服,其他的,主要是毁坏了。”
他转过身,平静地补充道,“今天早上,我看见中院贾东旭身上套的,正是我丢的大衣之一。
我有理由怀疑,这事和贾家脱不了干系。”
陈牧向民警陈述了失窃情况,两件外套及其中存放的一百二十元现金与若干票据不翼而飞,加上屋内被砸坏的锅碗等物品,损失总计约四百元。
民警低头记录时,易忠海已急着要往中院去报信,但两名警员动作更快,径直走进贾家将他们控制在屋内。
贾东旭身上正套着那件从陈家顺来的大衣,见警察上门顿时慌了神,嘴上却强撑着:“拦 ** 什么?我赶着上班,耽误了生产你们担得起吗?”
陈牧随着另一位民警走到中院,抬手指向贾东旭的外套:“同志,这件就是我丢的那件。”
“你胡说八道!这衣服是我自己买的!”
贾东旭立刻反驳。
贾张氏见状猛地从屋里冲出,张牙舞爪扑向陈牧:“小杂种敢诬赖我儿子,我撕了你!”
陈牧侧身一闪,抬腿将她踹得向后跌去。
贾张氏瘫在地上嚎叫起来:“ ** 了!这小畜生要 ** 啊!”
民警厉声制止:“是你先动手伤人,这位同志属于自卫。”
一听警察竟护着陈牧,贾张氏转而朝民警哭骂:“官官相护,欺负老百姓啊!”
这时秦淮茹捧着隆起的腹部挪到门边,眼眶含泪望着陈牧:“陈牧,咱们院儿里住着,你为什么总盯着我们家不放?我们究竟哪儿对不起你了?”
贾东旭也跟着昂起脖子:“你说我们偷,证据呢?没证据就是诬告!”
陈牧低笑一声:“要证据?这院里这么多双眼睛,我不信没人看见。”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元纸币举高:“谁愿意出来作证,这五块钱就是酬谢。”
中院里早已聚满左邻右舍,见到钱不少人眼神都亮了。
易忠海阴沉地扫视人群,目光里满是警告,仿佛在说谁开口便是与他为敌。
“嫌少?”
陈牧不紧不慢又添上一张五元,“十块。
谁先开口,钱就归谁。”
“我瞧见了!”
后院一个年轻小伙立刻举手,“前天清早,贾婶带着棒梗撬了陈家的门,里头哐当一阵响,后来她抱着一包东西出来,里头就有这件大衣!”
“我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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