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风云篇:(39)#巨舰出海拓疆土 海外诸国显初锋
自大楚建国以来，东海行省的“望海港”便是一处半荒废的军港。
数十年前，前朝水师曾在此地与海外倭寇交战，最终以水师全军覆没、朝廷宣布“全面海禁”而告终。
几十年过去，昔日的军港早已被丛生的杂草与腐烂的栈桥掩埋，成了一片连渔民都不愿踏足的鬼域。
然而，在黑风财阀全面接管大楚经济命脉的第三个月，这片沉睡了半个世纪的荒芜海岸，彻底变成了一座永不停歇的钢铁巨兽。
数以万计的流民和工匠被黑风钱庄的高额工钱吸引而来。港口周围，一座座高耸的冲天炉日夜吐着黑烟，滚烫的铁水在模具中凝固成厚重的精钢装甲；宽阔的船坞里，成百上千根百年巨木被运河源源不断地送来，化作远洋巨舰的坚固龙骨。
咸湿的海风呼啸而过，夹杂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与工人们粗犷的号子声，交织成一曲震耳欲聋的工业交响乐。
“少爷，这是本月东海造船厂的报销单据，总计白银一百二十万两。”
临时搭建的观海楼内，长安小心翼翼地将一叠厚厚的账单递到江宴面前。即便如今黑风财阀每天的流水都是天文数字，但看着银子像流水一样砸进大海里，这位年轻的掌柜依旧心惊肉跳。
江宴靠在铺着软棉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柄纯银打造的圆规，正在一张巨大的、墨迹未干的全球海域图上涂涂画画。听到长安的话，他连头都没抬一下，清冷的嗓音平静万分：
“一百二十万两？不够。告诉工部派来的那些老铁匠，再加两条生产线。下个月，我要看到第一批‘定海级’铁甲风帆混合动力战舰下水。”
大白话讲，江宴要的不是古代那种靠天吃饭的木质帆船，而是用钢铁包裹、同时装备了改良型轮桨与硬质风帆的跨时代怪物。
“可是少爷，朝廷那边……昨天几个御史又上疏了，说咱们在东海私造战舰，招募海军，形同割据，甚至有‘片板不许下海’的祖制压着……”长安压低声音说道。
江宴冷笑了一声，瑞凤眼里闪过一丝不屑：“祖制？现在大楚的天下，皇帝的圣旨出了京城，得盖我黑风董事会的印章才管用。户部上个月刚从我们这贷款了三百万两去赈济北方旱灾，他们拿什么跟我谈祖制？用嘴吗？”
现在的江宴，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借助皇权狐假虎威的“皇商”了。他是大楚实际上的主人，是掌控了所有生产资料与金融命脉的超级资本大鳄。
“江总，你在这吹海风，倒挺自在。”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顾星寒裹挟着一身咸湿的杀气大步走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定制的黑色皮质军大衣，脚下一双高筒马靴踩得地板砰砰直响。在他身后，跟着几个皮肤黝黑、眼神凶狠的将领，这些都是他从神机营和南方水军里挑选出来的海军骨干。
顾星寒走到江宴身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书桌边缘，从兜里摸出一枚剥好的南洋椰子，用长刀一挑，递到江宴嘴边。
江宴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椰汁，甘甜清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书房里的闷热。
“新军训练得怎么样了？”江宴问。
“大白话讲，这帮旱鸭子吐了半个月，现在总算能在甲板上站稳了。”顾星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却满是狂热，“老子用火枪和重弩重新编排了‘跳帮战术’。只要咱们的钢铁撞角把敌人的船撞开，神机营的海军陆战队冲上去，三分钟之内就能把对方全宰了。”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双深海蓝色的眼里跳动的光芒，心中一片安宁。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畏惧他的心计与财富，唯独这个来自现代的暴戾男人，懂他所有的野心，并且愿意当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别大意。我们的对手，可不仅仅是大楚内部的这些土著。”
江宴用圆规的铁尖，重重地扎在了海图上大楚东部的一片群岛上——那片被称为“扶桑”与“南洋”的未知海域。
“根据黑风实业派出去的远洋商船回报，西洋的‘大阿尔兰帝国’的东印度公司，已经用坚船利炮轰开了南洋诸国的大门。他们的黑奴贸易和香料垄断，每年能产生几千万两白银的暴利。最近，他们的几艘武装商船，已经在我们的领海边缘试探了。”
顾星寒眼神一厉，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冷笑道：“西洋佬？大白话讲，老子在现代连他们的正规军都打过，还怕这群几百年前的殖民强盗？他们敢来，老子就把他们的排炮舰队全拆了当废铁卖。”
正说着，外面的警钟突然疯狂地大作起来。
“铛！铛！铛！”
沉闷的钟声瞬间撕裂了港口的宁静。
一名神机营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上观海楼，满脸惊恐地喊道：“大当家！东家！海面上发现不明舰队！足足有十二艘三桅巨舰，挂着骷髅旗和红白相间的番邦旗帜，正朝着咱们的二号船坞逼近！他们……他们开炮了！”
“轰——！”
一声隐隐约约的巨响从极远的海平线上传来，整个观海楼的地板都随之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红夷大炮的轰鸣声。
西方列强的殖民触手，终于在这一天，狠狠地撞上了大楚这块看似肥美、实则铁板一块的东方大陆。
江宴缓缓站起身，将身上的狐裘大氅解开，扔在椅子上。他走到窗前，拿起单筒望远镜看向远方。海平线的尽头，十二艘体型庞大的盖伦帆船正借着顺风，呈战列线排开，炽热的炮火不断从它们的侧舷喷吐而出，将远处的几艘大楚民间渔船炸成碎片。
“十二艘传统木质帆船，装载的应该是二十四磅前装滑膛炮。”江宴放下望远镜，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资本家看到了全新猎物时的贪婪与冷酷。
“星寒，我们的‘定海号’不是刚装好蒸汽轮桨吗？”
顾星寒残忍地笑了笑，反手拔出腰间的长刀，雪亮的刀锋折射出大海上冰冷的阳光。
“江总，既然人家送上门来剪彩，那咱们就用他们的血，来给黑风第一舰队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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