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光明正大
苏清绾登时愣住,思虑半晌,开口,“宋辞鸢是我在虹廊大学的校友,我自然认识。至于綦恃野……我要回国,自然要了解政要,照片我都看过。”
她编的很有说服力,顾培元却抿了抿唇,“那你初遇我时,为何不认得我?”
既然认得綦恃野,那她在东南行走,应该也要提前了解他顾培元才是。
可他们初遇时,苏清绾意外撞进他怀里,却是一副不认得他的样子。
苏清绾再次停顿,她那时当然是认识顾培元的,但为了让相遇显得不刻意,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我……”苏清绾动动嘴唇,想解释什么,忽然腹部一阵抽痛,“嘶——啊……”
她猛地捂住肚子,扶住身边的斗柜,双腿发软。
顾培元顾不得追问,忙扶住苏清绾,“晚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清绾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虚弱:“我……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我马上叫大夫!”
“不……不用!”苏清绾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力道有些大,“只是……哎呀……女孩子那几天,又吹了风,疼厉害了。”
“我睡一觉就好。培元,外面的事要紧,你先去忙,务必找到他们……我、我不想再担惊受怕了。”她说着,眉头紧蹙,似乎腹痛加剧,却强忍着。
顾培元见她坚持,又念及女子名声,深夜请大夫入府确实不便,只好妥协:“好,那你好好休息,我让丫鬟在门外守着,有事立刻叫我。”
他扶苏清绾到里间躺下,细心盖好薄被,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房门关上,苏清绾立刻蜷缩起来,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坠痛,并不剧烈,却持续不断,让她心慌意乱。
她不敢声张,这个孩子是薛家的长孙,是她和薛瀚霖的“保障”,也是她计划中的重要一环,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
当时綦东旭就能因为一个孩子把她留下,薛岳澜必然也吃这一套。到时凭着这个孩子,不仅可以帮薛瀚霖回到薛家,也能帮自己站稳脚跟。
“系统……我肚子疼……孩子会不会有事?”她在心里急问,带着哭腔。
系统7456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稳,却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敷衍:“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影响生理状态。建议平复心情,卧床静养。当前积分不足,无法提供更多医疗辅助。”
系统内心OS:本来上班就烦,遇到棘手的case更烦,而项目执行人干啥啥不行,更是烦上加烦。
“废物!都是废物!”苏清绾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咒骂,恐惧和怨恨交织。
她恨宋辞鸢阴魂不散,恨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更恨自己此刻的无助。
疼痛一阵阵袭来,她只能咬牙硬扛,祈祷天亮之前能好转。
茶楼的上间,宋辞鸢被綦恃野紧紧搂在怀里,没伤的那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宋辞鸢半梦半醒,虽然她跟枪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确实第一次真正遇见枪战。
子弹从身边划过的声音,被击中的人的惨叫,鲜血炸开的场景……让她一时间难以消化。
尽管她一直刻意保持着冷静,但受到惊吓之后的微微迟钝和失神还是被綦恃野尽收眼底。
他后悔带她来了,虽然这次很多时候都多亏了她。
但,他宁愿自己在这里多花一些时间,也不希望让她看见这些。
约莫子时前后,后门再次传来叩击声,这次是两短三长。
祁川迅速开门,蒋丰年带着一身潮湿的夜气闪身而入,肩头已被零星雨点打湿。
宋辞鸢也立刻被动静吵醒,綦恃野扶着她起身,来到前厅。
“怎么样?”宋辞鸢一见蒋丰年就急着问。
蒋丰年抹了把脸上的水汽:“城门封了,顾家派了重兵把守,盘查极严,尤其是出城的车马行人,稍有可疑便扣下。水路也被封锁,大小船只一律严查。”
蒋丰年默了一秒,又开口,“即使能走,也是下三滥的走法。”
这一类他们早想过好多,以宋辞鸢前世的阅文量能想到“夜香车”、“配仙婚”什么的,夜枭也有路子能弄出去。
但是不体面,将来被翻出来讲,会成为执政者的阻碍。现在还没到那么不体面的时候。
宋辞鸢深深叹了一口气,綦恃野轻轻将她搂进怀里,“既然走不掉,不如袒了身份,光明正大在榕城行走。”
“对!”宋辞鸢眼睛一亮,方才的些许惊悸被迅速压了下去,“他们只敢暗地里下手,是怕事情闹大,无法向北方交代,更怕其他两家借题发挥。”
“可如果我们自己走到明面上,走到全城百姓、甚至记者眼皮子底下,他们反而束手束脚!”
綦恃野侧头对祁川吩咐道:“把‘綦军少帅携夫人正在榕城蜜月游览’的消息散出去,最好是能引来几家报馆的记者。”
蒋丰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这一层,但也能帮得上忙:“也好。码头、茶馆、戏园子,消息传得最快。记者那边,虎头帮也能递上话。最迟明早,半个榕城都会知道。”
“多谢。”綦恃野一锤定音,“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去浔河边上‘逛逛’。”
这一夜,榕城暗流涌动,而茶楼中的几人,却难得地获得了片刻休整,养精蓄锐。
翌日,天气竟意外放晴。
前夜的雨水将天空洗得澄澈,阳光透过薄云洒下,蒸起闷湿。
浔河碧波荡漾,画舫游船却静悄悄的,看得出顾氏封城杀绝的狠心。
上午十时许,浔河岸边最负盛名的“听涛阁”茶楼前,迎来了几位引人注目的客人。
为首男子身姿挺拔,着一身浅色亚麻西装,面容俊朗,气质清贵中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身旁的女子,则是一身月白底绣淡紫鸢尾的改良旗袍,长发松松挽起,簪着一支珍珠发簪,妆容淡雅,眉眼间既明艳摄人,又带着一股有书卷气。
两人并肩而行,姿态亲密自然,宛如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正是改回本来装扮的綦恃野与宋辞鸢。
他们身后几步,跟着几名穿着便服、但眼神锐利、身形精悍的“随从”。
还有一人手中,持着一台颇为新奇的手摇式摄像机,一直对准前方的夫妻二人拍摄记录。
这一行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河岸居民的目光。
那通身的气派,那罕见的摄像机,都彰显着不凡的身份。
“快看!那是谁家少爷夫人?好生排场!”
“这戒严的排场,怎么还出来玩儿?不要命了?”
“没见过,听口音是北边来的吧?”
“还带着洋机器拍影呢!怕是不得了的人物……”
窃窃私语声中,綦恃野神色自若,揽着宋辞鸢的腰,指给她看河中的游船和远处的青山,低声说笑,完全是一副沉浸在新婚蜜月中的悠闲模样。
宋辞鸢亦含笑回应,偶尔驻足,让摄影师从不同角度拍下“游览留念”。
早有得了风声的本地小报记者,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儿,迅速围拢过来,举着相机,又不敢太过靠近,只远远拍了几张。
也有胆大的上前搭话:“綦少帅,宋夫人,打扰了!二位是蜜月南下吗?不知可否赏光接受我们《榕城日报》的采访?榕城风光可还入眼?”
这一声招呼,如同投石入水,瞬间在周围人都开始更大声地交头接耳,二楼的窗子一格一格打开,好多颗头冒了出来。
綦家少帅!那位威震北方的年轻将星!他竟然悄无声息地来了榕城,还如此悠闲地携夫人游玩?
綦恃野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记者,转头问询宋辞鸢的意思。
宋辞鸢笑了笑,婉拒道,“我们好不容易蜜月出来,阿野答应我了,不谈工作。”
“不过,想向你打听打听。”宋辞鸢故作惊讶的看着两旁偶有打开门的住户和商家,抬头看这一排二楼窜动的脑袋。
“我们昨天上午到的时候榕城还一片繁盛热闹,就歇了歇的功夫,怎么连这最负盛名的浔河都没有什么人啊?”
记者一愣,声音有些结巴,戒严这事儿自己能说,可不好向綦少帅说的。
“呵呵呵……这……这我也不大清楚。”
“也好。”綦恃野轻轻拢了一下她的头发,“人少免得麻烦。你不是说那艘画舫漂亮,问问是谁家的,能不能坐。”
祁川正要动作,二楼有颗脑袋忽然高声应答,“我家的!我家的!这就下来给您开船!”
上了画舫,两人对坐,綦恃野亲手泡茶,宋辞鸢只管品茶赏景。
更多记者闻讯赶来,闪光灯开始频频亮起。
河岸边的秩序一度有些混乱,但隔着河水,也不算扰着他们。
更何况,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刮进了顾府。
顾啸川正在书房为昨夜码头枪战和搜捕无果大发雷霆,听到下人连滚爬进来的禀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綦恃野和宋辞鸢在浔河边上游玩?还接受了记者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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