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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别磨蹭


一整夜,昏昏沉沉,将睡不睡。天刚抹亮,身边人就起了身。

宋辞鸢回头,看见他在铜盆架前洗脸,用的是昨晚给她洗过脚的那只半旧铜盆,擦脸的布,也是昨夜给她擦过脚的。

蒋丰年扭身看她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嘱咐,“我去给你弄吃的,别乱跑。你跑不出去的。”

说完,人便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有折返回来落锁的声音。

宋辞鸢清楚,天寒地冻,深山老林,她就算有幸能从寨子里出去,也跑不出这大山。

她的生活阅历,太狭窄了。没有野外求生的一丁点技能。

昨夜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挣扎无用,反抗无力,语言苍白。

巨大的屈辱感和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恐惧,击溃了她强撑的防线,一直盈在眼眶里的泪水决堤而出,顺着眼角滑入鬓发。

她不再怒骂,而是变成了崩溃的、低低的呜咽和哀求,那是她这两辈子加起来腰板最软的一次:

“不要……求求你……别这样……蒋丰年……丰年……”

最后那一声带着哭腔的“丰年”,像一根极其细微却无比锋利的风筝线,猝不及防地,割破了他被狂怒和欲望充斥的脑海。

丰年。

这个名字,是她给的。

此刻,却从她口中,以如此绝望无助的方式唤出。

他所有的动作,在那一瞬间,猛地僵住了。

就像一匹狂奔的烈马被突然拉紧了缰绳,他伏在她身上的沉重身躯骤然停顿。

他仍然攥着她的手腕,压着她的肩膀,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颈窝,但他没有再进一步撕扯她的衣服,也没有继续那粗暴的亲吻。

时间仿佛凝固了。

土屋里只剩下宋辞鸢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泣声,柴火在炕洞里的嗡鸣,以及两人激烈的心跳和喘息。

蒋丰年保持着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侧,宋辞鸢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一样,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痛苦的、压抑的闷哼。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点点,却依旧没有放开。

他在挣扎。

脑海中,两个画面疯狂交战:

一个是四年前地下笼子里,那个穿着漂亮裙子、像仙女一样出现、给了他名字和银元、却头也不回离开的模糊身影;

一个是此刻身下,衣衫破碎、泪流满面、惊恐绝望地看着他的宋辞鸢。

他想要她,想得发疯。

想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将这些年刻骨的执念、怨恨、渴望,全部烙印在她身上,让她再也无法忘记他,无法离开他。

他想证明,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手丢弃的孩子,而是可以主宰她、占有她的男人。

可是……

她那声带着哭腔的“丰年”,她此刻破碎的眼泪,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如同野兽般的模样……

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浇熄了他心头最炽烈的火焰,却也露出了底下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细究的泥泞——那不是恨,或者不全是恨。

那里面,还残留着当年那一瞥惊鸿的仰望,有对她给予“新生”的感激,更有一种扭曲的、想要被她“看见”、被她“认可”、甚至……被她“需要”的卑微渴望。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停下来,只是看到她因眼泪而破碎双眸,心脏比被刀砍了还疼。

他想不通别的,只知道,他不想宋辞鸢恨他,怕他,将他永远推远,不想变成她记忆里不堪的噩梦。

他就是觉得这场景像极了当年在那个斗兽笼,只不过施暴者换成了他。

良久,久到宋辞鸢的哭泣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久到炕洞里的柴火都烧过了最旺的那一阵。

蒋丰年从她身上撑了起来。

他放开了对她的钳制,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仓皇。

他背对着她坐在炕沿,宽阔的肩膀垮了下去,头深深地低下,一只手狠狠抓扯着自己汗湿的短发,另一只手则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臂上贲张的青筋还未完全平复。

宋辞鸢如同惊弓之鸟,在他松手的瞬间就立刻蜷缩起来。用裘毯紧紧裹住自己,缩到了炕的最里侧。

背对着他,将脸埋进熊皮褥子里,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低低的啜泣声闷闷地传来。

土屋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粗重却逐渐平息的喘息。

炕火烧得很旺,暖意烘烤着土坯房,空气却冰冷得刺骨。

蒋丰年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骤然失去所有力气的石像。

过了许久,他才躺回炕上,看着她的背影,想抱一抱她,哄一哄她。

却又怕自己的任何亲昵都是一种冒犯。

他终究还是做不到。

对着这个他找了四年、念了四年、也怨了四年的女人,他无法真的将她拖入和自己一样的泥泞深渊……

门锁被动的金属碰撞声,门扉吱呀被推开,他回来了,带着一个新得发亮的铜盆,盆里装着叠好的一大块白净的棉布。

肘窝里夹着一套看不清样式的棉衣,但看得出来是新做的,女式的花样,手里提着一双棉鞋。

他没说话,把铜盆放在桌上,走近炕沿,把衣裳鞋子放下。而后回到桌子边,背对着宋辞鸢坐下,用剪刀把棉布剪成大小合适的几块。

见宋辞鸢一直没动,蒋丰年回头看她一眼,“把衣裳穿好,起来洗漱,待会儿早饭就送来了。”

他又出去把烧热的铜壶提进来,往铜盆里倒了水,试了试水温。

觉得烫,再次出门舀了一瓢凉的,和了和。

“刚好,你再磨蹭就凉了。”

宋辞鸢磨磨蹭蹭地起身,套上那略有些宽大的棉袄,棉裤。

听到她下地穿鞋的声响,蒋丰年回过头来。

眼前女子依旧美丽,红底儿白梅的俗气没能压住她精致的五官,只是……不很称她。

蒋丰年心里刺疼了一下,替宋辞鸢觉得委屈,开口,“你那衣裳扛不住冻,先将就,我今儿给你裁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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