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走
“这和苏清绾有什么关系?”綦恃野不明白宋辞鸢为什么会在这个节点提到苏清绾。
“怎么没关系?!”宋辞鸢眼眶通红,声音发颤,“綦恃野,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宋辞鸢到底算什么?是一个不懂事、让你丢脸的未婚妻,还是一个你不得不负责的包袱?”
“我从未觉得你是包袱!”綦恃野低吼,没有一个选项是他的答案,他试图去抓她的手臂,却被她猛地甩开。
“那你为什么?!”宋辞鸢眼泪滚落,“为什么我回来之后,你处处回避,事事冷漠?为什么我靠近萧云杉你会生气,而你却可以为了苏清绾毫不犹豫地抛下我?!如果你心里有了别人,你可以直说,我宋辞鸢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我心里有谁,你难道不知道吗?!”綦恃野几乎是脱口而出,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汹涌情绪,那里面有心痛,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我不知道!”宋辞鸢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里,我连呼吸都觉得是错的!我做的每一件事,在你眼里都是不合规矩,都是不成体统!”
她转过身,一骨碌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包起来不再理会綦恃野。
不知道?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宋辞鸢要留学,不要结婚,他顶着所有压力把宋辞鸢送出国。回来挨了数十个藤鞭,被外人笑话了三年。
怕宋辞鸢在国外受苛待,以政府名义向虹廊大学捐赠助学基金,定时发电报托人照拂她。
从她回来,从来不敢开口催促她完婚的事。昨晚他抱着早已该是自己妻子的人儿,却丝毫不敢越界,连亲吻都只敢落在眉梢。
她怎么可以说不知道?
他上前俯身,单膝跪在床沿,伸手拉扯她的被子,想和她说清楚。
被子一扯,连同她的睡袍也松散开了,入目是一片光滑洁白的肩头,和某处丰腴的半片肌肤。哭红的眼,凌乱的发沾湿在脸颊……
“轰——”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开了一炮,比迫击炮还响亮。
他猛地松了手,踉跄起身,从宋辞鸢的房间逃走了。
宋辞鸢哪里知道綦恃野是逃了,从她的视角看,綦恃野就是看她哭得烦,懒得再理她了。
事实上,隆冬腊月,少帅冲了个冷水澡。
躺在床上,很久很久,才迷糊入睡。
不知什么时候,怀中多了一团柔软,晨曦里,他又看见那哭红的眼。
他吻她的眼皮,“乖,不哭……”他又说,他只会这样说。
她没拒绝,反而垂阖着眼眸。他就再吻她的脸颊,鼻尖,却不敢吻她的唇。
他埋在她颈窝,轻轻咬那樱桃一样的耳垂,甜的。
柔软的躯体温热的肌肤贴在他胸膛。他惊异于指腹下柔滑的触感,却不敢用力,怕手指掌心的粗茧把她柔嫩的肌肤刮破。
温香暖玉已然在怀,柔软温热,却碾碎了他的理智,什么礼法规矩,他管不了,他如何管得了?
他翻身将她压下,看着她绯色的眼睑脸颊,不知是哭湿还是汗湿的发丝贴在她颊侧,颈窝。
压着她哄,“鸢儿,别怕……你本就是我的妻啊……”
晨光里,哭吟声搔刮他的心口,白得耀眼的肌肤渐渐爬上浪潮般的粉……
猛地,他睁开眼。
窗外天刚擦亮,怀中空无一人,他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又去冲了个澡,手搓着内裤暗骂自己无耻。
趁宋辞鸢还没起床,早早出门早训去了。
宋辞鸢也半梦半醒一夜没睡好,起床收整了一下行李,一看时间,綦蓝桉应该已经去上学了。于是红肿着一对桃子眼,敲开了江铃雅的房门。
“江姨,谢谢您这几日的照顾。陆叔差人说府里有事,让我回去看看。我想了想,还是搬回去住。”老陆是宋府的管家,只是听宋辞鸢回来了,去萧记看了她一趟。虽然宋家父母不在,但小姐回来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管家,哪儿能一声招呼不打。
这谎扯的江铃雅压根不会信,大惊失色,“鸢鸢,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就是你的家啊!是不是恃野那个混账欺负你了?你跟江姨说,江姨给你做主!”
“没有。”宋辞鸢摇摇头,挂上笑,“我家宅院长期没有主人在也不好,马上要过年了,我也得回去看着办年货嘛!”
“这些事,你交给老陆不就好了呀。”江玲雅阻拦。
宋辞鸢从小性子倔,说要回去,就是要回去。每天晚上她既期盼着綦恃野回来,期盼着他们俩能见见面,说说话。又害怕他回来,因为每天晚上都不欢而散。
那晚綦恃野抱她,她醒了,却不敢开口,她怕一说话就要吵起来。
綦恃野从前从不跟她吵,从不。可昨晚吵得那么厉害,她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宋辞鸢去意已决,任凭江铃雅如何挽留,她都只是微笑着摇头,笑容礼貌却疏离。江玲雅看着她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丫头脾气有多倔。
“江姨,这些天承蒙您照顾了。”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告别礼,而后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转身下楼。佣人簇拥跟在后面,却没人敢帮着提行李,更不敢拦。
就在她快要走到客厅大门时,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綦恃野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闯了进来,肩章上还落着未化的雪屑。
他显然是刚从早训场上匆匆赶回,呼吸间带着白雾,额发微湿。目光落在宋辞鸢手中的行李箱上,“去哪儿?”他的声音比屋外的风雪更冷,喉咙紧绷。
宋辞鸢停下脚步,不敢迎上他的视线,垂着头,尽量平静地回答:“回家。”
“这里就是你家。”綦恃野走近一步,站到她面前,试图去拿她的行李箱,却被宋辞鸢侧身避开。
她低头双手握紧手提箱,字句清晰,“这里是綦公馆。我姓宋,自然要回宋家。”
听到这里,管事眼看少帅吃瘪,绝不能再继续看戏,向众人使了个眼色,佣人们都纷纷隐了。
綦恃野没料到宋辞鸢会躲,手上落空,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懊恼,有心急,还有被她疏离态度刺伤的痛楚,“你是因为昨晚的事生气?我那是……是担心你!那些东西太危险!”他明明是想哄,言语却硬得像训导下属。
危险?宋辞鸢抬眼看向他,比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走向注定的死路更危险吗?!她什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想指责他昨夜的争吵,而是在懊恼那个她无法宣之于口的、关于他战死的“剧本”!
綦恃野被她眼中深刻的痛苦震住了,他分辨不清那痛苦来源于何处,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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