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萧记金石
宋辞鸢睡了很长的一觉,次日精神好多了,向系统确认这几天苏清绾在走报社的剧情,没有需要她的地方,终于能放下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早上,她向翠山温泉山庄打了个电话,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大雪封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让两老不要冒险下山,好好将养。路一通,自己就会去找他们。
而后准备出门。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三楼书房的门打开,綦恃野站在栏杆处看向她,“休息好了?早餐还合胃口吗?”
宋辞鸢仰头看他,即使在家里,他也穿着深灰色的戎装,线条凌厉地勾勒他挺拔精健的身形。
这三年,他好像变了很多,眉眼深邃,眉骨能遮挡从高窗打下的晨光,眸子在她看不清的阴影里,不知是什么神色。她无声清了一下嗓,才开口回答,“嗯,好久没有吃家里的味道,吃的很好。”
昨天的晚餐和今天的早餐都是佣人送进房间吃的,除了綦蓝桉进去跟她聊了会儿天,没人打扰。
“那就好。”
“……”
綦恃野手指摩挲着栏杆,“是要出门吗?”
宋辞鸢轻声应答,“嗯。出去转转。”
但綦恃野居高临下,能看到她手里提着的公文包和礼盒,显然是要去拜访什么人。他想问,却又不好开口。
“我送你。”说完这句,他就从走廊走向楼梯。
宋辞鸢缓步朝楼梯走,在二楼的楼梯口恰好跟快步下来的綦恃野汇合。
綦恃野从她手里接过了皮质公文包和礼盒,她下意识伸手去挽綦恃野的手臂。因为以前一直是这样,綦恃野不喜欢牵手,每次同行时,他总会将她的手放在他臂弯。后来宋辞鸢也很习惯地每次都主动去挽他的手臂,亲近却不显狎昵。
可这一次,綦恃野很快掠过她,“我让祁川去开车。”
宋辞鸢的手落空,不经意间咬破了口腔黏膜,腥甜唤醒她的愣神,抬脚跟着綦恃野下了楼。
上了车,綦恃野照常把热风口推向她,简短问,“去哪儿?”
宋辞鸢低了低眉,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到两人之间的座椅上,“萧记。”
对面沉默了几秒,车子启动出发,才开口,“去找萧云杉?”
“嗯。”宋辞鸢轻声应答,侧过头去看窗外,手指不自觉整理裙摆,“带了点东西给他。”
连萧云杉都有礼物,唯独他没有。
她是忘了,还是……故意不给他?
他下意识搓了搓指节的厚茧,也不再说话。
两人各自转头看着窗外,说不清车里是什么氛围,清冷,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车辆路过报社,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儿——还是苏清绾。她正被什么人纠缠,往暗巷拉去。
宋辞鸢的神经猛地绷紧,那一刻她都忘了苏清绾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的眼里只有一个正受侵害的少女,本能的反应是制止暴行。
“停车!”她正要开口,綦恃野已经拍了驾驶座。
车子急刹停下,“待在车里!”綦恃野留下这句命令,头也不回地追进巷子。
看着那因奔跑而扬起的大衣,意气风发的背影消失在暗巷。宋辞鸢此刻忽然觉得自己恶毒女配的基因似乎觉醒了,从心口泛起汹涌的妒意瞬间淹没了她刚刚想要救人的急切。
苏清绾是女主啊!出了事,自然要有人恰到好处去救。而綦恃野就是她故事线里的最无私的后盾,男二嘛,就是这样。
宋辞鸢只觉得眼眶发烫,她仰了仰头,让眼泪蒸发,向驾驶室的副官祁川说道,“小川哥,把车开到巷口接应他们。我离得不远了,走着就到了。”
她从座位上拿起刚刚一直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公文包和礼盒,拉开车门,下车了。
“鸢小姐!诶!”祁川伸着脖子喊,也没叫住宋辞鸢。而少帅这头看着情况确实更紧急一点,就没纠结那些,将车掉了个头,车门对着暗巷口子停下。
宋辞鸢走了两条街,来到萧记金石店。堂皇富丽的大间店铺占据了最繁华的地段,最显眼的位置。
掌柜一看是宋辞鸢,热情地从柜台里绕过来,迎了出来拱手作揖,“呀!是宋小姐!真是稀客!这是留洋回来了?”
宋辞鸢压了压心里那点儿不甘,礼貌点头,笑笑,“是呢,冯叔,昨天刚回来。云杉在吗?”
“在!少东家在楼上呢!”冯掌柜展掌给宋辞鸢带路,脚步麻利轻快,“我们少东家要是知道您回来了,可不知该多高兴呢!”
冬日的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洒在萧记金店二楼的工作室里,与楼下营业区的堂皇富丽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充满奇思妙想的工坊。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屑、木料和一点点机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雕梁画栋的榫卯建筑模型错落地堆放在各处,屋顶垂落下来几个永动装置的小玩具——会飞的小猪,展翼的鸥鸟,长翅膀的大船,不知疲倦地上下漂浮着,台面上还有一列小火车,在蜿蜒上下的轨道上酷驰酷驰地不停奔跑着……
一个穿着群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门口,伏在巨大的工作台上,专注地摆弄着什么。他身形清瘦,袖子利落地挽到肘部,露出一截劲瘦的小臂。
“少东家,您看谁来了!”冯掌柜笑着通报,声音喜气洋洋。
那男子闻声回头——是萧云杉。
他和綦恃野那种刀锋般的凌厉不同,他的好看是有些纨绔的少年气,像一块雕工华丽镶金花儿的上好宝玉,眉眼清澈又带着几分痞。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圆眼镜,都让人看不出是用功读书的,只觉得是少爷纯为那份儿味道戴的装饰。
只是此刻,他额发微乱,脸上还沾了道像是机油的黑印,平添了几分稚气的执拗。
看到宋辞鸢的瞬间,他眼睛倏地亮了,像是投入星子的湖面。
“鸢鸢?!”他又惊又喜,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站起身迎过来,手指拨下镜片,任它垂落,被金链挂在胸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他的喜悦如此直白,像这满室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宋辞鸢从綦公馆带出来的、以及在车上积攒的那点阴霾。
“昨天刚到的。”宋辞鸢笑脸相迎,目光越过他,投向那张巨大的工作台,“一来就看你这么忙,在捣鼓什么新宝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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