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漫长的岁月，连老刘都长白头发了
“龙门”风波平息后。顾安安在修仙小学里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姐大。
在顾峥的默许和林青雨的唠叨下。这小丫头虽然没再收保护费，但硬是带着那群外星小弟，把整个学校的卫生清扫工作给承包了。美其名曰“劳动改造”。
四合院里的日子，像一条平稳流淌的河，波澜不惊地向前推进着。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时间在这个被顾峥用无上伟力护持的院落里，似乎失去了它应有的刻度。
没有星际战争的硝烟，没有高维文明的算计。老朱的农场年年大丰收；大秦的星际高速修到了宇宙的绝对边缘；刘邦的大汉商会更是把分店开遍了每一个有生命存在的位面。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完美到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延续到宇宙的尽头。
直到这一天。
初冬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
顾峥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老头衫，脚踩布鞋。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正跟刘邦在凉亭的石桌旁喝茶下棋。
“老刘，你这步‘马后炮’走得可不够地道啊。”
顾峥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刘邦。“你这大汉商会的总会长当久了，怎么下个象棋也沾上了这种奸商算计的毛病？”
刘邦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端起茶杯。
“国师，这你就不懂了吧。商场如战场，这棋局也一样。能赢就行，管他手段黑不黑呢。”
说着，刘邦仰起头，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
就在他仰头的瞬间。
一缕穿过凉亭缝隙的阳光，恰好打在了刘邦的侧脸上。
顾峥端着紫砂壶的手，猛地停滞在了半空中。他那双向来慵懒随性的黑金竖瞳，在这一刻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刘邦的鬓角。
在刘邦那乌黑浓密的鬓角处。
竟然赫然出现了一根刺眼的、银白色的头发！
虽然只有细细的一根，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但在顾峥那远超凡人的视力下，却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老刘。”顾峥的声音沉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中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国师？是不是看我这步棋走得太妙，准备认输了？”刘邦放下茶杯，笑嘻嘻地凑过来。
顾峥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刘邦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在刘邦那惊愕的目光中，捏住了他鬓角的那根白头发。
“嘶！国师你干嘛！拔我头发干什么！”刘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鬓角。
顾峥松开手。他看着自己指尖那根银白色的发丝，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在这个多元宇宙里，他们这些核心骨干，每一个都受到了他纯血真龙本源的滋养。在理论上，只要顾峥不死，他们就拥有无限的寿命，容颜不老，肉身不腐。
怎么可能会长白头发？
“老刘，你最近是不是背着我去哪搞什么禁忌实验了？”顾峥死死盯着刘邦。“还是说，你被哪个高维文明的残党暗算了？”
刘邦揉了揉鬓角，看着顾峥手里那根白发。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向来精于算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苦笑。
他没有回答顾峥的问题。而是慢慢地坐回了石凳上，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
“国师啊。”刘邦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我没被暗算。大汉商会好得很，没人敢惹我们。”
他端起茶杯，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
“国师，你活了六百年。我们这帮老骨头，也跟着你在这个宇宙里折腾了几百年。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越来越慢了？”
顾峥皱起眉头。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邦。
“以前在大明朝的时候，为了吃口饱饭，咱们每天都在跟天斗，跟人斗。那时候觉得日子过得真快，一眨眼就是一天。”
刘邦苦笑着摇了摇头。
“后来咱们杀出地球，打穿平行宇宙，干翻了那些高维方块。那时候咱们心里有股子气，有目标。这几百年过得也算充实。”
“可是现在呢？”
刘邦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野心和欲望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宇宙太大了。但对于咱们来说，又太小了。大秦的基建修到了尽头，我大汉商会的生意也做到了极限。这天下，已经没有任何挑战，也没有任何新鲜事能让我们提得起兴趣了。”
刘邦指着自己鬓角那个拔掉白发的位置。
“这白头发。不是肉体上的衰老。”
他苦涩地笑了笑。
“这是心老了啊，国师。”
长生。
这是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词汇，多少人前仆后继，甚至不惜屠城灭国。
但真正得到了长生的人才会明白。当一切都达到了巅峰，当岁月失去了流逝的意义。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才是最可怕的毒药。
“不仅是我。”
刘邦压低了声音。
“政哥最近在长城上巡视的时间越来越长，经常一站就是几个月，一句话也不说。韩信那小子，连他最喜欢的星际海鲜火锅都不怎么吃了，天天抱着酒葫芦在屋顶上发呆。”
“我们这帮老家伙。是被这无尽的岁月，给熬得有些扛不住了啊。”
顾峥静静地听着。他看着手心里那根被风吹走的白发。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只要自己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外面，就能让这帮老伙计永远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但他忽略了。肉体的长生好给。但心灵的疲惫，却是连他这个宇宙共主也无法用力量去强行抹平的。
“心老了。”
顾峥低声喃喃着这四个字。他那双黑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思索。
“老刘。你说得对。这漫长的岁月，确实挺折磨人的。”
顾峥突然站起身。他拍了拍老头衫上的褶皱，将紫砂壶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国师，你干嘛去？”刘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顾峥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四合院的屋檐，看向了那片被大秦星际长城紧紧包裹着的蔚蓝地球。
“我去找个办法。”
顾峥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连天道都无法阻挡的决绝。
“找个办法，让你们这帮老骨头。重新找回点活着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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