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土木堡之变?朱祁镇这败家玩意儿
校场上,旌旗蔽日。
五十万大军乌泱泱地挤在一起,看着挺唬人,可顾峥只扫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这哪是什么百战精锐?
这分明就是一群刚放下锄头、还没摸热刀把子的生瓜蛋子!
队伍松松垮垮,连个像样的阵型都没有。那些京营的少爷兵们,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的铠甲,脸上挂着的不是杀气,而是去郊游般的兴奋。
“这也叫兵?”
顾峥盘在点将台的旗杆上,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嫌弃。
想当年,他跟着朱棣横扫漠北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气吞万里如虎?燕山卫的骑兵,哪怕是站在那儿不动,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气都能把狼吓跑。
可眼前这就这帮人?
别说打瓦剌了,去打群架都嫌腿软!
“真君!”
一声兴奋的呼喊打断了顾峥的吐槽。
朱祁镇骑在一匹雪白的御马上,一身明黄金甲,手里提着把镶满了宝石的宝剑,正仰着脖子冲他招手。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快来夸我”的期待。
“您看朕这大军,威武否?”
顾峥垂下硕大的脑袋,凑到朱祁镇面前,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吹得朱祁镇头盔上的红缨乱颤。
“嘶——”(威武个屁!赶紧回宫写作业去!)
顾峥摇了摇头,尾巴尖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又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别闹了,洗洗睡吧。
朱祁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以为这位见证了大明四代帝王的神兽会像支持太爷爷朱棣那样支持他,结果换来的却是一盆冷水。
“真君,您这是何意?”
朱祁镇皱起眉头,年轻气盛的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不行:
“太宗皇帝当年五征漠北,打得蒙古人闻风丧胆!朕身为太宗子孙,如今坐拥五十万大军,难道还比不上当年的燕山卫?”
顾峥翻了个白眼。
你拿什么跟你太爷爷比?
人家那是马背上长大的,你是蜜罐里泡大的!人家那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你是听着阿谀奉承长大的!
这能一样吗?
“哎哟,万岁爷,您别跟真君置气。”
旁边的王振阴阳怪气地插了句嘴。
这死太监骑着马,居然跟皇帝并排,手里还拿着把折扇,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扇着风:
“真君毕竟年纪大了,那是老辈儿的祥瑞。这人老了胆子小,蛇老了……怕是也想求个安稳。”
“如今是大争之世,万岁爷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哪能跟这老古董一般的见识?”
顾峥一听这话,鳞片都炸了。
老古董?
死太监你说谁老呢?
信不信老子一口吞了你,连骨头渣都不吐!
顾峥猛地转头,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王振,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
王振吓得一哆嗦,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但他仗着朱祁镇在旁边,硬是梗着脖子喊道:
“万岁爷您看!它这是恼羞成怒了!它就是不想让您建功立业!它怕您超过了太宗皇帝,显得它没本事!”
这一下,算是戳到了朱祁镇的肺管子。
年轻人最怕什么?最怕被人说不如长辈,最怕被人看扁。
“够了!”
朱祁镇一挥马鞭,挡在了王振面前,直视着顾峥,眼神里充满了叛逆和倔强:
“真君,朕敬您是护国神兽,但这次出征,乃是国策!朕意已决,谁也拦不住!”
“您若是愿意去,朕给您备最好的车驾;您若是不愿去,那就请回锁龙井歇着!”
“全军听令!出发!”
“咚!咚!咚!”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
五十万大军像是一条臃肿的长龙,缓缓蠕动出了京师的大门。
顾峥僵在原地,看着那面渐渐远去的“明”字大旗,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拦不住。
真的拦不住。
这就好比看着一个叛逆期的熊孩子,非要骑着自行车去撞泥头车,你拉都拉不回来。
“造孽啊!”
顾峥叹了口气。
他本来想一走了之,回井底接着睡大觉。眼不见心不烦,反正这大明的江山一时半会儿也亡不了。
可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当年朱棣临死前抓着他的手,一遍遍喊着“老伙计”的画面。
那是老朱家的种啊。
虽然是个败家子,但要是真让瓦剌人给剁了,他以后怎么去见朱棣?怎么去见马皇后?
“算了,老子就是个劳碌命。”
顾峥骂骂咧咧地腾空而起,身形隐入云层之中,远远地吊在大军后面。
这一路上,顾峥算是开了眼了。
这哪里是行军打仗?这简直就是皇帝的大型武装巡游!
王振那个死太监,完全把打仗当成了儿戏。
今天说怕踩坏了家乡的庄稼,大军要绕道;明天说想让家乡父老看看皇帝的威风,又要改路线。
五十万大军,就在这京郊附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粮草跟不上,士兵累得半死,士气低落得像霜打的茄子。
而朱祁镇呢?
他坐在宽大的御辇里,还做着“封狼居胥”的美梦,对外面的一切置若罔闻,只听王振一个人的忽悠。
“蠢!太蠢了!”
顾峥在云端上看得直磨牙。
好几次他都想冲下去,一尾巴抽死王振那个妖言惑众的玩意儿。
但理智告诉他,没用。
朱祁镇现在已经魔怔了,自己要是动手杀了他的宠信,这傻小子只会更恨自己,甚至可能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必须要让他疼。
必须要让他撞得头破血流,他才知道这世道有多残酷!
半个月后。
大军终于磨磨蹭蹭地到了大同附近。
原本说好的瓦剌大军没见着,倒是看到了一地的明军尸体——那是前锋部队被全歼的惨状。
朱祁镇终于有点慌了。
“先生,这……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瓦剌人怎么这么凶?”
王振也有点腿软,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
“万岁爷莫慌!这只是小股流寇!咱们五十万大军压过去,踩也踩死他们了!”
然而,事实很快就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瓦剌太师也先,带着两万精骑,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死死咬住了这支臃肿笨拙的明军。
他们不正面硬刚,就是利用机动性,不断骚扰、截断粮道、制造恐慌。
明军被拖得疲惫不堪,人心惶惶。
王振一看势头不对,终于怕了,下令撤军。
可撤军的路线,他又选了一条绝路——土木堡。
那是一片高地,无险可守,最要命的是,没有水源!
当五十万大军挤在这个光秃秃的山包上,发现四周的水源都被瓦剌人切断时,恐慌终于像瘟疫一样爆发了。
人马嘶鸣,哭声震天。
烈日当空,烤得大地冒烟。
士兵们渴得嗓子冒烟,甚至开始有人杀马饮血。
而在山下,也先的骑兵已经完成了合围,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御帐内。
朱祁镇瘫坐在龙椅上,嘴唇干裂,脸色惨白。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镶满宝石的宝剑,却发现手抖得连剑都拔不出来。
“水……朕要喝水……”
他嘶哑着嗓子喊道。
王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万岁爷……没水了……一口都没了……”
“轰!”
远处传来一声炮响,那是瓦剌人进攻的信号。
朱祁镇浑身一颤,手里的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抬起头,透过帐帘的缝隙,看向外面那片绝望的天空,眼中终于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玄机……真君……”
“你在哪儿?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你快来救救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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