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接回豪门后,假千金孟雪宁带着我和她的未婚夫约会了九十九次。

每一次她都哭着说:“她才应该是你的未婚妻,我不过是一个冒牌货。”

她堂而皇之地把我和陆砚修关进一个房间里,还故意把陆砚修送她的礼物转送给我。

甚至让我穿着和她一样的裙子试探他。

陆砚修每一次都坚定地选择了她。

孟雪宁在一次次的偏爱中得到了满足,越来越变本加厉。

直到最后一次孟雪宁要求陆砚修在几亿网友的见证下直播求婚。

万众瞩目之下,孟雪宁又一次声称自己不配,连夜买机票飞往巴黎。

“陆砚修,她才应该是你的未婚妻。”

她以为这一次会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但陆砚修却看着直播间的几亿网友和身后虎视眈眈准备看笑话的堂兄弟们,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孟简溪,你愿意嫁给我吗?”

……

我笑着戴上了那颗原本属于孟雪宁的十克拉粉钻,在宾客和长辈的祝福声中成为了陆砚修的未婚妻。

等送走宾客,现场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陆砚修看着手机上一连串的红色感叹号,揉了揉眉心。

“简溪,对不起,如果你之后有了喜欢的人随时可以找我解除婚约。”

“到时候陆家会给你一笔合理的补偿,这段时间我们可能要一起出席一些宴会,麻烦你了。”

因为孟雪宁的‘谦让’陆砚修已经丢了几十次的脸,陆家长辈对他早有意见。

如果不是我,今日的陆砚修和陆家恐怕会成为整个圈子里的笑料。

我温柔得体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在姐姐回来之前我会做好你的未婚妻。”

“你不要怪姐姐,她只是没有安全感而已,等她回来,陆家夫人的位置我会还给她。”

“这段时间就麻烦小陆总多多关照了。”

陆砚修想起姐姐逃婚的事,脸色无比难看,看向我时又缓和了几分,抬手给我转了三千万当做补偿。

“你爸妈那要是有孟雪宁的消息记得告诉我。”

我担忧地冲他点了点头,转手就把孟雪宁几小时前发给我的位置信息删除。

她想像前几次一样想借着我的手告诉陆砚修自己的位置,来一场跨国追妻的旷世绝恋。

可现在我才是陆砚修的未婚妻,拿到的东西还想让我吐出去?

简直做梦!

陆砚修走远后我回了孟家。

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给孟雪宁打电话。

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他们都有点欲言又止。

“简溪,宁宁和砚修从小青梅竹马,他们是互相喜欢的,你今天跟砚修订婚只是权宜之策……”

“宁宁性子好,愿意把这些还给你,可她不欠你的。”

孟雪宁的妈妈调换我们,让她替我当了二十几年的孟家千金,但我亲生爸妈却说她不欠我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偏心。

但我只是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爸妈你们放心,今天姐姐把砚修哥哥扔在求婚现场陆家的人肯定有意见,我也是为了姐姐才会充当砚修哥哥的新娘。”

“我会替姐姐照顾砚修哥哥的家人,在他们面前帮姐姐解释,等姐姐回来我就回到自己的位置。”

爸妈明显松了一口气。

“乖孩子,等你姐姐回来了,爸妈一定给你找一门好婚事。”

“到时候爸妈找一个门第低一点的,你也能活得顺心些。”

我礼貌地笑着,然后转身。

等姐姐回来吗?

那时候我大概已经和陆砚修结婚了。第二天,我换了一身端庄的打扮去了陆家老宅。

陆家到现在已经兴盛了几百年,底蕴深厚,这门婚事是孟家高攀。

爸妈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家了,这也是他们坚决要让孟雪宁嫁过去的原因。

可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我提着礼物去拜访了陆砚修的奶奶,她是上个世纪的大家闺秀,对我温婉大方的样子很是满意。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去老宅,有时候亲手做一道菜,有时候陪陆老夫人说说话。

我没有刻意讨好陆砚修,而是体贴入微地融入了他的生活当中。

几次在陆家碰见我之后,陆砚修邀请我做为他的女伴出席宴会。

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宴会,陆砚修还担心我不了解上流社会的礼仪,会出错,但我的表现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我落落大方地和客人交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小就生活豪门圈子里的名媛。

陆砚修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灯光下他的眼睛里透露出几分温柔。

“你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我记得阿宁说收养你的那户人家经济状况不太好,似乎应该接触不到这些。”

何止是经济状况不好,我想起发霉的墙皮和漏风的窗户,还有只会打骂我的亲生父母,仍然笑得大方得体。

“我也怕给你丢脸嘛,所以特意找了两个礼仪老师。”

“好在,我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陆砚修惊叹一声。

“这么短的时间,你很聪明啊,孟简溪。”

我但笑不语。

刚回孟家的时候孟雪宁就偷偷笑话我没见过世面,笑话我不懂礼数。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哭着说对不起我,一边特意穿着价值几百万的名牌衣服在我面前晃。

用她雪白的皮肤对比我干瘪发黄的皮肤,用她二十几年豪门生活的教养对比我的粗糙无礼。

所以拿到第一笔钱时我就暗暗给自己请了礼仪老师,孟雪宁会的我也要会,她不会的我也要会。

但这些我不会告诉陆砚修。

“是我应该做的。”

陆砚修很受用,又拿出一张黑卡。

“我们是未婚夫妻,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刷这张卡。”

我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欣喜地接了过来。

“谢谢砚修哥哥。”

从那天开始我跟陆砚修的关系近了几分。

我会在他工作的时候打着陆老夫人的名义给他送饭,会和他一起出席各种场合。

我始终和他保持着一个让人舒服的距离。

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我的接近,更让他对我改观的是,一次国外客户考察时法语翻译临时出了意外,我用流利的法语帮助陆氏达成了合作。

那一次陆砚修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迎着光冲他笑了笑。

陆砚修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愣怔了,那天分别的时,他的神情十分复杂。

“简溪,你跟我从前想的完全不一样,你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

从那天开始,陆砚修看向我的目光变了,变成了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目光,我却装作没发现,仍然拿出从前那种放松的态度对他。

他开始约我出去共进午餐和晚餐,出差也会特意带礼物给我。

直到一次应酬,有男人故意灌我喝酒想要占我便宜。

陆砚修当即护在我面前,把对方打了一顿。

送他去医院的时候,我第一次紧紧抱住他,我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砚修哥哥,你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都是我不好。”

他回握住我的手,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简溪,你放心,我没事。”

我听见了他‘咚咚咚’的心跳声。

在我们越走越近的时候,迟迟等不到陆砚修的孟雪宁终于忍不住了,通过国内的朋友委婉地告诉了陆砚修自己的位置。她觉得陆砚修应该欣喜若狂连夜推掉所有工作去找她,但很可惜陆砚修只是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过去。

孟雪宁气得直跳脚,这时候,她也从爸妈那里知道,就在她逃婚的那天,陆砚修和我订婚了。

她觉得陆砚修那么爱她,都能忍受她的九十九次试探,这次不来找她肯定是陆家长辈做了什么。

她向来被惯坏了,受不了一点气,当即给陆家打去电话质问。

说起话来极其恶毒:“你们这些被包办婚姻的封建余孽,是不是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就要故意折腾我,我告诉你们,砚修可是非我不娶的!”

“你们有能耐让他娶孟简溪试试,他死都不会答应的!”

接电话的刚好是陆老夫人,听见孟雪宁的这些话直接进了抢救室。

陆老夫人已经快要九十岁了,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急火攻心直接下了病危通知,她握着陆砚修的手,说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陆砚修结婚。

毕竟,陆砚修是她最爱的小儿子生的,从小便是老夫人的心肝宝贝。

“砚修,你就娶简溪吧,我死前一定要看见你和简溪结婚。”

当晚,陆砚修抽了半夜的烟,打了许多个没通的电话。

早上的时候他再次找到我。

“简溪,我们结婚吧。”

陆砚修开出的条件很丰厚,不但有陆氏的股份还有几个亿的聘礼。

他说:“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很开心,我相信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像普通夫妻一样相处。”

“从前我和雪宁是有过一段感情,但我会放下她的,我会努力的做一个好丈夫,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砚修表情有些忐忑。

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这本来就该是我的东西。

陆家开始筹备婚事。

孟雪宁还不知道国内发生的这些事。

还在巴黎等着他的王子冲破世俗,对抗所有长辈逆着光出现在她面前。

她不知道她的白马王子已经在和我试婚纱了,依旧对我发来挑衅的信息。

“孟简溪,我已经把一切都还给你了,你得到砚修哥哥和爸妈的爱了吗?”

“别以为自己是亲生的,就什么都有了,我就是要告诉你,你永远都比不上我,哪怕我一次次把机会送到你面前。”

我没有回答,平静地注视着镜子里那个笑着的新婚佳人,然后美美拍了一张照片。

孟雪宁愣了好半天,手机‘叮叮当当’发来无数辱骂的信息。

我一条也没有回复,平静地将她拉黑删除。

孟雪宁最擅长的就是以退为进这一套。

回家第一天,她就说要把孟家千金的身份还给我,拿着小刀当众割腕,爸妈都慌了,整整一周都忙着照顾她,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佣人们看爸妈都不在乎我,给我吃了一周的冷饭。

等她从医院回来,又假模假样地说要把房间和这些年爸妈给她买的贵重物品都还给我,爸妈心疼坏了,直接给我扣上了一个能争好斗的帽子。

“简溪,你的确是我们亲生的,可雪宁做错了什么?她已经很懂事了,你能不能不要针对她了?”

我和她之间,她永远都是赢家,她永远在退让,每一次她退让之后,我和爸妈的距离都会变得更远。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我宣示主权,让我看清楚,爸妈永远只会爱她一个人,原本属于她的未婚夫也是。

但这次,她不会再赢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养了她二十几年的父母一样,会无限地包容她。

曾经她用我试探了陆砚修上百次,哪怕我们穿着一样的裙子,哪怕陆砚修被她下了药和我关在一间房里,陆砚修都坚定地站在她那边。

然后她就会开心到尖叫,扑进陆砚修怀里让他把她抱起来转圈圈。

每到那个时候,我都会尴尬地站在一边,彻底沦为一个衬托她的工具。

无数次的骄纵,让孟雪宁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

我平静地和陆砚修一起筹备婚礼。

因为陆老夫人的病情,婚礼办得很仓促。

但该有的排面全都有。

那天,陆家开了豪宴,所有亲戚朋友、商业伙伴都汇集一堂。

陆砚修带我祭拜祖先之后,一直期待的好戏终于开场了。

就连身体还没好全的陆老夫人都出院了,温和地坐在第一排替我们证婚。

堂下,无数名流显贵都望着台上的新人,一阵热烈地掌声过后。

司仪举起话筒:“陆先生,你愿意娶孟小姐为妻吗?”

“我……”

就在陆砚修接过话筒那一刻,孟雪宁穿着一席婚纱,声势浩大地冲了进来。

“陆砚修,你敢!我不同意!”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陆砚修。

“陆砚修,难道你真的要和她结婚吗?你忘了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了吗?”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娶自己心爱的人了。”

爸妈也站在了孟雪宁身后。

“是啊,你和雪宁青梅竹马十几年,只要你愿意。新娘随时都可以换成雪宁。”

孟雪宁深情地看向陆砚修。

“之前是我不对,但这几个月我已经深刻反省了,砚修哥哥,让我成为你的新娘吧,好吗?”

陆砚修神色复杂地看了孟雪宁一眼,然后接过了司仪手里的话筒。

孟雪宁眼角带笑,深情地上前一步挎住了他的胳膊。

“从前我做那些都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现在我明白了,你就是我最大的港湾,我不会再把你推出去了。”

“砚修哥哥,只要你愿意,今天就是我们的婚礼,我就是你的新娘,妹妹也会祝福我们的,是吧?”

我眼眶发红,欲言又止地看了陆砚修一眼,没有说话。

陆砚修狠狠推开了孟雪宁,牵住了我的手。

“雪宁,今天是我和简溪的婚礼,你作为她的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陆砚修目光很坚定,原本胜券在握的孟雪宁顿时变得面容扭曲,不敢置信地开口:“是不是妹妹和你说什么了?”

“简溪,我……我真的不能没有砚修哥哥,求你把他还给我吧。”

爸妈看见孟雪宁伤心的样子,立刻沉下脸过来拉我。

“简溪,这门婚事本来就是你姐姐的,你是要抢你姐姐的男人吗?”

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我横眉冷对,想要逼我把新娘的位置让给孟雪宁。

台下的陆老夫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你们把我孙子当成什么?简溪是我认定的孙媳妇,如果你们执意要换成孟雪宁,那今天的婚就不用结了。”

爸妈谄媚地扶住陆老夫人。

“老夫人,您不知道,简溪在外面长大没有教养,也不知礼数,哪里比得上雪宁。”

“雪宁才是最适合做陆家媳妇的人。”

陆老夫人重重敲了敲拐杖。

“孟雪宁才是那个没有教养的人,简溪又孝顺又乖巧,老婆子我眼睛还没瞎呢!”

“陆家的门不是谁想要进就进的!”

见老夫人态度坚决,孟雪宁泫然若泣地看向陆砚修,想让他替自己做主。

“孟小姐,不管有什么事,都等我和简溪的婚礼结束再说吧。”

陆砚修冷漠无情地叫来两个保安把孟雪宁拉走,又示意司仪,婚礼继续。

抒情优美的乐曲重新响起。

“简溪,放心,今天我要娶的人是你。”

“我绝不会辜负你。”

我一副被感动得不行的样子,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好,我相信你。”

孟雪宁睚眦欲裂,她想不通,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次试探,陆砚修都不曾动摇,可这一次,她只是出国了几个月,他怎么就非我不可了。

哪怕她在他面前这么表白,他都不肯答应自己。

陆砚修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平静地和我交换戒指。

就在司仪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的那一刻,孟雪宁彻底疯了。

“砚修哥哥,让我看着你娶别人还不如让我去死!”

说完,她就疯了一样夺过桌上的水果刀朝自己的手腕割了过去。

爸妈吓得急忙过去拦,一边拦一边吼我。

“孟简溪,你姐姐都自杀了,你怎么还好意思站在那里!”

“陆砚修,雪宁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

“你真的不管她吗?”

陆砚修犹豫了一下

孟雪宁似乎觉得有戏,泪汪汪地叫了一声‘砚修哥哥’。

可下一秒陆砚修却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孟小姐到底是客人,如果在我和简溪的婚礼上出了什么意外也不吉利。”

“这家医院对急救很有经验,不会让孟小姐出意外的。”

孟雪宁不可置信地看向陆砚修,两眼一翻,真的晕了过去。陆砚修和我在众人的祝福下完成了婚礼。

爸妈和昏倒的孟雪宁去了医院。

婚礼结束后,我发现手机来了足足几十条信息,全都是爸妈骂我的。

【真不愧是下等人养大的,年纪轻轻就不要脸,抢自己的姐夫。】

【要你有什么用,自从你回了家,我们就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以后你别说是我们孟家的女儿。】

剩下的就是威逼利诱、温声渴求,让我把陆砚修还给孟雪宁。

我忽略了这些信息,很平静地回复。

【真不好意思,你嘴里那对下等人可是孟雪宁的亲生父母,我要是不要脸,那流着他们血的孟雪宁岂不是更不要脸?】

然后在他们回复之前删除拉黑。

我搬进了陆家为我和陆砚修准备的新房,市中心七百多平的一套大平层。

陆砚修搂着我踏进门时,还带着一丝醉意,我顺口叫了一声:“老公。”

然后又似乎反应过来。

“砚修哥。”

“爸妈说姐姐在医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他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也别去了,你要去了他们肯定又要怪你。”

说完他无奈地笑笑。

“何况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你不要害羞,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叫老公有什么。”

我羞答答地又叫了一声“老公。”

夜凉如水,吞没了满室温柔。

第二天一早我醒的时候陆砚修还在,等我换好衣服他已经做好了早餐,叫我过去吃。

吃完饭,我和他一起去上班。

公司还有一个合作要谈。

下午的时候,我看见孟雪宁换号码给他发了短信,求他最后再见一面。

但我像没看见一样,照常打卡下班回家。

不是我故作大度,而是我知道陆砚修被陆家教养的很好,他做不出脚踩两条船的事。

就像当初不管孟雪宁怎么试验,甚至下了药把我们关在一间房里,但他宁愿用玻璃碎片割伤自己也不肯动我分毫。

他不可能越过那道红线。

现在我是他的妻子,我相信以他的人品他绝对不会再和孟雪宁有什么。

如我所料,当晚陆砚修正常回家了。

“我让秘书预定了歌剧的票,晚上我们去餐厅吃完饭可以去看歌剧。”

我们像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样,握着手在马路上散步。

那晚孟雪宁在酒店等了足足几个小时,也没有等到陆砚修。

她把气都发在我身上了,每天换号给我发各种辱骂短信。

又过了几天孟雪宁出院了,爸妈找上门来,说邀请我和陆砚修回去吃个团圆饭。

我想起来还有些东西在孟家要收拾,就自己回去了。

饭桌上摆着孟雪宁爱吃的海鲜,爸妈笑得僵硬。

“简溪,看这些都是爸妈特意给你做的。”

“你啊,还是适合当爸妈身边的小女儿,不是我们不疼你,而是想把你留在身边。”

“你回来也没有多长时间,爸妈一想你以前受过的苦就心疼,你多给我们点时间让爸妈好好弥补你好不好?”

见我不接话,妈妈又小心翼翼地说。

“妈知道你不喜欢雪宁,正好你和陆砚修还没领结婚证,她和陆砚修结婚就不会再回来了。”

看着爸妈小心翼翼的目光,我温柔一笑。我说:“你们要是真想补偿我,不如把公司的股份都给我。”

“你们给孟雪宁准备的信托够她这辈子吃穿不愁,给她的不动产更是超过几千万,如果你们真想补偿我不如把那些都给我。”

爸妈尴尬地对视一眼不说话。

我冷笑。

“看吧,你们不愿意。”

似乎被我戳破了那点体面,爸爸重重地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钱钱钱,你这个孽女就知道钱?雪宁就从来不会提这些,你哪里有半点比得上雪宁。”

“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你找回来。”

“孟简溪,我和你妈妈都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觉得陆家会要一个被娘家厌弃的儿媳吗?”

“如果不答应,你就给我滚!”

爸妈神色中带着笃定,他们知道我从小被虐待,最渴望的就是亲情。

可我只是拿起昂贵的手提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曾经我渴求爱,为了爱卑微地讨好他们,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那些不值钱的东西了。

身后传来碗筷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孟简溪,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来!”

我脚步不停。

我和陆砚修的感情越来越好,孟雪宁恨得牙痒痒。

直到陆砚修妈妈生日宴那天,孟雪宁不请自来。

“孟简溪,你觉得你赢了,但是如果我把事情捅出去,让他们知道你是个插足的第三者会怎么样?”你猜到时候陆家因为你股票下跌,声名尽毁,砚修哥哥还会不会想要你这个妻子?”

我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没等我阻止,孟雪宁和陆砚修的亲密照就被放映在所有人面前。

上面不但有孟雪宁这么多年和陆砚修写的情书,还有他们亲吻的照片,甚至还有更加入骨的。

宾客一片喧哗。

孟雪宁拿起话筒。

“孟简溪就是个第三者,我和砚修哥哥谈了整整七年恋爱,只是一时吵架,她就趁虚而入抢走了我的丈夫。”

“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声嘶力竭的视频立刻被人录成视频传播出去。

孟雪宁开直播声称和陆砚修有着十几年的感情,自己的身和心全都献出去了,现在却惨遭插足。

全网都在骂我小三,爸妈也公布了和我断绝关系的声明。

这个时代小三总是遭人唾弃的,但那些人也没忘了陆砚修。

一群人跑到陆家公司官博下面,骂陆砚修渣男。

陆家公司紧急召开公关,但却收获甚微。

这时孟雪宁找了过来。

“砚修哥哥,我知道你和孟简溪还没领证,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勾引你。”

“只要我们结婚,我帮你澄清。”

她扬起头看向我。

“我和孟简溪不一样,爸妈说了我嫁过来,半个孟氏集团都作为我的陪嫁。”

孟雪宁势在必得。

“砚修哥哥,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伤透了你的心,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没等陆砚修回复,看见陆砚修和孟雪宁的私密照陆老夫人捂着心口昏过去了。

这件事本来是瞒着她的,但孟雪宁买通了家里的保姆,硬是把这件事捅到她面前。

当然她的本意是让陆老夫人认清现实,接受她进门。

但是陆老夫人本来年纪大了,她又出身传统家庭,看见孙子和另一个女人的私密照洒遍全变,直接气得昏厥了。

上次被孟雪宁气昏的时候医生就说过她不能再受气。

所有陆家人都守在抢救室外面。

匆匆赶来的孟雪宁低着头。

“对不起,砚修哥哥,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要奶奶同意我们的婚事,都是她太喜欢简溪那个贱人所以才……”

她哭得十分可怜。

从前那么多次被她戏弄,都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的陆砚修,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孟雪宁愣住了。

陆砚修双眼通红,从小他爸妈忙,他是在老宅跟奶奶长大的。

他被奶奶捧在手心长大,甚至如今,他成为陆家最有地位的第三代,除开他自己的能力外,也有奶奶的一力促成。

在老宅的时候,陆老夫人不止一次和我说过陆砚修小时候的趣事,他和这个奶奶的感情是最好的。

他双眼通红,咬牙冲她吐出一个“滚”字。

但他教养实在太好了,想多骂一句都说不出来。

想起那个温和善良的老人,我直接上前一步揪住了她的领子,扬起巴掌就是两下。

“奶奶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她会受刺激,你就是记恨她,故意在害她!”

“孟雪宁,你自己又蠢又坏,想死就找个地方去死,不要拖累旁人!”

孟雪宁尖叫一声,扑上来和我扭打在一起。

我长大的那个小巷子鱼龙混杂,不良少年不知道有多少,从小我就学会了打架,她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哪里能打得过我。

我知道掐哪里最疼,也知道打哪里最痛。

专门往那些阴私的地方下手。

孟雪宁疼得吱哇乱叫,尖叫着让别人救她。

但整个走廊都是陆氏的族亲,他们不能出手为难一个小辈,现在看见我打她不知道有多痛快,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她。

就连陆砚修都冷眼看着。

最后孟雪宁报警叫来了警察,但可惜她身上的伤只是轻伤,而且从监控来看她也打了我。

所以只能算作是互殴。

孟雪宁不服气,等爸妈来了之后哭着要让他们打回去。

公公婆婆立刻护在我面前。

“孟总,你女儿买通保姆故意给我们家老太太看那些东西,人现在还在抢救室呢。”

“从今开始,陆氏和你们孟家不死不休,你们对着法官解释去吧。”

爸妈急忙解释。

“雪宁也不知道会这样,而且陆老夫人不一定就有事……”

婆婆冷着脸。

“这是她第二次气昏老太太了。”

“那天她在我的生日宴上放那种照片,我没追究已经给了你们很大的面子了。”

“幸好砚修没娶这样一个媳妇进门。”

爸妈哑口无言。

他们灰溜溜地坐在抢救室门外。

幸好陆老夫人最终还是被抢救过来了。

但她这次只能在医院养着。

孟雪宁和爸妈几次提了礼品过来看,但都被陆家的人打了出去。

与此同时,陆家也没让事件继续发酵。

我提供了孟雪宁之前故意把我和陆砚修关在一个房间,装作要把未婚夫还给我那些大方的聊天记录。

还有她最后一次逃婚时给我和陆砚修发的那些话。

网民沸腾了。

“好久没见过这么纯正的茶言茶语了。”

“本来就是人家真千金的东西,也不知道她在那一直说别人抢她男人干什么。”

“这是利用网友吗?差点就被她利用到了。”

“你不要人家,人家真千金和被你抛弃的未婚夫在一起了你还不高兴了,听说你家挺有钱的,你爸妈就不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吗?”

被同情的对象变成了我和陆砚修,未免夜长梦多,我和他迅速去领了结婚证。

孟雪宁被骂到退网,哭着去找爸妈给她做主。

但现在陆家的人正发了狠对付孟家。

爸妈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哪有空管她。

“没事的,雪宁,网民不过说几天,对你没什么影响。”

孟雪宁不高兴,现在公司出事,她的零花钱也不像以前那么多了。

就连自己平时喜欢的奢侈品都买不起几件了,曾经和她一起玩的那些小姐妹总是用鄙夷的目光看向她。

于是气愤之下,她偷了家里用来周转的资金。

等爸妈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全花光了。

爸妈气得给了她一巴掌,但是资金链已经断了。孟家很快败落。

我每天在病房照顾陆老夫人,根本顾不上他们的消息。

虽然及时被送到医院,但她的身体还是一天天衰败下去。

医生下病危通知那天,陆家所有人都来了,陆老夫人似乎有遗憾死活不肯闭眼。

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匆匆从门外进来,将一张纸推到了陆老夫人面前。

“奶奶,看,这是你的曾孙,医生说他两个月了。”

陆老夫人露出一抹笑容,没有遗憾地闭上了眼。

葬礼过后,陆家人都很感激我,公公婆婆赠了我陆家百分之五的股份,还有几套珠宝。

陆砚修更是落下泪来。

“是我不孝,奶奶本来能活得更久一些,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感情,让她被牵连。”

“幸好你有了孩子,让奶奶走的时候没有遗憾。”

这时走投无路的爸妈求到了我的面前,他们在别墅外大叫。

“简溪,我们到底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我让管家把他们请了进来。

一进门爸爸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指责我不孝。

这段时间陆家对孟家的公司围剿,再加上孟雪宁拿走了救命的钱,孟家几乎是一下就塌了。

我叹了一口气。

“爸妈,还记得我回家的那天,你们甚至都不肯起身迎接我一下。”

“你们坐在沙发上高高在上地打量我,好像打量着一件商品。”

“现在怎么还敢来求我呢?”

他们磕磕绊绊。

“可是我们也没有虐待你,你能嫁给陆砚修都多亏了我们……”

“雪宁确实不懂事,但我们已经说过她了。”

我微微一笑,让管家送客。

现在我心里最后的执念也放下了,往后便随他们去吧。

陆砚修听说我爸妈来过急忙赶了回来,生怕他们对我怎么样。

“他们没难为你吧?下次不要让他们进来。”

“你是陆家少夫人谁敢为难你。”

陆氏集团稳定下来后,他索性请了半个月的假,带我出国去玩。

这段时间我们的感情更好了。

每天醒来都是惊喜,有时候是一场烟花,有时候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有时候是闪闪发亮的宝石。

孟家的人也没再找过来。

孟家的公司还有一口气,他们卖了不少不动产,又缩小了公司规模,这才让公司没彻底倒闭。

但是听说孟雪宁的亲生父母找了过来,那对贪婪的夫妇声称是孟雪宁的亲生父母,不断地向孟家要钱。

他们的小儿子,也就是我那个“弟弟”,是个赌徒,不管多少钱都是不够填的。

只要孟家不给钱,他们就不停地闹。

孟家父母完全被孟雪宁的亲生爸妈缠住,再也没有时间来找我。

几个月过后,我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

陆家的人都很高兴,陆砚修手忙脚乱地当起了新手奶爸。

他看着软软的婴儿完全不知道从哪下手,等一阵鸡飞狗跳终于换好了尿布之后,他坐在围栏旁对着我们母女傻笑。

“简溪,有你真好。”

我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终于,我也有了自己的亲人。

往后余生,无论再遇到什么,我都有了归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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