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天之后，顾沉就跟上班打卡一样，雷打不动地每天来我这里报到。

送早餐，送午餐，送晚餐。

送花，送礼物，送各种我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我一概不收。

他就放在门口，等我妈出来，再被我妈连人带东西一起赶走。

整个小区的保安和邻居，都认识了这个每天风雨无阻、来前妻家门口“罚站”的痴情总裁。

这天，我的车坏了，正准备叫网约车出门产检。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顾沉那张英俊的脸。

“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我冷淡地拒绝。

“念念，别闹脾气。”他皱起眉，“产检很重要，不能耽误。”

我本来想怼他“关你什么事”，但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我还是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我们相顾无言。

车里的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到了医院，他坚持要陪我进去。

我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当医生在屏幕上指出那四个小小的生命时，我看到，身边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这是……”他声音嘶哑地问。

“是你的孩子。”我平静地说，“哦，不对，现在是我的孩子。”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有震惊，有狂喜，有懊悔，还有……失而复得的后怕。

“念念……”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个坏掉的复读机。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那堵坚硬的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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