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蹲下来。

“妈妈没生病。”

“那奶奶生病了吗？”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刘桂兰。

大姑走过来，声音很关切：“涵涵，奶奶生病了，你跟奶奶说两句话好不好？”

然后她抬头看我，声音降了半度。

“周敏，孩子都在这儿。你看看你——当着老人的面、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像什么话？”

好。

这一招叫“把孩子推出来”。

用孩子的存在来压我。

“你当着孩子的面这么闹，孩子怎么想？”

大姑的语气像一个长辈在教育不懂事的晚辈。

“以后孩子长大了，知道她妈妈跟奶奶算账、跟家里人翻脸，她怎么看你？”

我低头看着女儿。

她仰着脸看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妈妈？”

我握了握她的手。

然后我站直了。

“涵涵，妈妈跟你说一件事。”

女儿乖乖地点头。

“妈妈没有在闹。妈妈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看了大姑一眼。

“我女儿，我会教她。教她什么是对，什么是不对。教她一个人不能因为别人说‘你应该’，就真的觉得自己应该。”

我把女儿的手轻轻交给了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杨蕾。

杨蕾接住了。

“帮我带她出去一下。”

杨蕾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牵着女儿出去了。

门关上。

我转过身。

面对所有人。

“还有谁要说什么？”

没有人出声。

大姑坐回了椅子上。

刘桂兰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不哭了。她的眼睛里有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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