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之后——

没了。

十二年。

赵家给我的，两万。

我给赵家的，三百三十九万。

我关掉了Excel。

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有一个水渍。形状像一片叶子。

我盯着那片水渍，脑子里很安静。

没有愤怒。

愤怒是前几天的事了。

现在剩下的，是一种很冷的清醒。

三百三十九万。

这个数字，我要留着。

留到该用的时候。

第二天，我又查了一件事。

赵建华的收入。

他上个月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和同事吃饭的照片。背景是一家日料店。人均五百那种。

他换了“新工作”——我让朋友帮忙查了一下。

他在一家新能源公司做区域经理。

月薪一万八。

加上杨蕾的工资，两个人月入将近三万。

不算少了。

但刘桂兰说他“手头紧”。

我又查了一个东西。

刘桂兰的病。

我打电话给一个做医疗器械的朋友，请她帮我问了问协和肝胆外科的情况。

朋友回复得很快：“肝上良性占位，如果是血管瘤，看大小，大部分不用手术。需要手术的，费用在15万到40万之间。500万？你开玩笑呢？”

我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500万。

刘桂兰说的500万。

手术费是“大头”。剩下的是“后续康复”。

40万的手术，她要500万。

多出来的460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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