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妈这辈子没跟我要过钱。

一次都没有。

她和我爸住在老家县城，我刚开始创业那几年，每个月给他们打两千块。我妈打电话给我：“敏啊，别打了，我们花不了那么多。”

她把钱存着。

存了五年，取出来给我。

“你开公司要用钱，这些你拿着。”

一个存折，上面写着60000。

我没接。

她就塞在我包里。

“你别跟建军说。这是妈给你的。”

她怕赵建军知道了，又拿去补贴赵家。

我妈看得比我清楚。

但她从来不说赵建军不好。她只说：“你自己的钱，自己管好。”

每次我回娘家，我妈都会问一句：“建军对你好不好？”

我说好。

她就不再问了。

但她会多炒一个菜。

她不说别的，就是多炒一个菜。

我知道她心疼我。

但她那代人不会说。

刘桂兰不一样。

刘桂兰要钱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

嫁进赵家第二年，赵建军的爸赵德厚查出了胃癌。住院、化疗、手术，前前后后花了十九万。

刘桂兰拿出了多少？

四万。

剩下的，赵建军出了七万——其中五万是从我这儿拿的。

大姑出了三万。

还差五万。

刘桂兰看着我：“周敏，你那边还能拿出多少？”

不是问。

是等我报数。

我出了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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