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倚天屠龙记7
连着下了几天雨,许清清只觉浑身慵懒无力,提不起丝毫精神,兼之身体略有不适,便整日窝在那温暖的榻上。
她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话本,沉浸于那些或曲折离奇、或缠绵悱恻的故事之中,倒也暂且忘却了身体的些许不爽。
偶尔白氏会来寻她,二人或围坐在一起,家长里短地闲聊,分享着生活中的琐碎趣事。
或静静地做些针线活,银针在指尖穿梭,丝线在布帛间缠绕,时间就这样过去。
“七弟还真是孩子气,连绵阴雨站在院子里淋雨也要练剑。”白氏一边手中不停,一边轻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许清清微微抬起头,心中恍然,怪不得这几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是许久未曾见到莫声谷了。
熊少年终于要奋发图强,走上一代侠客之路了吗?许清清不禁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哑然失笑。
如此这般,在这绵绵细雨中,日子一天天过去。直至半月之后,天空才终于重新放晴,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万道光芒,驱散了多日的阴霾。
许清清正闲坐于榻上,珠儿却在一旁不住地央求,希望她能换上那件据说出自苏州刺绣名家之手的成衣。
许清清拗不过,只得起身。那件衣裳看似层层叠叠,满是繁琐奢华之感,然而待她穿上身,却惊觉其十分轻盈合体,仿佛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每一处针线、每一道褶皱,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的身形,尽显其婀娜身姿。
她准备从听竹苑,穿过那片充满阳刚气息的练武场,去武当的藏书阁看看。
八月的天,已经初具秋的韵味,空气中都是爽朗的味道。武当弟子们在广场上练习武艺、相互切磋,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间尽显武学功底。
许清清身着一袭淡粉色衣裙,莲步轻移,缓缓走过练武场。那裙摆随风轻轻摇曳,恍若天上的小仙女。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不由得眼前一亮,动作都慢了几分。
“许小姐可真好看啊。”一位年轻的武当弟子忍不住低声赞叹道。
“是啊是啊,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了。”另一位弟子赶忙轻声附和。
待许清清走远,他们才敢小声地交流着心中的感受。
武当的藏书阁,本是不许外人进入的神圣之地,然而许清清曾救过俞岱岩,这份恩情让她在武当各处都备受礼遇,皆对她大开方便之门,只需她露面,便可畅行无阻。
等许清清到了地方,才发现藏书阁比自己想象中的大多了,比起阁楼,倒不如说是一座古代图书馆,还是宫殿样式的。
她抬手欲推门而入,却发现门竟纹丝不动。她微微思索,随即尝试扣响门上那古旧的铜环,清脆的叩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扣扣扣。”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缓缓被打开了,殷梨亭穿着月白色学子服,少了平日里的江湖侠气,却多了几分清俊儒雅,仿若一位温润如玉的书生。
殷梨亭显然没想到来人竟是许清清,微微一怔,片刻后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许清清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自那天晚上他抱过自己之后,便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如今见了面,居然还问出这般话来。
她小脸一黑,气呼呼地说道:“既然你不想见到我,那我走便是了。”说完后,转身便欲离开。
殷梨亭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话让许清清产生了误会。
那晚,在听竹苑待的时间过长,师傅得知后,罚自己抄儒学典籍,重新学礼。这段时间一直被困于此处。如今好不容易见到许清清,他怎能让她就这样离去?
情急之下,他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了许清清的衣袖。
“清清,别走。”殷梨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慌乱。
“殷六侠,有什么事吗?”许清清用力将自己衣袖从殷梨亭手中抽出来,努力维持着一脸平静,然而心中却如波涛汹涌。
“进来再说。”殷梨亭低声回道,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期待。
许清清进去藏书阁之后才发现,这里的藏书量多到无法想象。
光线略显昏暗的大殿里,放置了好些足有几层楼高的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类书籍。
最中间有八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上点着盏油灯,有抄到一半的书,桌子旁是堆积如小山已抄完的书卷。
许清清心中好奇,想要看看殷梨亭究竟在抄什么,却未曾留意脚下,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瞬间重心不稳,向前扑倒而去。
殷梨亭见状,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揽过许清清。他虽练武之人下盘稳固,可此刻既要顾及一旁的书架,又要担心自己刚刚未收拾的书桌,一时间竟也有些难以支撑。
两个人重重跌落在地,殷梨亭给许清清充当了人肉垫子,她没怎么感到疼。
混乱之中,那盏油灯也被碰倒熄灭,原本还能勉强视物的些许光亮,现下彻底消失,四周变得黑漆漆一片。
两个人穿的衣服都比较单薄,在一片黑暗中,呼吸和动作更为敏感。
许清清能感到殷梨亭身体传来的阵阵温热,她想用手找一个着力点以便起身,却发现身下人瞬间变得僵硬。
“别动,听话。”殷梨亭轻声说道,同时捉住了许清清在黑暗中乱摸的小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喑哑。
许清清好歹也接受过现代文明的洗礼,知晓此刻的状况不宜乱动,便乖乖地停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殷梨亭的呼吸逐渐平缓,他摸索着缓缓将许清清扶起身来,并重新点亮了油灯。
许清清微微红着脸,轻轻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故作镇定地问道:“咳咳,不知殷六侠叫我进来有何指教?
看着许清清那故作镇定的小脸,殷梨亭真的又爱又恨,他不知道后世对这样的表现,有个精准的形容词叫傲娇。
“清清,我们之间,何须生疏至此。”
“我们之间?我只是你远方故旧家的女儿罢了,你有你的未婚妻,来纠缠我做什么?那晚我身体不适,且看在你帮我的份儿上,不追究你就是了。”许清清别过头,不去看殷梨亭的眼睛。
“清清,我已经与她解除了婚约……”殷梨亭急忙解释道。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许清清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那又与我有何相干?请叫我许小姐,或者许姑娘,今后我们划清界限,互不干涉。你继续和你的未婚妻师妹甜甜蜜蜜,我去找一个没有婚约的少年侠客……”许清清故意说道,心中却也有些莫名的烦闷。
殷梨亭骨子里占有欲很强,听到许清清说要找少年侠客,联想到七弟近期的种种不对劲。
再加上之前,他对许清清爱意的隐忍克制,误以为许清清发生意外时的后悔心死……
种种复杂的情感在这一刻,如火山喷发般交织在一起,彻底爆发!
“互不相干?清清,你让我喂你吃食时,怎么不说划清界限?你对我一步步的靠近时,怎么不说划清界限?许清清,你倒是说啊!”
殷梨亭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本就光线不足的藏书阁,此刻在许清清眼中更显昏暗,仿佛被他的气势所笼罩。
看着这样的殷梨亭,许清清心中有些害怕,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
许清清感觉有些疼,哼出了声:“啊~殷六侠,松手,你别这样。”
“清清,你不乖,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殷梨亭闻言,手上的劲道稍微松了一些,但仍然没松开禁锢雪白的皓腕的手。
许清清呐呐道:“殷六哥,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有些害怕。”
她紧张得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快速的呼吸使得她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那酡红的小脸,配上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嘴,散发着一种诱人而不自知的魅力。
殷梨亭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夜夜梦中与许清清缠绵的画面,飞快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身体的灼热,失而复得的不真实感,都在强烈地驱使着他,叫嚣着让他赶紧吞下眼前娇小的可人儿。
许清清睁大眼睛,惊异地看向俯身压上自己唇的男人。
“殷梨亭,你……”许清清的惊呼声,随即淹没在一阵阵唇舌之间的水声中。
世界上的男子,可能做这类事都是无师自通。
殷梨亭明明也是第一次接吻,却在几个换气的时间内,由小白迅速成长为了殿堂级大师。
他略带薄茧的大手,也逐渐从腰间向上缓慢移动着,感受着之间如凝脂般的触感。
许清清这下是真被吓到了,眼前这人真的是她所认识的殷梨亭吗?
但当她无意中看到殷梨亭发间的几缕白色,心中仿佛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也知晓了这段时间以来殷梨亭暗藏心底的那份惊惧与不安。
殷梨亭察觉到怀中人少了几分抗拒,动作微顿了顿,继而动作更为猛烈起来。
许清清真正清醒时已是傍晚,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听竹苑房间的床上,而殷梨亭就守在她的床边。
原本她以为在自己的默许下,他会与自己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谁知道只是亲亲抱抱……许清清心中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失算了。
睁眼正对上殷梨亭含笑的双眼,许清清羞窘极了,一下钻进被子里,当起了鸵鸟。
殷梨亭拨开被子,将许清清捞在怀里,满带爱意地亲了亲她的小脸。
指尖轻轻摩挲着,心尖尖犹如上好绸缎般顺滑的乌发。
“傻清清,就算你愿意,我又怎么舍得委屈你。”
许清清“嗯”了一声,将头埋进了男人宽广结实的胸膛。
每个女孩想要的,从来不是犹犹豫豫,隐藏起来的爱,而是明目张胆的宠爱,和大大方方的坚定选择,许清清也不例外。
而此刻,她在殷梨亭身上感受到了这份爱意。
嗅着殷梨亭身上好闻的青草香气,许清清在心里默默想着,她已经喜欢上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不知道殷梨亭怎么做到的,一夜之间,全武当上下人尽皆知,许清清要在下个月十八,这个良辰吉日与殷梨亭大婚。
许清清提前收获了一声声亲切的“六弟妹”,还有莫声谷那一声别别扭扭的“六嫂”。
张三丰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也加入了打趣行列,硬是让许清清提前将对他的称呼由“张真人”改为了“师傅”。
“清清,我就说你和我们武当有缘吧,瞧六弟把你当宝贝似的宠着那股劲儿,真真是疼你到心里去了。”
许清清甜甜一笑,“是啊,殷六哥对我真的很好。”
白氏和许清清坐在亭子里,边吃着殷梨亭从扬州买回的蜜饯,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突然,白氏像想起什么似的,悄悄看了看许清清,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有时候不知情,或许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十八号的婚期如约而至。
殷梨亭的爹娘、妹妹、叔伯、旁枝亲戚,各大门派前来贺喜的人,甚至还有许清清的爹娘、亲友等,在这天齐聚武当。
整个武当喜气洋洋,各处披红挂绿,红灯笼、张贴的喜字随处可见,喜饼、铜钱如雨滴般洒向人群,洒了一筐又一筐,足以让人一眼就看出新娘子在殷六侠心中的地位。
许清清被喜娘搀扶着,礼成后回到了惊涛苑。
众人不敢闹殷梨亭的洞房,仍旧一窝蜂跟过来,只为见识一下新娘子,这位传说中“绝世美女”。
其中不乏有和武当、峨眉不对付的门派,打着如果新娘子容颜没那么出众,就借机嘲笑“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算盘。
盖头掀开刹那,周边响起一阵阵吸气声。
无他,只因为新娘子真的太美了!那精致的眉眼、白皙的肌肤,哪怕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许清清提前就给自己重复叠加了很多,诸如【肤若凝脂】、【楚楚动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类的金手指光环。
甚至,还有别人看不见的【重峦叠翠】、【春水玉壶】。
是夜,殷梨亭灯下看美人,只觉越看越爱,越看越柔到自己心坎里去了。
“清清,娘子,你放心,我殷梨亭这辈子绝不负你!必不会让你受丝毫苦楚。”殷梨亭紧紧握着许清清的手,眼神中满是真挚与坚定。
感受到了他的认真,许清清用鼻音,轻轻“嗯”一声,作为回应。
殷梨亭仔细地将自家娘子的凤冠、钗环一一卸下。大红色的婚服系带,在他灵活的指尖被一点点解开。
随后,殷梨亭将娇娇儿打横抱起,放到特意新换,宽大了不少的婚床上。
许清清躺在婚床上,却感觉自己像被饿狼盯上了,男人的目光炽热而浓烈,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殷梨亭一个欺身,压住了床上自己的心尖尖。
“六哥,我怕~”许清清娇声说道。
殷梨亭听到这句话,心中满是心疼,他轻轻抚摸着许清清的头,安抚着她的情绪。然而,此刻他心中的爱意与欲望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又怎能轻易忍的住、停的下?
“清清,好卿卿,乖,你要相信为夫,可好?”殷梨亭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许清清缓缓闭上自己的双眼,渐渐放松。
正堂龙凤烛燃了整宿,卧房被翻红浪直到天明。那是他们新婚之夜的无尽缠绵与爱意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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