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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那里有一张纸,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


办公室的门推开,一股久无人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顾大力没开灯,摸黑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照在桌上那一摞文件上,模糊的轮廓。

他点了根烟,没抽,就让它在那儿燃着,烟雾慢慢升起来,飘散在黑暗里。

脑子里的线头太多,太乱。

白静静的事。

四年前那封信的事。

小芳失忆的事。

自己失忆的事。

赵猛冒充自己的事。

每一个线头都揪着,扯着,不知道哪根是真的,哪根是假的。

他第一次觉得失控。

战场上,再危险的局面,他都知道该怎么打,往哪儿冲。可现在,他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

烟烧到手指,烫了一下。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正要起身开灯,目光忽然落在门缝底下。

那里有一张纸。

白色的,折了两折,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

顾大力愣了一下,走过去捡起来,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想知道失忆的事,来找我。明天傍晚,老地方。”

没有落款。

但他认识那个字。

白静静的。

顾大力的心漏跳了一拍。

失忆的事。

她知道他在查这个。她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她主动找上门来。

老地方。

军区总院的操场。

那个地方,他太熟悉了。

四年前,他伤还没好利索,拄着拐杖在操场边上慢慢走。

她穿着白大褂,从门诊楼那边过来,笑着说:“顾团长,走这么慢,是不是想让我陪你?”

后来,那里成了他们散步的地方。

一圈一圈,走了一遍又一遍。

她说他的伤,说他的恢复,说他的记忆问题。她说她会帮他,会让他好起来。

那段时间,他以为她是真心对他好。

现在想想,每一步,可能都在她的算计里。

顾大力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去,还是不去?

去,就是钻进她设的套。她敢主动约他,一定准备好了说辞,准备好了陷阱。

他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反而被她牵着鼻子走。

不去,就永远不知道真相。

关于他失忆的真相,关于她对小芳做了什么,还有,关于小芳的失忆......

他想起小芳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她看赵猛的眼神,想起她叫“大力”时的那份恍惚。

他想起铁妮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想起她说的“有恩记着,有仇更记着”。

他想起那个通信兵孙援朝,想起赵猛说他姐姐抱着遗像哭三天的样子。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

明天傍晚。

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

同一时间,军区调查组安排的某间住所里。

白静静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抓痕还红着,但精神好了很多。

她通过以前认识的一个战士,送了一张纸条出去。

纸条上,只有几行字,是写给一个人的。

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封上口。

明天,她会对调查组的人说,自己想去操场透透气,如果他们不放心,可以跟着自己。

然后,她就等着。

等顾大力来。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她太了解他了。

他那种人,心里有事放不下,有疑问解不开,就一定会来找答案。

她给了他一个“答案”的钩子,他一定会咬。

老地方。

那个操场,对他们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他会想起那些散步的日子,想起她陪他说话的日子,想起她对他的“好”。

那些记忆,会让他心软,让他动摇。

只要他动摇,她就有机会。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

白静静看着那轮月亮,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明天傍晚。

一切都会不一样。

——

家属院的屋子里,灯还亮着。

杨小芳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缝着一件铁妮的褂子。针脚细细的,密密实实,像她做任何事一样,认真,专注。

铁妮趴在窗边那张新搬来的桌子上,手里握着铅笔,面前摊着作业本。

本子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她的心思根本没在作业上。

今天发生的事,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乱麻,理不清。

那个力气很大的赵叔叔,穿着一身军装,站在院子里,被娘当成了爹。

爹呢?也不知道咋想的,就那么顺水推舟,让赵叔叔冒充了他。

铁妮想起以前自己生爹的气,故意让爹当“付兴汉”,当“负心汉”。

那时候她觉得解气,觉得就该让爹尝尝不被认出来的滋味。

可现在,让别的叔叔当爹,又是另一种感觉。

这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

不是生气,不是委屈,就是……别扭。

好像本该属于爹的位置,被别人站了。可那个位置,又是爹自己让出去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娘。

杨小芳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缝着那件铁妮的旧褂子。煤油灯的光晕染在她脸上,显得格外安静。

铁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娘。”

杨小芳抬起头,看着她:“嗯?”

“娘,你今天见到爹了,”铁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问,“是啥感觉?”

杨小芳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又缝了两针,才慢慢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妮儿,娘说不上来。”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铁妮,看向窗外那轮圆圆的月亮。

月光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娘这脑子里,好像有层雾。”杨小芳慢慢说,“没见着你爹的时候,娘有时候看着那个付同志,想到是你爹安排他来照顾咱们的,心里就踏实。娘就觉得……就觉得你爹好像就在身边似的。”

铁妮的呼吸停了一拍。

“可见着你爹了,”杨小芳继续说,“娘又觉得……觉得你爹好像不在身边。”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缝着手里的针线,声音更轻了:

“娘也不知道咋回事。可能是娘这脑子还没好利索吧。”

铁妮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娘说,没见到“爹”的时候,总觉得爹就在身边。

娘说的是付同志。

娘说,见到“爹”的时候,又觉得爹好像不在身边。

娘说的是赵叔叔。

娘不知道付同志就是真正的爹。

娘不知道那个让她觉得熟悉、让她心里踏实的人,才是她应该认的人。

可娘的感觉,比什么都准。

铁妮忽然想起省城医院那个周主任说的话。

“你娘的情况,是心里头的伤太疼了,疼到她自己把关于你爹的记忆隔离了。这不是记性不好,是自我保护。”

自我保护。

那些记忆太疼了,疼到娘的大脑把它们锁起来,不让她碰。

可锁起来,不代表不存在。

娘觉得付同志熟悉,觉得他走路的样子、说话的声音、干活时的认真劲儿都让她踏实。

那是记忆深处的东西,在往外冒。

铁妮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周主任还说过一句话,她当时没太懂,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既然是伤口,就有长好的那天。”

对。

既然是伤口,就一定会长好。

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让娘开心。

“妮儿,”杨小芳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不用操心娘。你只管好好学习。你爹对你是真的好,你看这个桌子,多好啊,又大又结实,正适合你写字。”

她抬起头,看着女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娘啥也不想。娘在这儿陪着妮儿,娘就很知足了。”

铁妮看着娘的笑,心里忽然一下子敞亮了。

对啊。

现在就很好啊。

娘的身体在一点点恢复。自己和娘住上了又白又亮堂的房子。娘知足,自己也知足。

剩下的,交给爹。

他不是答应过吗?回去查信的事,把凶手找出来,给娘讨公道。

她信他。

至于别的……

铁妮冲着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大白牙:

“娘,俺知道了。俺也知足。有娘在身边,俺就不操心了。”

杨小芳看着女儿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弯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铁妮的头:

“好了,快写作业吧。写完早点睡。”

铁妮点点头,拿起铅笔,低下头,认认真真开始写字。

杨小芳继续缝着手里的衣裳。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着两张安静的侧脸。

一个低头写字,一个低头缝衣。

屋里静静的,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和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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