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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四年前,军区总院,也是你吧?


同日,下午。

一百公里外,第三野战医院分院。

这是一所地处偏远、设施简陋的部队医院,周边驻扎着几个守备连队和工程兵单位。

白静静被下放到这里轮岗锻炼,已经整整十七天了。

她坐在诊室里,对着窗外灰扑扑的山头发呆。

这里连个像样的化验设备都没有,送来的病人无非是训练伤、感冒发烧、肠胃炎。

她一个军区总院出身的医疗技术骨干,沦落到每天给人开止痛片、打青霉素、写简单的病程记录。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这里的人对她那种“敬畏”都不纯粹。

分院领导知道她的背景,客客气气,却把她安排在最普通的门诊岗,美其名曰“全面锻炼”。

连队来的小战士们不知道她是司令的女儿,只当是个新来的、不爱搭理人的女军医,背地里嘀咕“这位医生脸冷得很”。

白静静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她只需要熬过这段时间。

父亲已经在运作,等风头过去,她可以调回军区总院,甚至可以借此机会申请去进修、出国访问学者。

路都铺好了。

今天分院格外忙碌。

附近连队搞演习,送来了好几个中暑和扭伤的战士。

白静静不紧不慢地处理着手头的轻伤员。

走廊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轮子滚动的声响。

“医生!快!有个战士训练时从器械上摔下来了,腹部撞在铁架角上,脸色不对,血压在掉!”

分院的急诊医生老李已经冲了出去。

白静静抬起头,透过诊室半敞的门,看见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的战士,约莫二十出头,面色惨白,双手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脾脏破裂的典型体征。

必须立刻手术,再晚可能有生命危险。

她正要起身——

“白医生,”分院院长快步走来,额头上带着细汗,“军区后勤部的张副部长下来视察,路过咱们分院,人已经在楼下了。首长有点胸闷,你跟我下去给首长做个检查。”

白静静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了看走廊上那个担架,又看了看院长急切的神色。

“张副部长心脏不太好,以前在总院就是我看的。”白静静说,语气平稳,“这边的医生不了解他的病史。”

她没有再看那个担架,跟着院长下楼了。

二十分钟后,她给张副部长做完检查、开完药,送走首长专车,回到门诊楼。

走廊里的担架已经不见了。

老李从急诊室里出来,摘下手套,脸色铁青。

他看到白静静,目光像淬了冰。

“人送手术室了。”老李的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怒气,“腹腔积血一千五百毫升,脾脏切除。再晚十分钟,人就没了。”

白静静平静地点点头:“手术顺利就好。”

“顺利?”老李盯着她,“白医生,你明明在诊室,你明明看到了。他等你等了二十分钟。他的战友去喊你,说你马上就来。结果你在给首长量血压。”

白静静抬起眼,声音依然平稳:

“李医生,张副部长的健康关系到整个后勤部门的工作运转。一个战士受伤,损失的是一名战斗力。如果首长身体出问题,损失的可能是成千上万名战士的保障。轻重缓急,各司其职。”

老李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他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了。

白静静回到诊室,在办公桌前坐下。

她刚才说的是真话,也是她一贯的逻辑。她没有觉得自己做错。

首长和战士,本来就不可同日而语。

这不是势利,这是对全局负责。

她翻开下一本病历,笔尖落在纸面上。

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个高大魁梧、肤色黝黑、穿着迷彩服的军官大步跨进来,像一头发怒的黑熊。

他肩上扛着两杠一星,眼神锐利如刀,刮过白静静的脸,落在她面前那本病历上。

“你就是白静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闷雷滚过诊室。

白静静缓缓放下笔,站起身,保持着她惯有的从容:“我是。请问您是?”

“作训科,赵猛。”军官没有报职务,也不需要。

他的目光紧紧逼视着她,一字一顿:

“刚才有个战士脾破裂,在走廊等了二十分钟。他的班长来找过你。你在给首长看胸闷。”

白静静没有否认:“是。张副部长是总院的老病号,他的病历和用药情况只有我熟悉。紧急处理是他的保健需要。”

“保健需要。”赵猛重复了这四个字。

他没有暴跳如雷,甚至没有提高声调。

他只是盯着白静静,像在战场上盯着一个暴露在火力点上的敌人。

“四年前。”赵猛忽然开口,语气依然平稳,却带着某种更沉重的压迫感,“军区总院,也是你吧。”

白静静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年有个通信兵,从收发室取了信骑摩托回连队,半路被地方货车剐蹭,翻沟里了。腹腔出血,送总院急诊。急诊医生会诊,说需要尽快手术。主刀医生当时在给一位首长做定期保健,说让她等二十分钟。”

赵猛看着白静静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那个通信兵等了四十分钟。手术做了,人救回来了,但伤太重,又在病床上拖了一年多,最后还是没扛过去。”

“他叫孙援朝。入伍三年,年年优秀士兵。他姐姐收到阵亡通知书的时候,抱着遗像哭了三天。”

“他是去取信才出的车祸。他揣在怀里那封信,被血浸透了,字迹都糊了。”

诊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静静站在那里,嘴唇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猛没有再说什么。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轻蔑,有愤怒,还有一种确认猎物无法逃脱的冷静。

他转身,大步离开诊室。

走廊里传来他洪亮的声音:“担架呢?那个脾破裂的战士在哪个病房?我去看他!”

白静静站在原地。

窗外,初秋的山风穿堂而过,吹得她后背一片冰凉。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那个下午,她确实在给一位首长做保健。首长很满意她的细致,后来在军区几个领导面前提过她的名字。

那封被血浸透的信,后来怎么处理的,她没有问过。

也没人在意过。

只是现在,那个叫赵猛的军官,突然出现,提起这件事,而且....

而且,那双像要把她钉进土里的眼睛,还有他最后那平静的、却仿佛判了死刑的目光——

她忽然觉得,这偏远的分院,好像也不是个躲避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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