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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怡亲王


至于这第三件大事的消息,是通过脑内聊天室传过来的。

一天,林溪亭突然开口:〔各位,我终于被叫去给怡亲王看病了。〕

云安精神一振:〔情况怎么样?〕

林溪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能怎么样,没救了呗。我仔细诊了脉,又问了症状,还做了些检查……怡亲王的病,很复杂。〕

文心关切地问:〔所以,怡亲王到底得的什么病啊?〕

〔那可太多了,〕林溪亭叹了口气,〔骨结核,慢性肾功能衰竭,痛风,强直性脊柱炎,这只是目前医疗条件可以查出来的。不过万幸,他只是纯粹骨结核,不是因为肺结核迁移得的,不然我还得防止自己被传染。〕

云安心里一沉:〔这么严重,那还有多久能活?〕

〔就算我尽全力也只能让他多活两三年吧,〕林溪亭的声音低沉,〔而且我怀疑怡亲王可能还有心理疾病。〕

望舒敏锐地问:〔啊?怎么说?〕

〔这些病都不能劳累,皇上听了后也打算让怡亲王放下手头工作静养,但是怡亲王自己不愿意。不是那种担心失去权势的那种,而是他不能接受自己什么都不做,你们懂吗?〕

云安瞬间明白了:〔所以,如果让他强制休息,反而可能因为心理疾病加重病症?〕

〔正解。〕林溪亭苦笑,〔现在的情况是怡亲王他工作不工作都会加重病情,所以没得治。他那个性格,和他好四哥一样是典型的“工作狂+完美主义者”,让他停下来,比杀了他还难受。可继续工作,身体又扛不住。这是个死循环。〕

文心突然想到什么:〔我记得这些病好像可以做外科手术缓解吧?溪亭你不能给他做一下?〕

林溪亭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哪儿敢啊!我再次重申,我学的是中医学,方向还不是临床,这辈子上辈子都没上过手术台,我哪儿会给人开刀啊?!〕

〔再说了,〕他补充道,〔就算我会,这个时代也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抗生素,没有输血设备等等一系列条件,甚至连把符合标准的手术刀都没有,开刀和杀人没区别,我还不想死呢。〕

三人听完都很沉默。

她们对怡亲王的初始好感非常高——那位王爷勤勉能干,忠心耿耿,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也是难得的贤王。现在听说他没几年可活,都觉得很遗憾。

林溪亭继续道:〔所以我给怡亲王开了中药,定了食补方案,还根据他的情况定做了脊柱外固定支具,能在疼痛期帮助维持姿势,减轻负担。以及一个中药灌肠,类似于肠道透析吧,用大黄、牡蛎等煎汤灌肠,帮助排出部分毒素,缓解症状。〕

〔这是我全部能做的了,剩下的只能看怡亲王自己了,他自己想不开不愿意休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几人都沉默了。

怡亲王若真的走了,对皇上,对朝廷,都是巨大的损失。

云安其实很希望自己的儿子有这么一个百分百忠心的叔叔来帮他的。

林溪亭那边似乎有人叫他,他匆匆说了句“我先忙了,回头再说”,就显示下线了。

生死之事,最是无常。

然而宫廷的生活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生死而停下。

几日后,关于怡亲王是否休假的结果就出来了。

皇上没有强制怡亲王休息,而是换了个方式——调了两个年轻能干的官员去怡亲王处“学习行走”,协助处理政务,减轻怡亲王的负担。

这两个人,是隆安和勇安。

消息是从林溪亭那里传过来的。

林溪亭在一个中午突然说:〔云安,我从前朝那边打探来消息,隆安少爷被授“散秩大臣”,勇安少爷被授“内阁学士”,两人皆从原本的实职上调离,变成了“在怡亲王处学习行走”。〕

云安手一抖,正在看到底秀女名册差点掉在地上。

〔这么快?〕她在脑海里问。

望舒的声音立刻响起:〔很显然,皇帝这是在找人接替怡亲王的工作。但是……他偏偏选了伊尔根觉罗家两个,这意味不轻啊。〕

云安当然明白。皇上那种人,在满朝文武里偏偏选了隆安和勇安,这绝不纯粹是为了给怡亲王减负。

〔大家更相信这是皇帝一边为了给怡亲王减负,一边培养未来的“国舅”,毕竟宫里的皇贵妃有两个儿子。〕望舒一针见血。

云安无语:〔这是要把伊尔根觉罗家架在火上烤啊,逮到一只羊薅到死?〕

〔也不全是坏事,〕望舒分析道,〔至少说明皇上对你们家信任有加。让隆安和勇安跟在怡亲王身边学习,是打算把他们培养成未来的股肱之臣。这对伊尔根觉罗家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但风险也不小呢,〕云安冷静地说,〔树大招风,我估摸着又要有人不死心去和伊尔根觉罗家攀关系了,我估计也会被皇上试探一顿,毕竟按道理,我不该知道。〕

文心担忧道:〔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装呗,〕云安叹道,〔装不知情,装恪守女德女戒,装一个严格遵守三从四德的无聊女人。〕

不过,伊尔根觉罗家倒是没往宫里头传任何消息。

但是也能理解,操办选秀期间为防止内外勾连导致选秀结果不公,宫里的规矩比平时更严。何况还是这么个敏感的调位,冒风险传递消息,不值当。

怡亲王的“常务副皇帝”可不是说说而已。

另一边的宫外也确实如她们四个人所说,许多人又不信邪的试图和伊尔根觉罗家走近。

不过,顾俨和顾琮也算是人老成精,他们看出来只要自己的女儿不倒,得罪谁都没关系。若是外孙子没能继位,那么他们全家都活不了。

于是谁送礼,他们收都不收,直接堆在门口,没人拿回去就在那儿放着让它发烂或者被偷。

人情往来的宴会更是一个不去,顾俨“年老”,顾琮“旧疾复发”,两人都因为各自的原因“不得不”辞职,所以直接开始装病。

隆安和勇安:我们阿玛和玛法都“病的下不来床”,离不了人伺候,说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们当然要衣不解带的伺候。

这种时候你还叫我们去宴饮?是想置我们于不孝之地吗?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可有时候,人蠢起来真的让人无措。

勇安和隆安调职的第三天,就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

云安照例早起梳洗,穿了身橘红色对襟袄,内搭粉色里衣,给自己戴了个她最近很喜欢的玉石配金属头饰的钿子头,钿子头还插了两根金簪和一支步摇。

给自己一通打扮,云安觉得自己真是天生丽质。然后就学华妃走路施施然的往景仁宫去了。

不过,华妃好像没戴过钿子头啊,明明原剧里曹琴默一个嫔位都可以戴,她那么喜欢给自己头上装一堆首饰的人居然不爱钿子头?

来到景仁宫时,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

皇后依旧是一身明黄,钿子头还是那个金黄色的,只是脸色比上次更难看。那温婉的笑容已经僵硬得像是面具,云安觉得自己扣一下她的脸皮都会往下掉渣。

请安照例是些场面话,皇后问各宫近日可好,妃嫔们敷衍地回答。

就在云安以为这次请安会平静度过时,祺嫔突然开口了。

“说起近日,臣妾倒是听阿玛说了一桩喜事。”瓜尔佳文鸳声音甜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向云安,“听说皇贵妃娘娘的两位兄弟,隆安大人和勇安大人,被皇上派去怡亲王处学习行走?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她说着,还特意加重语气:“臣妾阿玛说了,能在怡亲王身边学习,那可是求之不得的福气!满朝文武,不知多少人羡慕呢!”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

云安的表情空白了两秒。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啊?是吗?还有这事?”

同时心里疯狂尖叫:〔瓜尔佳文鸳你脑子被门挤了吗?!这种事是可以拿到后宫说的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前朝后宫相互勾结?!〕

文心和望舒在脑海里也炸了。

〔她是不是傻?!〕

〔这不是傻,这是蠢得无可救药!〕

云安抬眼看向殿内众人。

皇后、敬贵妃、端妃、莞妃、惠嫔、欣嫔……这些聪明人的脸色都变了,有的一脸不忍直视,有的皱眉,有的垂眼喝茶掩饰表情。

很显然,她们也意识到这事不能拿到后宫说。

祺嫔看众人反应不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她脸色一白,忐忑不安地闭了嘴,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云安深吸一口气。作为皇贵妃,她不能没有反应。

于是她开口解围:“祺嫔妹妹,快别说了。这等没来由的话,怎好在皇后娘娘跟前提起?前朝之事,自有前朝法度,咱们深居后宫,岂能随意议论?”

然后她祸水东引,转向皇后,姿态恭敬,语气诚恳:“皇后娘娘恕罪。祺嫔妹妹年轻,怕是听了些宫外的风言风语,当成新鲜事来说,忘了分寸。咱们姐妹深居宫中,于前朝之事本就该一无所知,方能心安。”

顺便给自己撇清关系。

她顿了顿,继续用人畜无害的语气说:“今日幸好都是自家姐妹,若传了出去,倒叫外人以为咱们内廷不靖,竟敢妄议朝政。这可是大罪。”

妄议朝政,是后宫女子的大忌。

祺嫔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云安说完,就垂下眼,只盯着皇后看。

现在这个场面,她把话头递给了皇后,很显然是让皇后说话。可皇后能说什么?

皇后那张温婉的脸又僵硬了。

她当然明白云安的意思——这事必须处理,而且要当众处理,以示后宫规矩。

可她更明白,云安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处理轻了显得她这个皇后无能;处理重了又得罪瓜尔佳氏……

可她能不说话吗?不能。话茬给了她,难道她就这么让它晾着?她敢说,自己不接话,那个伊尔根觉罗氏说不定真能一直盯着她等她发言。

而且自己不说话,也是无能的表现。

于是皇后僵硬的开口:“皇贵妃说得是。后宫女子,岂能妄议前朝之事?”

她看向祺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祺嫔也是一时口快,绝非有意。不如就让她回去将《内训》‘慎言’一章抄写十遍,静静心,也好让六宫姐妹都引以为戒。”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往后咱们更加谨言慎行,一心侍奉,方是后宫之福。”

祺嫔自知闯了祸,虽然委屈,也只能低头认错:“臣妾知错,谢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摆摆手,疲惫道:“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告退。

云安率先离开景仁宫,坐上肩舆时,还能听到身后隐约传来的议论声,但是云安没精力去听。她敢说,今天的对话皇上一定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来试探她。

果不其然,刚回宫没多久,外头传来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云安连忙起身整理衣饰,文心和望舒也赶紧退到一旁。

皇上走进来时,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臣妾给皇上请安。”云安行礼。

“免礼。”皇上扶起她,打量了她一眼,“皇贵妃今日这身打扮,很是清新。”

云安笑着回复:“春日里,穿得清爽亮堂些看着舒服又应景。”

皇上点头,在暖炕上坐下:“朕听说,今日请安时出了点小插曲?”

云安垂下眼,轻声道:“是。祺嫔妹妹年轻,听了些宫外的风言风语,在皇后跟前说漏了嘴。臣妾已经劝诫过了,皇后娘娘也让她抄书静心。”

皇上“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你做得对。后宫女子,确实不该妄议前朝之事。”

“臣妾只是守本分。”云安恭敬道。

皇上笑了,放下茶盏:“守本分好。”

云安觉得他语气里头意有所指。

他顿了顿,又道:“选秀筹备得如何了?”

云安还是那副表情:“回皇上,一切都按章程进行。秀女名册已经初步筛选,住宿的宫殿也安排好了。只等日子一到,就可以开始初选。”

皇上点头:“辛苦你了。这事本该皇后操办,如今却要你费心。”

“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皇上看着她,忽然问:“皇贵妃可有看中什么合适的人?”

云安抬起头,神色坦然:“臣妾深居宫中,于各旗秀女并不熟悉。选秀之事,自当以才德品貌为准,不敢有私心。”

这是实话,她是真不知道。赏花宴的时候不就问过一次了吗?狗皇帝,她见没见过外命妇你还不知道?

皇上满意地点头:“很好。”

他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嘉容的情况,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皇上,云安才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真是麻烦啊,有时候真想拿火炮把整个封建社会炸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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