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分别

“什么买卖？”令狐冲眉头微蹙，心中已然隐隐猜到了任我行的心思。

果然，只见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语气也沉了几分，说道：“当日东方不败阴谋暗算，夺我教主之位，这十二年，把日月神教搅得乌烟瘴气。老夫今日重出江湖，正是要联络势力，拨乱反正，杀上黑木崖，重夺我教主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令狐冲，问道：“不知令狐掌门有没有兴趣助我一臂之力？”

“果然如此。”令狐冲沉吟片刻，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心中却早已盘算开来。

按常理说，华山派身为正道，与日月神教势同水火，助魔教夺回教主之位，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事无绝对，凡事皆看利弊。

只要好处足够，魔教，也并非不能团结利用。

当年任我行威名如日中天之时，华山派内斗结束没多久，老恩师忙着收拾烂摊子，以至于和任我行本质上没有什么大的仇恨。

要说有，也都是祖上积累。

但当前师徒二人要振兴华山，势必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要收益足够，魔教也是可以团结利用的对象。

想通这点，令狐冲抬眼，直言不讳：“我们华山派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令狐掌门快人快语，果然是个成大事的人物！”任我行大喜过望，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摆什么正邪共存、利益共享的道理，没想到令狐冲竟如此干脆，直接谈条件。

“若能助我重掌神教，老夫便助你夺取五岳盟主之位！届时，你我强强联手，压下少林、武当，共同执掌武林权柄，如何？”任我行抛出第一个筹码，语气中满是诱惑。

令狐冲淡淡一笑，语气不卑不亢：“任前辈这话，就不诚心了。以在下如今的实力，要夺取五岳盟主之位，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前辈若是还拿这话搪塞，那咱们也不必谈了，各走各的便是。”

任我行自嘲地笑了笑，知道自己的筹码太过敷衍，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更诱人的条件：“东方不败之所以能坐稳天下第一的位置，全靠他修炼的一门绝世武功。令狐掌门，你可知是什么？”

令狐冲自然知晓，但他故作茫然，轻轻摇了摇头，一副好奇的模样。

“那便是武林中最为神奇的《葵花宝典》！”任我行加重语气，诱惑道，“不如你我约定，待功成之日，我做我的日月神教教主，这《葵花宝典》的秘籍，便归你所有，如何？”

这话一出，令狐冲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一脉相承，令狐冲就是想练，恐怕任盈盈也第一个舍不得。

“我华山派自有传承的神功秘籍，倒也不必觊觎旁人的绝学。”

“哈哈哈……”任我行多少有些尴尬，两次设坑，这货都不往里边跳，那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筹码呢？

令狐冲没有给任我行过多思考的时间，直接开口，主动提出条件：“任前辈，不如这样，在下助前辈夺回教主之位，前辈只需许我一件事，如何？”

“嗯？何事？”任我行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爽。

向来都是他抛出条件，掌握主动权，付出的代价也能自己掌控。可若是令狐冲主动提条件，事情就由不得他说了算，这种无法掌控全局的感觉，让他很是不适。

不过转念一想，方才亲眼见识过令狐冲与黑衣巨人的斗法，这般高手，实属难得。即便他自己也是绝顶大宗师，想要再拉拢一个如此实力的帮手，恐怕难如登天。

如今有机会结盟，自然不能轻易错过。

索性便耐着性子，沉声道：“你说说看。”

一旁的任盈盈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心头小鹿乱撞，暗自思忖：“他不会是要跟我爹说要娶我吧？”

却听令狐冲缓缓说道：“任前辈，这件事，我目前还没有想好。不如这样，等我想好了，再委托前辈帮忙去办，如何？”

“大胆！”

向问天当即跳了出来，神色怒不可遏：“任教主何等身份，岂容你这般戏弄！若是你日后心生歹念，要取任教主性命，难道我们还要束手待毙、自行了断不成？”

这话恰恰说出了任我行的顾虑。

拉拢高手是一回事，但绝不能留下隐患。

令狐冲连忙解释，语气诚恳：“向长老多虑了，在下所托之事，绝不会违背江湖道义，更不会让任前辈自戕，纯粹只是想让前辈欠我一个人情。日后若真有所求，还请前辈应允，仅此而已。”

闻言，一旁的任盈盈倒是有些大失所望，本以为令狐冲能冲破世俗偏见，促成和自己的姻缘，于她自己来说，做大做小都无所谓。

只是，哎……

她也知道，时机不成熟，自家冲哥的心思在恢复华山派荣光，若是此时和自己成亲，怕是直接要失去争夺五岳盟主的资格。即便要成亲，也是夺取五岳剑派权柄之后了，眼下，确实急不得。

任我行沉默片刻，仔细权衡起来。

这件事，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

毕竟，这个约定的前提，是令狐冲助他夺回教主之位。若是没能成功，约定自然无效。若是成功了，他重掌日月神教，权倾一方，区区一件小事，又何足挂齿？

“好！咱们一言为定！”任我行不再犹豫，抬起手掌，朝着令狐冲伸了过去。

令狐冲也抬起手掌，两人掌心相击，“啪”的一声脆响，击掌为誓。

而后，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放声大笑，心中各有盘算。

令狐冲内心偷偷捏了一把冷汗，潜在的大威胁，终于是暂时稳住了。

任我行此人，在西湖牢底关了十几年，性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嗜杀暴戾。

此刻的友善与拉拢，不过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罢了。若是他此刻实力平平，任我行大概率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他这个未来的潜在对手。

好在眼下，两人并无利益冲突。至于日后，江湖变幻莫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又凑在一起，仔细商量了一番合作的细节，约定好日后联络的方式，便决定兵分两路，各自动身。

分别之际，任盈盈看着令狐冲，眼中满是不舍。

一边是十二年未见、日夜思念的亲爹，一边是情投意合、心心念念的情郎，两难抉择之下，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跟父亲走。

最终，在那满是不舍的目光中，她跟着任我行、向问天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令狐冲带着岳灵珊等人，也转身朝着山下而去，两队人马，就此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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