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正常的人情往来
龙可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爸，你老实交代，这是哪来的？”
她指着那些顶级干鲍，眼神变得锐利，“这种品质的溏心干鲍，一只要好几万。你哪来的钱买这个？是不是又有人给你送礼了？”
她一步步逼近，像个审查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身份敏感，收礼就是受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纪委举报你？”
“哎哟！我的小祖宗！”
龙哥一听“纪委”两个字，吓得锅铲都快掉了。他连忙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否认。
“冤枉！比窦娥还冤！这绝对不是贪污！”
“那这是什么？”龙可心不依不饶。
龙哥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凑到女儿耳边，神神秘秘地解释道：“这是……这是你爸一个忘年交小兄弟送的，正常的人情往来！绝对干净！”
几天后。
1939年，初秋。
古都长安城郊，一片广袤的平原上，尘土飞扬，人声鼎沸。
数千名头戴柳条帽的工人，与穿着灰色军装的战士们混杂在一起，正以一种近乎狂热的激情，投入到一场史无前例的建设之中。
在他们的身后，一座庞大的，以钢筋混凝土为主体结构的巨型建筑，正拔地而起。它没有飞檐斗拱，没有雕梁画栋，只有简洁、硬朗、充满了力量感的线条。
这里，就是未来新龙国的第一个“人民供销社”总社的建设工地。
“老赵，你看看！这气势！这规模！”
一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干部，指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对身边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坚毅的男子激动地说道。
他正是负责此地具体工作的刘书记。
被称作老赵的，正是从前线返回，负责后勤与基建统筹的赵厅长。
刘书记拿起一张巨大的图纸，赞不绝口。
“尤其是您给的这份平面规划图，简直是神来之笔！什么叫仓储区、什么叫分拣区、冷链区、还有那个面向市民的‘自选购物区’。”
“功能划分之明确，动线设计之合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到底是哪位高人指点设计的？”
赵厅长目光深邃地望着那座建筑的雏形，脑海中浮现出王况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以及他拿出的那些打印精美的、标满了现代名词的“超市”与“物流中心”图纸。
这等惊天秘密，已是最高机密，绝不可对外人道。
他收回思绪，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拍了拍图纸。
“什么高人，就是咱们自己琢磨的嘛！多看多想，办法总比困难多！”
刘书记闻言，眼中敬佩之色更浓。
赵厅长脸上的笑容很快敛去，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老刘，图纸是次要的，我今天来，就是要强调一件事——安全！质量！”
“这不光是一个建筑，这是咱们兴国之后，立在全国人民面前的第一个样板工程！一根钢筋，一包水泥，都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我明白！”刘书记立刻立正，大声应道。
赵厅长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工地，望向更远处的田野和村庄，语气沉重了几分。
“还有，我们不能只盯着这些大项目。”
“我从下面转了一圈，有些地方，百姓的生活还是很困难。”
“上面拨下去的救济粮、布匹，到了下面，层层克扣，真正到百姓手里的，十不存一！”
他转过头，盯着刘书记的眼睛，一字一顿。
“必须加大监管力度！让我们的干部沉下去！”
“谁敢在这个时候伸手，发国难财，就是人民的公敌！必须严惩不贷！要让老百姓真正感受到，这个新政府，是为他们办事的！”
与此同时，长安，中枢会议室。
烟雾缭绕，气氛庄重。
老首长和周爷并肩而坐，面前摊开着一份刚刚草拟完成的《第一个五年发展规划草案》。
几位核心领导传阅完毕，都面露喜色，认为这份规划高瞻远瞩，切实可行。
老首长却缓缓摇了摇头，拿起红蓝铅笔，在草案上画了几个圈。
“同志们，我觉得，这个目标，定得还是太保守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现在有了王况同志这个最大的底牌，有了远超这个时代的工业基础和技术支持，步子，完全可以迈得更大一点！再大一点！”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周爷眉头微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沉吟道。
“首长，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目标定得太高，万一脱离了实际，到时候完不成，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会不会觉得中央在‘好大喜功’，说空话？我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民心和信誉，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周爷的担忧，也是在座许多人心里的想法。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两位最高领导的意见分歧，而变得有些紧张。
老首长闻言，却笑了起来。他环视一圈，目光中充满了睿智与通透。
“你的顾虑很对。所以，我的想法是——‘内紧外松’。”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
“意思就是，我们内部，要按照我说的这个更高的标准去规划，去执行！所有部门，所有干部，都绷紧了弦，朝着这个宏伟的目标去埋头苦干！”
老首长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明亮：“但是，这个高目标，我们暂时不对外公布！就按草案上这个相对保守的版本去宣传。我们不喊口号，先做实事！”
“等我们埋头苦干个一两年，全国的铁路网初步成型了，老百姓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了，孩子都能免费上学了。”
“等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老百姓都亲身体会到了，我们再把真正的宏伟蓝图公布出来！”
“到那个时候，人民只会觉得，我们的政府谦虚务实，说到做到，甚至做得比说得还好！这，才是真正地积攒民心，固国之本！”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先是片刻的寂静，随即，所有人的眼中都爆发出恍然大悟的光彩。
“高！首长实在是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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