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退？
周卫国穿着一身深绿色的迷彩服，手里拿着刚刚接收到的高倍率电子侦察回传数据。他指着屏幕上几个微弱的红点，语气笃定。
“根据热成像和电磁信号反馈，在东南方向十五公里处，出现了大规模的无线电静默集群。”
“这种行军阵型和防空遮蔽手段，除了那个自命不凡的张灵甫和他的整编74军，国军里找不出第二个。”
指挥部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新22师，整编74军。
这哪是普通的防御战，这是把常凯申压箱底的五大主力直接搬到台面上了。
【好家伙，这是打算在泵埠给咱们办个全明星欢迎仪式啊？】张大彪心里腹诽了一句，脸上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周队长，你的建议？”张大彪看向周卫国。
周卫国在地图上画了一道极其刁钻的弧线：“74军自恃王牌，行军速度极快，已经跟后方补给拉开了十公里的脱节区。”
“既然他们尚在路上，咱们不如玩个大的——分兵。主力不跟邱清泉纠缠，直接去伏击张灵甫，把这支王牌在行进间敲掉！”
这个构想太大胆了，甚至有些疯狂。
“正面谁来守？”张大彪问。
“我来！”
赵达明猛地站起身，他手里攥着一根烧火棍，眼神里满是豪情。
“给我一个团，不，给我两个营！我带着新配发的单兵反坦克导弹和无人机，就在这凤凰山跟邱清泉耗着。只要我不点头，新22师的坦克一厘米也别想往前挪！”
他看向张大彪，又看了看周卫国，声音低沉而有力：“主力放心去打伏击，正面，我赵达明就是死，也得死成一颗钉子！”
与此同时，三野前敌指挥部。
师长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蓝光标。
“国军主动开了第一炮，这性质就变了。”
师长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委员长不想体面，那咱们就帮他体面。命令21师，正面顶住，哪怕打光了也得给我钉在那儿！”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那个男人。
“老李，你的装甲部队到哪了？”
李云龙猛地掐灭烟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师长，别催。咱老李的履带已经热得发烫了。我正带着装甲纵队在涂洲侧翼绕后呢。只要天一亮，我就能从邱清泉的腚沟子里捅进去！”
“好。”师长点头，随即对身边的秘书吩咐道。
“给南京发一封明码电报。就说，我军本着和平大局一再忍让，奈何国军公然挑起内战，炮击我方阵地。此战之责任，全在委员长一人之身。”
这一手，是杀人诛心。
而在另一边，国军河肥指挥部。
“哈哈，邱清泉这炮打得响！”
一名少将参谋看着前线传回的捷报，兴奋地搓着手，“杜长官，咱们这三道防线固若金汤，只要八路敢冲过来，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杜长官坐在椅子上，眉头却始终拧着。
“怎么回事？为什么跟前沿侦察组的联系断了？”
“报告长官，可能是山区的电台信号受干扰，或者是电瓶没电了。”
参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荒郊野岭的，电台出点故障太正常了。反正咱们的炮群已经锁定了目标，他们手里那些‘小米加步枪’，还能飞过来不成？”
他们完全不知道，此时在他们的头顶，在那片他们认为“只有风声”的夜空里，三架AH-1“眼镜蛇”正像幽灵一样盘旋。
机载雷达虽然是“瞎子”，但在王况提供的现代红外夜视仪面前，国军那些毫无遮蔽的炮兵阵地，在屏幕上红得像是一块块刚出炉的烙铁。
“锁定目标，地火-2导弹准备。”
孙桂琴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微微发力，呼吸平稳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日常训练。
而此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另一支王牌。
张灵甫坐在一辆美制吉普车上，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神态悠闲。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毫无悬念。他的74军是全副美械，是帝国的脊梁，对付一群连坦克履带都没摸过的农民武装，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军座，前方发现小股敌军袭扰。”
“不用理会，全速前进，天亮前必须占领预定阵地。”张灵甫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秘书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
“军座！委座紧急电令！”
张灵甫眉头微皱，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电报的内容极其简短，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灵甫吾弟：局势有变，速放弃现有攻势，全军即刻后撤三十里，务必脱离接触。违令者，军法从事！蒋中正。】
“后撤？”
张灵甫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愤怒，“我们已经把刺刀顶在对方喉咙上了，邱清泉的炮声我都听见了！这个时候撤，委座是在想什么？！”
“军座，这……”秘书也懵了。
张灵甫死死盯着那份电报，手掌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撤？这要是撤了，74军的脸往哪搁？我张灵甫的脸往哪搁？】
但他更清楚，在国军的序列里，委员长的“越级指挥”就是天旨。
“传令下去……”张灵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屈辱，“全军，后撤三十里。谁敢多问一句，当场处决！”
凤凰山北侧，国军58师前沿阵地。
团长何志勇正站在一个临时挖掘的掩体后，手里攥着美制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传令下去，1团、2团呈钳形攻势，坦克连在前面给我开路！”
何志勇猛地挥了一下拳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兴奋，“弟兄们，富贵险中求！委座看着咱们，只要撕开这道口子，泵埠就是咱们的，赏金、官位，要什么有什么！”
在他身后，十二辆美制斯图亚特轻型坦克正轰鸣着引擎，这种在二战战场上被盟军嫌弃的“铁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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