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交付
他自车上纵身跃下，迅即伸手揽住王况的肩膀。
“老弟！你这车能不能借我开两天！我想开着它在三环绕行一圈，肯定比那些超级跑车更为引人注目！”
王况无心与他搭话，遂取出手机，向李富南转去尾款。
手机提示音响起，李富南神情呆滞地掏出手机，望着屏幕上一连串的零，眼眶刹那间湿润。
转瞬之间，这位年逾四十的中年男子，竟如孩童般放声大哭：“呜呜呜……爹啊！您实乃我的再生父母啊！”
他紧抱住王况的大腿，涕泗横流，将王况的裤子弄得一片狼藉。
“您有所不知，若没有您这笔订单，下一周，我便会被那些放高利贷的人碎尸万段，丢入河中喂鱼！”
“我的工厂……我的工厂就要倒闭了啊！”
王诚被眼前这突发的一幕搞蒙了，他凑到王况耳边，小声嘀咕：“况子，你这是干嘛了？把人家逼成这样？”
王况没好气地推开他，又嫌弃地看了看自己裤腿上的不明液体，对着还在嚎哭的李富南皱了皱眉。
“行了，别哭了，钱货两清，起来说话。”
李富南这才抽抽搭搭地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开始诉苦，把这几年的辛酸，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原来，他这厂子生产的“百吨王”拖拉机，本来是给矿山和大型工地用的，性能强悍，皮实耐用。
可谁知道，因为发动机噪音太大，加上尾气排放不达标，前两年被城市管理部门下了禁令，不准进城。
这一下，销量一落千丈，产品积压在仓库里，变成了一堆卖不出去的铁疙瘩。
银行的贷款还不上，工人的工资发不出，他只能去借高利贷，拆东墙补西墙。
窟窿越来越大，直到王况的出现。
“王老板，您这笔订单，不光是救了我李富南一条命，更是救了我厂里上百号工人全家老小的命啊！”李富南说着，又要往下跪。
王况抬手制止了他：“打住，我买你的车，是看中了它的性能，跟你这些事没关系。”
他话锋一转，想起了之前的事：“对了，你们厂那个客服，挺有个性的。”
李富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怒气：“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得罪我爹？不，敢得罪王老板！”
他掏出手机，当着王况的面就拨通了厂里的电话，对着话筒咆哮。
“人事部吗？我是李富南！把客服部的那个小王！对！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子！立刻给我开了！让他卷铺盖滚蛋！永不录用！”
挂了电话，他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王老板您消消气，那种没眼力见的员工，我们厂坚决不要！以后您的事，我亲自负责！”
王况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我需要更多的车，源源不断，你把厂子给我开足马力，能生产多少，我就要多少。”
“前提是，质量必须给我保证，要是让我发现你拿次品糊弄我，后果你清楚。”
李富南听了这话，激动得浑身发抖，源源不断的订单！这哪是客户，这分明是财神爷下凡！
他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您放心！我拿我的人头担保！”
“以后我们厂，就只给您一个人供货！谁来都不卖！生产线上的每一颗螺丝钉，都给您拧到最紧！”
王况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理他，转身走向仓库深处。
王诚好奇地跟了上去，越往里走，王诚脸上的表情就越震惊。
仓库的另一头，堆积着小山一样的物资。
一桶桶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蓝色大铁桶，上面印着“柴油”的字样，粗略一数，至少有上千桶。
旁边是堆积如山的纸箱，箱子上印着“军用自热口粮”的字样，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味。
而在仓库的最里面，是上百个更大的木箱。
其中一个木箱的盖子是开着的，里面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玻璃小瓶，瓶身上贴着白色的标签。
王诚凑过去，看清了标签上的字：【注射用青霉素钠】。
他倒吸一口凉气：“况子……你……你这是把药厂给抢了？”
他指着那堆积如山的药品，又指了指旁边的柴油和口粮，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王况笑了笑，从一个打开的箱子里，拿出一件黑色的背心。
那背心入手极沉，材质特殊，像是某种高强度的复合纤维。
“送你的。”王况把背心扔给王诚。
“这是啥？”王诚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王况言简意赅：“防刺服，穿在里面，关键时候能保命。”
王诚撇了撇嘴，一脸不信：“就这破背心？能挡刀？”
他随手从旁边工具箱里，抄起一把锋利的螺丝刀，对着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要不我试试？”
王况瞥了他一眼：“你最好别试，除非你想换一根新的胳膊。”
王诚打了个哆嗦，讪讪地把螺丝刀放下，将信将疑地把那件防刺服套在了身上。
王况没再理他，走到王诚身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家老爷子，最近在玩什么古董？”
“我哪懂那玩意儿，那是我爷爷的爱好，我爸为了讨好他，满世界给他淘换。”
王况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
“知道了。”他把王诚和还在千恩万谢的李富南，一起推出了仓库。
“行了，都走吧，这地方我征用了。”
王诚还想说什么，被王况直接塞进了大G的副驾驶。
“你那辆破法拉利不要了？”
王诚兴奋地拍着车门：“不要了！哪有这铁疙瘩好玩！况子，说真的，你搞这么大阵仗，万一出点事……”
“放心，国内要是有麻烦，你帮我兜着就行。”
王诚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用力锤了一下王况的肩膀：“那必须的！谁敢找你麻烦，我让我爸弄死他！”
送走了王诚，王况回到空无一人的仓库，拉下了巨大的卷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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