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个亿
王况看得忍俊不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行了，别演了，开个价吧，这批货能值多少？”
“价钱，好说。”鉴宝泉抬起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哦？这样吗？”王况拿起手机。
“那我问问我另一个朋友。”
“别别别！”鉴宝泉瞬间急了，一把按住他的手。
“大哥啊，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吗？都是自己人，问什么外人！”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严肃。
“况哥，我先问你个事，除了这些金银，你没顺手拿点边区票之类的纸币？”
闻言，王况一愣：“边区票？见过，不值钱，我就没要。”
“糊涂啊！”鉴宝泉一拍大腿，心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单张确实是不值钱！”
“可要是不同批次、不同军区的边区票能凑成一套的话，那价钱能在帝都换套别墅了！哥！你这是把一套房给扔了啊！”
王况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昏厥过去的中年男人，觉得有些好笑：“一套房而已，至于吗？”
鉴宝泉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至于吗？那他娘的是帝都的别墅！别墅！你就这么给扔了！”
他捶胸顿足，一副痛失几个亿的模样，演了足足一分钟，这才想起正事。
他猛地回头，对着门外几个拎着各种箱子、正探头探脑的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滚进来干活！”
几个人立马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铺开绒布，戴上白手套，拿出电子秤和高倍放大镜，开始对那座金银小山进行分类和鉴定。
王况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活，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走到鉴宝泉身边，低声报了一串数字。
鉴宝泉听完，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热络。
他搓着手，满脸堆笑地凑到王况面前。
“况哥，您这批货，都是顶好的硬通货！品相极佳！尤其是这几百个库平银元宝，分量足，成色好！”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是您也知道，这玩意儿量太大了，我们吃下来，资金压力也大，周转起来也慢……”
“说价。”王况懒得听他铺垫。
鉴宝泉伸出一根手指头，又赶紧加了四根：“一点五亿！我给您一个实诚价！一点五亿！这价钱，整个古玩城，您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家！”
王况没说话，只是放下水杯，从那堆银元里，随手捏起一枚，在指尖抛了抛。
正是那枚“孙像地球版”。
他又伸出手指，点了点旁边另一枚刻着“袁世凯戎装像”的签字版银元。
“这两枚，还有那几片刻着‘赤足金’的金叶子，单算。”王况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鉴宝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鉴定师团队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况哥！况哥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鉴宝泉的冷汗又下来了：“咱们说好的打包算，打包算！您这单独拎出来，我……我这生意没法做了呀！”
“哦？”王况把那枚孙像地球版放在茶几上，拿出手机。
“那我问问老孙，他最近好像也在收这个。”
“别！”鉴宝泉像被电了一下，一把按住王况的手，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哥！我叫您亲哥了！别问！千万别问！”
他咬着后槽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两亿！两亿五千万！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再多，我就得从楼上跳下去了！”
王况收回手机，看着他，不说话。
出租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那几个鉴定师连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的活都停了。
王况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鉴宝泉的额头上，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终于，王况开口了：“五个亿。”
“噗通！”鉴宝泉身后的一个年轻鉴定师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什……什么？”鉴宝泉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我说，五个亿。”王况重复了一遍，拿起那枚孙像地球版，轻轻吹了口气。
“现金，或者立刻到账的转账，少一分，我现在就给老孙打电话。”
鉴宝泉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种死灰色。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五个亿！他就算把整个公司卖了，把他那几个合伙人的家底全掏空，也得扒掉一层皮才能凑出来！
可是……他的视线，落在那堆闪闪发光的金银上，落在那几枚，足以当镇店之宝的极品钱币上。
他知道，王况没有开玩笑。
这个年轻人，要么是个不懂行的愣头青，要么就是个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真神仙。
从他能面不改色地拿出这么多东西来看，显然是后者。
“好！”鉴宝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整个人都虚脱了，“五个亿！成交！”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团队咆哮。
“打电话！给老张！老李！老王！让他们把压箱底的钱都给老子转过来！告诉他们，不转钱，这辈子都别想再见着我！”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五个亿的现金到账！”
整个团队瞬间鸡飞狗跳。
王况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钱到了，打我电话。”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那堆金银一眼，径直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满屋子手忙脚乱的人。
1939年，晋西北，八路军386旅旅部。
旅长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指挥部的地图前烦躁地来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咚咚作响。
“报告！”一个参谋冲了进来。
“讲！”
“旅长，771团和772团已经出发，正按您的命令，全速向新一团防区靠拢！”
“让他们再快点！”
旅长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缸子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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