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31.小鸟

上官浅抚在鬓发的手微微一顿。

上官浅："  “云为衫姐姐的意思是……”"

云为衫："  “我的意思是，你想要接近宫尚角。”"

云为衫睫羽轻颤，淡声道：

云为衫："  “怕是难得很。”"

这并不是讽刺，而是凭借刺敏锐观察出的事实。

宫尚角是什么人？早在无锋云为衫就听说过他的名声，若不是意外，他才合该是执刃。

这样一个人，从来不会为任何人迟疑，却为了那个女子大动干戈，只要想想就能明白其中关节。云为衫想得到这一点，上官浅同样明白。

上官浅的唇角抿紧，面上却云淡风轻。

上官浅："  “所以姐姐想告诉我什么？”"

云为衫抬眸，看着远处的迷雾，嗓音清冷：

云为衫："  “我要说什么，你清楚。”"

上官浅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她当然清楚，她的任务是接近宫门中人，成为其新娘，为无锋窃取宫门机密，可若她选中的目标早已心有所属……

上官浅："  “多谢姐姐提点。”"

上官浅："  “我、铭记在心。”"

云为衫："  “不必客气。”"

毕竟，若是上官浅贸然行动招致怀疑，那么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而那一日郑南衣暴露，云为衫也有了目标，那便是新执刃宫子羽，他比起其他的人，多了一份心善，于她而言，这是好利用的一点。

她们都不想受半月之蝇的折磨。

而后，两人暂时离开了此地。

顺着那两位姑娘指的方向，温姣穿过假山，来到了一处未曾踏足的花园。

她得快些回去，否则叫宫远徵回来又寻到理由责难，奈何原本就是路痴，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不曾摸清楚地形，浪费了好些时间，又回到了原点。

她心急如焚，额头上浮起些薄汗，走到一棵老树下，终于没了力气，选择停下来休息，春日的风裹着花香，轻轻掠过假山旁的梨树，摇落几片雪白的花瓣。姣姣仰起小脸，看见一只绒羽未丰的雏鸟正扑簌簌跌下枝头，像团灰扑扑的云朵坠向地面。

温姣："  “呀……”"

她下意识伸手去接，可小鸟还是擦着她的指尖摔在了地上，发出微弱的哀鸣。

女孩轻呼一声，慌忙提起裙摆蹲下，素白的手帕在掌心绽开一朵柔软的花。小鸟落在帕子上，嫩黄的喙微微张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小翅膀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这么小一个，隔着帕子，温姣依然能感受到那温热的有节奏的心跳。

或许是害怕，小雀胸口急促地起伏着，黑豆般的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惊恐。温姣怔怔地看着它，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温姣："  “摔疼了么…”"

声音很轻，比梨花飘落到肩头还轻。

只是，鸟儿怎么会回答呢？它听不懂，也不会说话，而她即使会说话，也不被听见。

小小的生命只是在女孩白嫩手心里缩成颤抖的一团，倏忽间一滴温热砸在帕子上——原来是她自己的眼泪。

原来她与这雏鸟，并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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