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7.要命没有，可以肉偿。
秦老爷子穿着一套黑色的中山装，双手握着拐杖，站在祠堂正中央。
秦正和秦良一起进来，异口同声喊了声‘爷爷’。
话音还没落地，秦老爷子就转过身，用拐杖重重击了下地面。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给我跪下！”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后，并未直接跪下。
秦正向前一步，“爷爷，这是怎么了？您生这么大的气。”
“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心里没数吗？”
秦老爷子一双愤怒的眼眸盯着两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地里打的那些算盘，你们怎么勾心斗角我不管，现在整个秦家都被你们连累了！”
秦良快一步跟上来，“爷爷冤枉啊，这事摆明了有人挑拨离间，我们两个现在也深受舆论，被人嘲笑啊！”
“你们敢说秦川的新闻跟你们没关系？”秦老爷子质问。
两人沉默了一瞬，没能接上话，也就短短几秒，便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秦老爷子抬起拐杖，狠狠朝着两人的后背抽了下去。
“我早就说过，一家人要有一家人的样子。如果不是你们两个不成器，还总用手段害对方，我怎么可能让秦川回来？你们非要把秦家作死才行吗？”
秦正和秦良被打得四处乱窜，最后被逼着跪到了祠堂前。
“秦家的绯闻一天不消，你们两个就给我在这里跪着。”
毕竟年纪大了，就算没打到人，没用上力，秦老爷子也累得气喘吁吁。
他步伐蹒跚，朝祠堂外面走，管家立刻迎上来搀扶着他。
“老爷子，他们两个说的不无道理，有人在背后挑事啊。”
秦老爷子哼了声，“我当然知道，但他们两个开的头，才给了人家趁手之机。”
至于挑事的是谁，他心里也有人选。
“秦川找到了吗？”
管家摇头，“一直派人盯着他家楼下，也找过他曾经去的地方，都没有。”
秦川以前在医院里工作。秦家也派人到医院那边盯着，但连秦川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不会已经离开京北了吧？”
秦老爷子摇头，“不可能，秦家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秦川母亲的骨灰摆放在秦家祠堂的角落。
他能放心让秦正和秦良在这里罚跪，却不敢让秦川进这扇大门。
“不用再找他了，去广发群帖，邀请大家来参加我的寿宴。”
秦老爷子拍了拍衣袖，意有所指道，“告诉他们，寿宴设在秦家老宅。”
管家不解，“咱不是都已经定好酒店了？”
“那是之前，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秦老爷子眼底划过一抹精光，“秦川会回来的。”
管家发的第一张请柬，就给了贺家。
贺忱收到请柬后，反手就拍照发给了秦川。
秦川回了通电话过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你打算再拖一拖，还是现在动手。”
贺忱不疾不缓地问。
寿宴设在秦家老宅，是因为秦老爷子料定秦川会趁着宴会之乱，进祠堂带走骨灰。
他这不是逼秦川回去，是引诱秦川回去。
这是个套，他在赌秦川经不起诱惑。
秦川要么就赌自己能斗得过他，要么就回去，彻底受制于人。
“我考虑一下。”
这件事情，贺忱帮不上他。
毕竟那是秦家的祠堂，他总不能跑到人家的祠堂里胡闹。
而秦川自己也不可能为了拿到母亲的骨灰，破罐子破摔大闹祠堂。
那里有秦家的列祖列宗，他不能对逝者不敬。
一时间，秦川犯了难。
他午饭都没吃多少，就在落地窗前坐下，人被阳光包裹，却散发着一股郁郁之气。
商音见他这样，也吃了没几口，就把东西都收了。
“又出什么事了？”
她端了一盘水果，到沙发上坐下。
秦川沉一口气，眼眸看向她，“秦家要办寿宴了，在老宅。”
“你想去把骨灰拿回来，但是不确定能不能拿到？”商音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
“如果拿不到，那这次我就要彻底受制于人了，只怕没有反转的机会。”
换句话来说，这次成败在此一举。
秦川容不得半点差错。
“又不是只有把你妈妈的骨灰偷回来一种办法，你可以把秦氏坐稳了，成为秦家的掌话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商音倒是想得开，“而且你妈妈的骨灰被放在祠堂，没有埋葬，足以证明了秦家没有让你妈进祖坟的打算。你只有正式成为秦家的人，才能让你妈妈进秦家祖坟。”
“我嫌秦家的祖坟脏。”
秦川的语气一下沉了许多，“我想给我妈选块好一点的墓地，将来我也不打算葬在秦家。”
话题一下变得沉重许多，商音看着他。修长高大的身影陷在沙发里，明明是个九尺男儿却显得很无助。
她的心里蔓延出来一丝心疼。
“这件事情得你自己做决定，不管你怎么打算的，我都可以帮你。”
秦川撩拨起眼皮，眼眸不自觉缓和下来。
“商音，等秦家的事情解决完，我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商音眉尾不自觉地挑了挑，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肯定就是告白呗。
她心头不受控制蔓延出的喜悦，压都压不住。
可她还是有点端着，“你还是先解决现在的问题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行。”秦川点头，“那就先谢谢商小姐在这里开导我了。”
一句商小姐，调侃味十足。商音这人不怕吵架废话多，就怕黏黏糊糊太柔和。
“我可不是免费开导人的，你给钱吧。”
秦川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的账户被冻结了。”
商音：“？！”
所以呢？他已经在她这吃了好几天的饭，每天一千，到现在还没有结算，要打水漂了？
“先欠着。”
商音不赞同，“我这人从来不赊别人账。”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秦川双腿叠放，姿态懒散，“但是我看你也不敢杀人吧。”
“你要耍无赖啦？”
“我的意思是，你不敢杀人，我可以肉偿，身子给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秦川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可以按小时结费。”
以他的体力，一天赚一千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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