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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岁月的痕迹


标志是蓝色的,像大海的颜色,透着沉稳和可靠。

他把意向书推到春妮面前:“我们想给你下一个两千件的订单。”

春妮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呼吸都顿了一下。

刘经理继续说:“款式就按这几款来,颜色可以稍微调整得更鲜亮一点。”

“比如麦穗的颜色,可以再金黄一点,野花的颜色再艳一点。”

“这样更符合东南亚消费者的审美,他们喜欢色彩浓烈一点的东西。”

“价格比之前的香港客户高两毛,你看怎么样?”

刘经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也带着一丝诚意。

他知道,这个价格对于一个乡村作坊来说,已经很有吸引力了。

春妮听了。

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

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水晃出了一点。

溅在手上。

凉丝丝的。

她却完全没感觉到。

满心满眼都是“两千件”这三个字。

两千件的订单!

这可是她开作坊以来接到的最大的单子。

之前最大的订单也不过三百件,还是镇上的服装店订的。

而且价格还比香港客户高两毛。

一件高两毛。

两千件就是四百块。

这四百块,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这意味着乡亲们能赚更多的钱。

意味着作坊能扩大规模,添置更多的绣绷和缝纫机。

更意味着,“田埂绣”能走出国门,让外国人也看到张家坳的手艺。

春妮高兴得合不拢嘴。

嘴角咧到了耳根。

脸上的酒窝深深的。

盛满了喜悦。

盛满了希望。

她用力点点头。

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刘经理反悔。

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刘经理,没问题!”

“我一定保证质量,按时交货!”

“您放心,我们绣娘们的手艺,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每一个字都透着底气。

春妮生怕刘经理反悔似的。

连忙拿起桌子上的笔。

笔杆是塑料的,被她攥得紧紧的。

指节都有些发白。

在订单意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春妮”两个字,写得工工整整,带着一丝刚劲。

笔尖落在纸上。

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都带着满满的喜悦。

签完字,她还小心翼翼地把意向书折好。

先对折,再对折,折得整整齐齐的。

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口袋是斜挎包上的小口袋,她还特意按了按。

像揣着一个宝贝。

像揣着一个沉甸甸的希望。

这个希望,不仅是她自己的,也是整个作坊,整个张家坳绣娘们的。

可等刘经理和助理离开。

看着小轿车的身影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小轿车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

落在路边的野草上,落在田埂上。

春妮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刚才的喜悦,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慢慢降温。

她坐在作坊的长凳上。

长凳是用木头做的。

被大家坐得油光发亮。

凳腿上,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是小莲小时候调皮刻上去的。

她低着头,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一个绣娘一天最多绣两件。

手脚快的,像高彩霞那样的老手,能绣三件。

现在作坊只有二十多个绣娘。

都是村里和周边村的妇女。

大多是留守妇女,家里要照顾老人和孩子,只能抽空来绣花。

手艺好的也就十来个。

她们一天最多能绣二十件。

一个月按三十天算,最多只能完成一千件。

两千件就是两个月的工作量。

可订单要求一个月内交货。

要在一个月内完成两千件。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春妮皱起了眉头。

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额头上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衣角被她捻得皱巴巴的。

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这是“田埂绣”走出国门的好机会。

绝对不能错过。

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也许,“田埂绣”就永远只能困在这小小的张家坳了。

她叹了口气。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叹气声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焦虑。

被作坊里绣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淹没了。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当天下午。

春妮就把所有绣娘召集到作坊的院子里开会。

她知道,这件事必须尽快和大家商量,拿出解决办法。

院子里的梧桐树枝繁叶茂。

树叶像一把把绿色的扇子,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投下大片的阴凉。

阴凉里,还飘着一丝丝梧桐花的香味。

梧桐花是淡紫色的,一串串挂在枝头,香味很淡,却很持久。

绣娘们搬着小板凳。

三三两两地走过来。

有的手里还拿着没绣完的绣绷。

绣绷上,还别着五颜六色的绣线,有红的、黄的、绿的。

她们围坐成一个圈。

把春妮围在中间。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

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光斑像一个个金色的铜钱,在地上晃动。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大家看到春妮严肃的表情。

都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院子。

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春妮拿着订单意向书。

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纸张都被攥出了褶皱。

褶皱里,还沾着一点绣线的线头。

是早上绣麦穗时蹭上的鹅黄色。

她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的脸。

有年过五十的张婶。

张婶的头发里夹杂着几根白发,眼角的皱纹,像一道道深深的田埂,刻着岁月的痕迹。

张婶是作坊里最年长的绣娘,手艺却一点都不含糊。

有三十多岁的李嫂。

李嫂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韧劲。

她家里有两个孩子,还有老人要照顾,每天都是忙完家里的活,再匆匆赶来作坊。

还有二十出头的小莲。

小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充满了活力。

她是作坊里最年轻的绣娘,学东西很快,手脚也麻利。

春妮开口说道:“现在有个两千件的外贸订单,一个月内要交货。”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这是咱们‘田埂绣’卖到国外的好机会,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张家坳的手艺。”

“能让咱们的绣品,飘洋过海,被外国人看到。”

“能让咱们张家坳的名字,传到国外去。”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自豪。

“可是咱们人手不够,产量跟不上。”

这句话一说出来,院子里的绣娘们都愣住了。

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春妮顿了顿。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目光里,带着一丝焦急,也带着一丝期待。

她希望大家能和她一起,抓住这个机会。

眼神坚定地看着大家:“我们需要再招一些绣娘,大家也多辛苦一点,加班加点完成订单。”

“只要能把订单按时交出去,我给大家涨工钱!”

这句话一出,绣娘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每个人每月涨两百块,加班的晚上,管一顿夜宵。”

“夜宵想吃什么,大家尽管说,我来安排。”

春妮的语气很诚恳。

她知道,让大家加班辛苦,必须给出实实在在的补偿。

绣娘们听完。

立刻炸开了锅。

像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像寂静的山谷响起了一声春雷,打破了沉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脸上没有一点为难的神色,反而满是兴奋和期待。

一个年纪稍大的张婶率先站起来。

她的头发里夹杂着几根白发,身体却很硬朗。

拍着胸脯说:“春妮,没问题,我们不怕辛苦。”

“加班就加班,晚上点着灯绣都行!”

“我家里的孙子有婆婆看着,晚上不用我操心,能安心在这儿绣花。”

“我老婆子,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能熬得住!”

张婶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爽快劲儿。

另一个年轻的绣娘小莲也跟着站起来。

她的脸上满是激动:“是啊,春妮,只要能把‘田埂绣’卖到国外,我们再累也值得。”

“这可是咱们的骄傲啊!以后跟外面的人说起,咱们的绣品还能卖到国外去,多有面子!”

“我年轻,熬几个夜没问题!我还能帮着培训新来的绣娘呢,我学东西快,教别人也能教明白!”

小莲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干劲。

李嫂也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也没问题,大不了白天少睡一会儿,晚上多绣几件。”

“能让咱们张家坳的名字传到国外,多好的事啊!这是光宗耀祖的事!”

“我家里的农活,让我男人多担待点就行,他知道这是大事,肯定会支持我的。”

李嫂的脸上,疲惫被坚定取代。

其他绣娘们也纷纷点头附和。

有的说,自己认识邻村的绣娘,手艺还不错,可以介绍过来。

有的说,自己可以把孩子送到娘家去,让娘家妈帮忙照顾几天,专心绣花。

有的说,晚上加班的时候,可以带点自家种的红薯,烤着吃,又顶饿又暖和。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大家的眼里都闪着光。

那是对未来的期待。

也是对这份手艺的热爱。

那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

春妮看着大家热情高涨的样子。

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她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她的眼睛里,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

那泪光,是感动的,是欣慰的。

感动于大家的支持,欣慰于自己没有看错人。

当天晚上。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天空像一块烧红的铁块,泛着暖暖的红光。

云朵像一片片金色的羽毛,飘在天空中。

她就和高彩霞一起。

坐在作坊的灯下。

灯光是暖黄色的,昏昏沉沉的,却把两人的脸照得很清晰。

她们要写十几张招聘启事,招更多的绣娘来帮忙。

高彩霞是作坊里手艺最好的绣娘之一。

也是春妮的好帮手。

不管是绣花的手艺,还是作坊里的杂事,她都能帮春妮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的手上布满了老茧。

那是常年绣花留下的痕迹。

是手艺人的勋章,也是岁月的印记。

两人拿出红纸和毛笔。

红纸是特意从镇上买来的,颜色鲜艳,贴在外面很显眼。

毛笔是狼毫的,写出来的字很有力道。

她们要写的招聘启事很简单:“招聘绣娘,要求会基础刺绣,吃苦耐劳,待遇从优”。

春妮还特意在后面加了一句。

“新手可教,学成即上岗”。

她知道,很多留守妇女可能不会绣花,但只要愿意学,她就愿意教。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写完后,两人又拿着启事。

一张张贴在木板上晾干。

木板是作坊里废弃的木料,打磨得很平整。

墨水在红纸上慢慢晕开。

像一朵朵小小的花。

像一朵朵小小的野蔷薇,在红纸上绽放。

两人坐在旁边,看着晾干的招聘启事,心里充满了期待。

希望能尽快招到合适的绣娘,解决人手不够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像一块白色的绸缎,慢慢铺展开来。

公鸡在村里的巷子里,喔喔地叫着。

声音洪亮,唤醒了沉睡的村庄。

春妮就骑着三轮车。

三轮车是红色的,是她用攒了很久的钱买的,用来拉布料和绣品很方便。

三轮车的车斗里放着十几张招聘启事。

还有一桶糨糊。

糨糊是用面粉熬的,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麦香。

粘稠度刚刚好,能把启事牢牢地贴在墙上。

她要把招聘启事贴到周边的村庄和镇上的集市,让更多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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