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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踏实做人


1987年的深秋,地区电视台的演播厅里灯火通明。

林默攥着冰凉的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视线紧紧锁在监控屏幕上——他耗时八个月拍摄的纪录片《指尖的旋律》,正在黄金时段首播。

屏幕上,乐乐戴着助听器,小拳头攥着琴键的模样刚一出现,林默的心跳就漏了半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后清晨,第一次听见乐乐弹出完整旋律的瞬间。

纪录片的开篇没有激昂的配乐,只有特教学校清晨的寂静。

阳光透过雾蒙蒙的窗户,洒在积着薄尘的琴键上,乐乐的小脚印在水泥地上踩出浅痕,他试探着触摸琴身的镜头,被林默用慢镜头放大,琴身的震动透过画面仿佛都能传递到观众指尖。

当周曼老师说出“听障孩子能通过震动感受音乐”时,林默注意到演播厅后排有位观众悄悄抹了眼泪。

片子里最动人的片段,是乐乐练琴受挫的那个黄昏。

他把脸埋在琴凳上,助听器的电线耷拉在地上,林默没有上前安慰,只是用镜头记录下高彩霞悄悄放在窗台上的热馒头,以及周老师在琴谱上画的小星星。

当乐乐最终在月光下弹出《小星星》时,演播厅里响起了细碎的抽泣声,与屏幕里孩子们的掌声交织在一起。

播出结束的钟声刚响,电视台的热线电话就被打爆了。

林默跟着导播跑进值班室,只见五部电话此起彼伏地响着,接线员的声音都带着哽咽:“您别急,特教学校的地址我记下来了,明天一早就帮您把捐赠的钢琴教材送过去”“您想资助乐乐?我马上帮您联系他的班主任”“我们会把所有捐款明细公示,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在孩子身上”。

一位来自矿区的退休工人在电话里说:“我孙子也是听障孩子,以前总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法感受音乐,现在看了片子才知道,他也能有自己的‘指尖旋律’。

明天我就带他去学钢琴,就算砸锅卖铁也支持他。”

还有位做乐器生意的老板,直接表示要捐赠十台电子琴:“这些孩子需要的不是同情,是机会,我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凌晨一点,林默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是电视台门卫大爷留的:“小林同志,有位大姐冒着雨送来一筐毛线,说要给孩子们织手套,让我务必转交给你。”

筐子上还放着张字条,字迹娟秀:“看了片子想起我过世的女儿,她也爱弹琴。

这些毛线织成手套,孩子们练琴就不会冻手了。”

第二天一早,林默带着满车的捐赠物资赶往特教学校。

车刚停在门口,就看见乐乐和十几个孩子站在寒风里,手里举着用彩纸做的牌子,上面写着“谢谢林老师”“我们爱音乐”。

乐乐跑过来,把一幅画递给他,画上是一架歪歪扭扭的钢琴,钢琴旁的小人戴着助听器,头顶有个大大的太阳。

“林老师,太阳就是你,”乐乐用不太清晰的发音说,“你给我们带来了光。”

县残联的王理事长也赶来了,他紧紧握住林默的手,眼眶通红:“小林啊,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以前我们天天跑部门申请资金,都没这么大效果。

现在好了,企业要捐设备,家长要送孩子来上学,连地区教育局都表态要扩建特教学校,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林默笑着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孩子们的努力打动了大家。”

他看着操场上孩子们围着新钢琴欢呼的身影,突然明白,自己的电影梦从来都不是孤芳自赏的艺术追求,而是像一根纽带,把这些孩子的音乐梦、乡亲们的期盼,都紧紧连在了一起。

就像李向南说的,文艺作品要有温度,而这份温度,正是来自最真实的生活与最纯粹的爱。

一周后,林默收到了一封来自特教学校的信,信封上的邮票是乐乐最喜欢的奥特曼图案,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乐乐亲手写的。

“林老师,”信里写道,“周老师说我进步很快,下个月要带我去地区参加钢琴比赛。

我会好好学钢琴,以后弹《致爱丽丝》给你听,还要弹给所有帮助我们的人听。”

林默把信贴在宿舍的墙上,和之前拍摄的胶片盒摆在一起,阳光照在信纸上,每个字都像在发光,温暖得让他鼻尖发酸。

林默的纪录片还在持续引发反响时,张家坳已经被另一股热闹的气息包裹——张大毛和高彩霞的婚礼,定在了农历十月初八,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日子。

消息一传开,全村人都动了起来,比自家办喜事还上心。

阿强是第一个主动请缨的。

他拉着自家最壮实的一头三百斤肥猪,在养猪场门口支起了大锅,喊上村里几个会杀猪的老把式,“嗷”的一声就开始忙活。

猪血接在大瓷盆里,撒上盐搅拌均匀。

猪肉分成肥瘦两部分,瘦肉要做红烧肉,肥肉炼猪油,猪内脏则用来炖杀猪菜。

“大毛是咱村的骄傲,他的婚礼必须风风光光的。”阿强手里的杀猪刀磨得锃亮,“这头猪我养了八个月,就是留着给大毛办喜事用的,保证香得让全村人都流口水。”

李婶则带着十几个绣娘,把春妮的服装加工厂当成了临时厨房。

和面的和面,发面的发面,蒸笼一层叠一层,从早到晚都冒着热气。

“红糖馒头要蒸得喧软,寓意小两口的日子甜甜蜜蜜。

糯米糕要加桂花蜜,象征着富贵吉祥。”李婶一边揉面一边念叨,手上的动作却不停,面团在她手里转着圈,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圆润的馒头,“我还得给新媳妇做碗‘子孙面’,面条要拉得长,鸡蛋要煮成双黄的,保准他们早生贵子。”

村支书老周带着二十几个年轻人,在村东头的稻田边搭帆布帐篷。

稻田刚收割完,金黄的稻茬整齐地排列着,正好当天然的背景。

帐篷搭得宽敞明亮,能容纳两百多人,四周挂起了红灯笼,灯笼上是高彩霞绣的牡丹图案,风吹过的时候,灯笼轻轻摇晃,牡丹像活过来一样。

“舞台就搭在老槐树下,”老周用粉笔在地上画着草图,“大毛是拍电影的,婚礼上得有个大屏幕,放他们俩的照片,让全村人都看看咱村的金童玉女。”

春妮的任务最特殊——给高彩霞做婚纱。

这是高彩霞这辈子穿的第一件婚纱,春妮格外用心。

她特意托安初夏从上海捎来细棉布,质地柔软又透气,裙摆要做七尺长,象征着“七仙女下凡”。

最费功夫的是裙摆上的稻穗刺绣,春妮带着五个手艺最好的绣娘,用金线和银线一针一线地绣,稻穗的颗粒要饱满,稻叶要飘逸,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远远看去,就像金色的波浪在流动。

“彩霞姐最喜欢田埂上的稻穗,说那是咱张家坳最动人的风景。”春妮拿着绣针,在棉布上勾勒出最后一片稻叶,“大毛拍的电影里,好多镜头都是彩霞姐在稻田里送水的场景,我把稻穗绣在婚纱上,就是想告诉他们,不管以后走多远,都别忘了咱脚下的土地。”

子轩在一旁帮着穿线,看着春妮专注的神情,忍不住笑着说:“等咱们结婚,我也要给你做一件独一无二的婚纱,绣上你最喜欢的牡丹。”

春妮的脸一下子红了,手里的绣针差点扎到指尖。

安初夏则为高彩霞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嫁妆——一对银镯子。

她特意去地区的银楼,找老银匠量身打造,镯子内侧刻着“花田喜事”四个字,外侧则是用錾子敲出的稻穗图案,和婚纱上的刺绣遥相呼应。

“这对镯子是我的一点心意,”安初夏把镯子放在红丝绒盒子里,“既保佑你们的婚姻像银子一样纯粹长久,也祝你们的日子像花田一样热闹红火。”

比起女人们的细致筹备,张大毛的礼物则充满了电影人的浪漫。

他背着相机,在张家坳跑了整整一个月,拍下了所有有纪念意义的场景:老槐树下孩子们追逐嬉戏的笑脸,稻田里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摇曳,春妮的车间里绣娘们指尖翻飞,李强的冷库前工人们忙碌的身影……

他把这些照片做成了一本厚厚的相册,封面是他和高彩霞的合影——那是在拍摄《山坳里的星光》时,林默偷偷抓拍的,高彩霞给她递水,他低头笑的瞬间,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脸上。

“这些照片都是咱张家坳的故事,也是咱们爱情的见证。”张大毛把相册藏在床底下,每次想到高彩霞看到相册时的表情,就忍不住傻笑。

他不知道的是,高彩霞也在偷偷为他准备礼物——一件藏青色的毛衣。

她的手要忙着绣婚纱,只能在晚上加班织,针脚不算精致,甚至有几处还歪歪扭扭,但袖口和领口都绣了小小的摄影机图案,那是张大毛最爱的标志。

“他总说拍电影冷,穿上这件毛衣,就不会冻着了。”高彩霞把毛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底下,盼着婚礼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婚礼的前三天,张家坳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外地的客人陆续赶来,有地区电视台的记者,有电影展的评委,还有春妮的外贸客户。

李向南特意在村口搭了个接待台,安排村里的年轻人负责引导,桌上摆着李强的核桃小米粥和春妮做的芝麻糖,让客人一进村就能感受到浓浓的热情。

就在大家忙着筹备婚礼的时候,张大毛的新电影《田埂上的新苗》也悄然开机了。

开机仪式没有奢华的排场,就设在老槐树下,用红布搭了个简单的背景板,上面写着电影的名字和开机大吉的字样。

道具就是一张木桌,上面摆着香炉和三个苹果,还是李婶特意挑的又大又红的富士苹果。

“这部电影,要拍好咱们农民的奋斗史。”李向南拿着剪刀,准备剪彩,“以前咱农民靠天吃饭,现在靠政策、靠双手、靠脑子致富。

春妮、李强、阿强,还有咱村的每一个人,都是电影里的主角。

这部片子拍好了,就是给咱农民长脸,让全地区都看看,咱张家坳人的精气神。”

剪彩的瞬间,乡亲们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回荡在田埂上。

林默举着摄影机,记录下这热闹的场景,镜头里,张大毛和高彩霞并肩站在一起,高彩霞穿着新买的碎花褂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春妮和子轩忙着给大家分喜糖,李强则抱着一箱核桃小米粥,给剧组人员分发。

电影的主角是以春妮、李强和阿强为原型的三个年轻人,分别由桃源文化签约的三个年轻演员饰演。

为了让演员更快进入角色,春妮每天都带着饰演“她”的演员在车间里转,教她绣“桃源绣”的针法,给她讲自己创业时的困难:“那时候没钱买布料,我就去废品站捡别人不要的碎布。

没订单的时候,我背着样品跑遍了地区的商场,脚都磨起了泡。”

演员听着听着就哭了,说:“春妮姐,我以前觉得演戏要靠技巧,现在才知道,最动人的演技,就是把真实的故事装进心里。”

李强则带着饰演“他”的演员去冷库和山区的核桃种植基地。

在冷库前,他指着堆积如山的小米说:“这都是乡亲们的血汗,我建冷库不是为了自己赚钱,是为了让大家的粮食能卖上好价钱。”

在核桃基地,他给演员讲自己和村民签订合作协议的故事:“农民不容易,我多给一毛钱,他们的孩子就能多买一本课本。”

演员跟着他在山里走了一天,脚上沾满了泥,却感慨地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强’这个角色能打动人,因为他的心里装着别人。”

阿强的“戏份”则最热闹。

电影里有一场他卖猪致富的戏,需要在养猪场拍摄。

阿强不仅把自己的养猪场腾了出来,还亲自当起了“顾问”,教演员怎么喂猪、怎么判断猪的肥瘦、怎么和收购商谈判。

“喂猪要定时定量,就像做人要守信用。

猪养得壮,就像咱的日子要过得踏实。”阿强拍着演员的肩膀说,“你不用刻意演,就把自己当成真的养猪户,心里想着怎么把日子过好,戏就自然了。”

村里的乡亲们也都积极参与进来,当起了群演。

有场集市的戏,需要几十个村民扮演赶集的人,消息一传开,大家都早早地来到拍摄现场,有的提着自家种的蔬菜,有的背着手工做的篮子,还有的带着孩子,热闹得像真的集市一样。

李婶更是把自己蒸的红糖馒头都端来了,分给演员和工作人员吃,笑着说:“拍戏也得吃饱肚子,这样才有劲儿演好咱农民的故事。”

拍摄过程中最辛苦的一场戏,是暴雨中抢救粮食的戏份。

剧本里,主角们要在瓢泼大雨中把晒在场上的粮食收起来,展现农民面对天灾时的坚韧。

拍摄那天,天气预报说有中雨,张大毛却觉得雨势不够大,特意租来了四台洒水车,模拟暴雨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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