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紧急接力
她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随着晚风飘在田野上。
群演们跟着旋律拍手，几个会唱的老人也跟着哼唱起来，气氛渐渐推向高潮。
“航拍起飞，按预定路线推进！”张大毛对着对讲机喊。
小李操控着无人机缓缓升起，从五米升到十米，再到十五米。
屏幕上的画面越来越开阔，跳动的篝火像一颗温暖的心脏，周围的人群像围绕心脏的血脉，红灯笼在田埂上连成一串，像守护着这片土地的星河。
张大毛盯着监视器，眼里泛起了光，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真实、温暖，充满了生命力。
可就在无人机升到二十米高空，准备向篝火方向推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原本清晰的篝火和人群变得模糊不清，像被揉皱的画。
小李脸色一变，猛地攥紧了遥控器，手指在操作杆上飞快地调整：“不好！无人机失控了！”
张大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盯着监视器，画面里的景象越来越混乱，还能听到无人机螺旋桨“嗡嗡”的异常声响。
“怎么回事？快稳住！”他对着对讲机大喊。
“我不知道！GPS信号突然断了！我在手动操控，可它不听指令！”小李的声音带着颤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电池电压在快速下降，可能是短路了！”
空中的无人机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像一片失去方向的叶子，开始朝着人群的方向倾斜。
现场的人都发现了异常，原本热闹的歌声和掌声戛然而止，大家都仰着头，惊恐地看着空中的设备，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后退。
“快躲开！都往田埂两侧退！”张大毛猛地从监视器前站起来，朝着人群大喊。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一边喊一边朝着人群跑去，无人机的正下方，正是几个年纪大的群演，他们反应慢，还愣在原地。
江辰反应最快，他一把拉住身边的苏曼，往旁边的稻田里扑去。
高彩霞则拽着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躲到了道具组的桌子后面。
可还有两个老人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小心！”张大毛冲过去，用力把两个老人往旁边一推。
就在这时，空中的无人机彻底失去了动力，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直直地坠了下来。
“砰！”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无人机重重地砸在篝火台旁边的空地上，外壳瞬间摔得粉碎，螺旋桨飞了出去，砸在旁边的灯笼上，油纸灯笼“呼”地一下着了火。
电池裂开一道缝，漏出的电解液在地上冒着白烟。
“快灭火！”老周大喊一声，后勤组的人立刻拿着灭火器冲过来，几下就把灯笼的火扑灭了。
现场一片混乱，有人拍着胸口喘粗气，有人跑去看摔倒的老人，还有人围在摔碎的无人机旁，脸上满是惊愕。
张大毛扶着两个老人，确认他们没事，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无人机走去。
小李已经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颤抖地捡起一块破碎的机身。
“张导……对不起，我……”他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张大毛走到无人机旁，看着散落一地的零件，原本完好的机身摔得四分五裂，镜头已经变形，电池外壳烧得焦黑，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最后一帧混乱的画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可声音还是带着颤：“怎么回事？不是说都检查好了吗？”
“我真的检查过了……”小李的眼泪掉了下来，“可能是夜里温度太低，电池接口处结了霜，导致短路，进而干扰了 GPS信号……我没想到会这样，真的没想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老周皱着眉头走过来，他的脸色也很难看，“这台无人机是我们剧组唯一的航拍设备，现在摔成这样，这场戏怎么拍？没有航拍的大全景，这高潮戏就没了灵魂！”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核心零件，“这零件都碎了，根本没法修。”
技术组的人也围了过来，拿着工具仔细检查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张导，周制片，核心主板、云台和电池都彻底损坏了，现场没有备用零件，根本修不了。”
要修的话，得寄回厂家，光检测就得三天，维修至少要一个星期，来回路上还得两天。
“一个星期？”张大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拍摄计划早就定好了，后天就要转场去邻村拍最后的收尾戏，要是这场夜景戏拖一个星期，后面所有的计划都得打乱。
演员的档期、场地的租赁、后期的制作，每一项都耽误不起。
更别说，这场戏投入了这么多人力物力，群演都是村里的人，他们白天要种地，夜里来拍戏已经很不容易，总不能让他们再等一个星期。
“能不能从别的剧组借一台？”江辰走过来问道，他刚安抚好受惊的苏曼，“我认识一个拍纪录片的朋友，他们剧组好像有航拍设备。”
“我已经问过了。”老周叹了口气，“我刚才给周边三个剧组都打了电话，他们要么在外地取景，要么设备也在使用中，根本借不到。”
洪城本地的影视设备租赁公司我也问了，高端的航拍设备都租出去了，剩下的都是老型号，拍不出我们要的效果。
现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风吹过田埂，带着篝火的余温和一丝寒意。
群演们渐渐聚集过来，脸上带着不安的神色，有个老人小声问：“张导，还拍不拍啊？要是不拍，我们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牲口要喂。”
张大毛看着大家疲惫又焦虑的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走到一旁，拿出手机，翻到李向南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李向南最近在忙桃源集团和海外公司的合作项目，每天要开十几个会，他不想因为这点事打扰他。
可除了李向南，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李向南”三个字。
张大毛心里一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大毛，拍摄还顺利吗？”电话里传来李向南沉稳的声音，背景里似乎有打印机工作的声响，“我刚忙完手头的事，想起你今天拍夜景戏，特意打个电话问问。”
“李总，出事了。”张大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无人机失控到设备损坏，再到现在借不到设备的困境，都讲得清清楚楚，“现在剧组都等着呢，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大毛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知道，李向南虽然支持他的创作，但剧组的预算和进度都是有要求的，这么大的意外，肯定会影响整体计划。
可没过多久，李向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依旧沉稳冷静：“大毛，别着急。设备故障是意外，谁也控制不了，先别自责，也别责备下面的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追究责任。”
“我知道，可现在没有航拍设备，这场戏根本拍不了。”张大毛叹了口气。
“你别急，我想想。”又过了几秒，李向南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认识邻市‘光影设备租赁’的老板，姓赵，我们之前合作过，他那里有一台闲置的‘悟 2’，虽然型号比你们之前的老一点，但画质和稳定性都没问题，足够拍这场戏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派人把设备送过去。”
“真的吗？”张大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李总，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向南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已经跟赵总通了气，他说设备就在公司，现在就安排人送。邻市到张家坳大概两个半小时的路程，加上路上的检查时间，凌晨一点前肯定能送到。”
“太好了！太好了！”张大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现在就跟剧组的人说，让大家先休息调整，等设备到了就开拍！”
“嗯，你先安抚好剧组的情绪，尤其是群演，跟他们说清楚情况，别让大家觉得被耽误了。”李向南叮嘱道，“设备的费用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跟赵总谈好了，算在剧组的预算里。另外，我让付小龙带两个人去半路接应，确保设备安全送到，路上有什么问题，让他直接跟我联系。”
“好，我知道了，李总！你放心吧！”张大毛用力点头，挂了电话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转身朝着人群走去。
“大家静一静！”张大毛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刚才发生的意外大家都看到了，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的总公司李总已经联系好了备用航拍设备，凌晨一点前就能送到，大家先回去休息两个小时，养精蓄锐，设备一到，我们立刻开拍！”
“真的吗？太好了！”
“李总太给力了！”
人群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张大毛又补充道：“后勤组已经把羊肉汤和烧饼准备好了，大家先去吃点东西暖暖身子，群演的乡亲们，辛苦大家了，等会儿结束后，每个人都有额外的补助。”
“张导客气了！我们都愿意等！”之前被张大毛救下的老人喊道，“这电影拍的是我们农民自己的事，多等一会儿算啥！”
张大毛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他安排副导演负责现场的调度，让大家有序地去吃夜宵休息，自己则和老周一起，留在片场检查其他设备，确保等会儿拍摄不会再出问题。
与此同时，远在洪城的李向南挂了张大毛的电话后，立刻拨通了付小龙的电话。
“小龙，有个紧急任务。”李向南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现在带两个人，开公司的越野车，去邻市‘光影设备租赁’公司接应一台航拍设备，送到张家坳的《田埂上的梦》剧组。路上务必注意安全，设备不能有任何损坏，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收到，李总！我现在就出发！”付小龙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知道，李总这么晚安排任务，肯定是剧组遇到了大麻烦。
挂了电话后，他立刻召集了两个得力的队员，带上应急工具和手电筒，开着一辆性能极好的越野车，朝着邻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里的国道上车辆很少，付小龙开着车，车速始终保持在安全范围内。
他时不时看一眼导航，计算着时间——李总交代了，必须在凌晨一点前把设备送到，他不能耽误剧组的拍摄。
半路上，他接到了赵总的电话，说设备已经打包好，工作人员在公司门口等着他。
凌晨零点半，付小龙的车终于抵达了邻市的“光影设备租赁”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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