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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拍卖


工人的工资也没发,从  8月份就拖着,老郑的儿子等着做手术,小张等着交房租,李婶等着给女儿交学费,他们每天都来厂里催,他只能躲着不见。

他掏出手机,翻到“表哥”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实在没脸告诉表哥,自己不仅还不上钱,连他儿子的学费都要耽误了,更没脸告诉老婆,家里的房子可能要被拍卖了。

手机屏幕上跳出老婆的短信:“立子,儿子说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着短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怕被拉维斯看到。

第二天一早,秋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腾飞厂门口的铁门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厂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是腾飞的工人,还有几个经销商,手里都拿着欠条或工资条,脸上满是愤怒和无奈。

老郑站在最前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的旧毛衣,毛衣的领口已经松垮变形,还沾着点机油。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泥点,却依旧挺直了腰板,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喇叭上的漆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的铁皮,他对着喇叭喊。

“周立!你出来!我们给你干了半年,你不能欠我们工资!我儿子在县医院等着做手术,差  5000块钱,再不交押金,医生就不让住院了!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去县政府告你!去法院起诉你!”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喊到最后,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滴在铁皮喇叭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旁边的工人都跟着喊:“还我工资!还我血汗钱!”

声音此起彼伏,在雨雾中传得很远,路过的行人都停下来看,有的还对着厂里指指点点。

人群里的小张,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房租单,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9月房租  300元,逾期未交,将于  9月  25日停水停电”,下面还有房东的签名,签名旁边画了个叉,像是在警告他。

他刚从大学毕业,家里条件不好,母亲还在乡下种地,父亲早逝,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每个月都要给母亲寄  200块钱,可现在,工资没发,房租交不上,连给母亲寄钱都成了问题。

他的眼睛红红的,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流,他不敢擦,怕被别人看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得发白,渗出了血丝。

李婶站在小张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布包,布包是她女儿小时候穿的衣服改的,上面还绣着一朵小花,已经洗得发白。

布包里装着女儿的学费单——县中学的学费  380元,还有书本费  120元,一共  500元,单子折了好几道印子,边缘都磨破了。

她女儿今年刚上初一,昨天放学回来,怯生生地说:“妈,老师说再不交学费,就不让我上课了,还让我把课桌搬回家。”

李婶当时抱着女儿,哭了一晚上,她想起自己每天在车间里包装方便面,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六点,一个月才挣  280元,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就是为了让女儿能好好上学,可现在,连这点学费都凑不齐。

她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更白了,像顶着一头雪。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却擦不掉眼角的泪水,只能小声念叨:“周立,你出来吧,我们也不容易,你把工资给我们,我们就走,不闹事。”

她的声音很小,却被旁边的工人听到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声和她的念叨声,显得格外心酸。

工人们的哭声、骂声混在一起,被雨水裹着,飘进厂里,落在空荡荡的车间里。

车间里的机器早就停了,只有几盏没关的灯,在雨雾中发出昏暗的光,照亮了地上散落的面饼和包装纸。

有的面饼已经受潮,变得软软的,有的包装纸被风吹得满地都是,上面印着的“腾飞”  logo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周立躲在二楼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可还是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声音——老郑的喇叭声、工人的喊叫声、雨水的敲打声,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账本,账本的封面是红色的,已经褪色成了粉红色,上面写着“腾飞食品厂收支账本”。

他翻开账本,收入栏里,最近一个月只有可怜的  500元,是卖了几箱过期的方便面给废品站的收入。

支出栏里,却记满了“原料费  20000元”“设备维护费  5000元”“广告费  100000元”“拉维斯差旅费  50000元”,赤字像一条红色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自己做建材生意时的风光。

那时候,他有自己的店面,店面有五十多平米,装修得很气派,手下有十几个员工,每个月都能挣几万块。

过年的时候,还能给员工发红包、办年会,在县城最好的饭店摆几桌,员工们都围着他,说“周老板好”。

每次回老家,乡亲们都围着他,递烟递茶,说“立子有本事,在县城混得好”,父母也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儿子是老板”。

可现在,他成了欠薪的老板,成了乡亲们嘴里的“骗子”,连出门都要躲着人,怕被人追问钱的事。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声音很响,像是在砸门。

周立吓得一哆嗦,以为是工人冲进来了,他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握在手里。

他怕工人打他,虽然他知道自己理亏,可还是想自保。

他犹豫了半天,才慢慢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看到两个穿银行制服的人,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合同,才松了口气,把剪刀放回抽屉里,打开了门。

“周立先生,”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银行职员拿出合同,放在周立面前,合同封面上写着“抵押资产处置协议”,字体是黑色的,格外醒目。

“根据您和我行签订的贷款合同,您的  500万贷款已经逾期  15天,按照协议,我行将拍卖您抵押的腾飞厂房、设备及地皮,用于抵偿贷款。请您在这里签字确认。”

周立看着合同上的“拍卖”两个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手指颤抖着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划了好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才写下自己的名字。

眼泪滴在合同上,晕开了墨迹,把“周立”两个字都泡得发皱,像他此刻的人生。

他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银行的人拿着合同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切都结束了,他的人生,也完了。

拍卖那天,辽源县政府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连走廊里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曾经风光的“国际合资厂”会落到谁手里,也想看看李向南会不会来,毕竟桃源最近势头正盛。

会议室的墙壁是淡黄色的,上面挂着“辽源县国有资产拍卖大会”的红色横幅,横幅边角有些卷边,像是之前用过很多次,上面还沾着点灰尘。

长条桌上摆着腾飞的资产清单,用透明文件夹夹着,一份份排得整整齐齐,上面写着“厂房:红砖结构,建筑面积  2000平方米,底价  200万;设备:3条方便面生产线,米国进口,底价  150万;地皮:租赁期  50年,剩余  48年,底价  50万”,总底价  400万。

清单旁边还放着厂房和设备的照片,照片上的厂房看起来很新,设备也很先进,可谁都知道,这些都是表面——腾飞的设备已经闲置了两个月,早就锈了,修起来还得花不少钱。

竞拍者大多是本地的老板,有做建材的王老板,他长得矮胖,穿着黑色的夹克,手里拿着资产清单,时不时用手指敲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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