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贷款
“今天我先去养猪场，跟老王核对下产量，再去面粉坊看看，下午去县银行问问贷款的事。”
他跟初夏说着今天的计划，心里已经把要做的事列了清单。
“嗯，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家里打电话。”初夏点点头，又叮嘱道，“银行那边要是不好谈，别着急，慢慢说，实在不行，等刘书记那边有消息了再去。”
她总怕他急着办事，受了委屈。
“放心吧，我有分寸。”李向南笑着说。
粥煮好了，初夏盛了两碗，两人坐在桌边，慢慢喝着粥，聊着家常。
太阳慢慢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给绿水桃源的早晨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也给李向南的心里，照进了满满的希望。
吃完早饭，李向南拎着布包准备出门。
布包里除了初夏装的馒头和咸菜，还有他昨晚熬夜细化的承包方案，纸页边缘被他反复摩挲，已经有些发毛。
李慧抱着布娃娃追出来，小手拉着他的衣角：“爸，你今天能早点回来吗？我跟李卫哥说好了，晚上要教他编草蚱蜢。”
李向南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阳光落在她的小辫子上，闪着细碎的光。
爸尽量早点回，要是晚了，就让李卫先跟你学，等爸回来，你再教爸好不好？”
李慧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二虎也凑过来，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像是在给他送行。
李强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帮初夏干活，路过门口时，他停了停。
“爸，银行那边要是不好谈，别硬撑，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李向南心里一暖，这孩子以前总爱跟他犟嘴，现在居然学会关心人了。
他拍了拍李强的肩膀：“放心，爸有分寸。你在家好好帮你妈，别偷懒。”
出了村，沿着田埂往养猪场走。
田地里的玉米刚长到膝盖高，绿油油的，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远处的山坡上，几个农户正在锄草，看见李向南，都笑着打招呼。
“李主任，去养猪场啊？”
李向南笑着点头：“是啊，去看看老王，核对下下个月的产量。”
农户们都知道李向南要干大事，有人喊道：“李主任，要是需要帮忙，你尽管说！咱们绿水桃源的人，都跟着你干！”
这话像股暖流，顺着李向南的心里淌过去。
他知道，绿水桃源的乡亲们，从来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养猪场在村子的东头，老远就能听见猪栏里“哼哼唧唧”的叫声。
老王正带着两个伙计给猪添食，手里的拌料勺敲着食槽，声音清脆。
看见李向南来，老王赶紧放下勺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李主任，你可来了！我正想跟你说，下个月的饲料可能要涨价。”
李向南蹲在猪栏边，看着黑猪们凑过来抢食，猪毛顺滑，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养得好。“涨多少？”他问。
“昨天跟饲料站的人打听，玉米价要涨两分，以前一斤八分，现在要一毛了。”
老王搓着手，有点着急，“咱们现在每月喂三百斤玉米，涨价后，每月得多花六块钱。
要是再添几头猪，开销还得涨。”
李向南心里算了算，香肠要是能卖到五毛钱一根，去掉成本一根就能赚两毛钱。
一个月怎么着也能生产几十万根，月利润差不多十万块以上。
六块钱饲料钱不算啥。
但他没立刻答应，而是站起来，走到储饲料的仓库，打开门看了看。
里面还堆着两百斤玉米，能撑半个月。
“添猪的事，先别急。”
他说，“你先列个清单，我让会计给你拨钱，先把下个月的饲料囤够。另外，你去跟周边村的农户说说，要是他们愿意种玉米，咱们按一毛五斤收，比饲料站高两分，这样他们愿意种，咱们也能省点钱。”
老王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周边村的农户都愁玉米卖不上价，要是咱们收，他们肯定乐意！”
李向南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你尽快去联系，有消息了跟我说。另外，下个月出栏的猪，就不要外销了。都留着后腿肉，做香肠要用，肥油和骨头也别扔，能熬猪油，给方便面生产线用。”
老王赶紧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把李向南的话记下来，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没漏。
从养猪场出来，李向南又去了面粉坊。
面粉坊的磨盘“轰隆隆”转着，声音震得人耳朵有点麻。李卫正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铅笔头都快握断了，盯着磨出来的面粉，一点一点记着重量。
看见父亲来，他赶紧站起来，把本子递过去。
“爸，这两天磨了四千斤面粉，除了基地吃的一千五十斤，还剩两千五百多斤。”
李向南翻着本子，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认真，没有涂改的痕迹。
他想起李卫以前总不爱读书，作业本上满是涂鸦，现在居然能安安静静记账，心里软了软。
“不错，记的挺清楚。”
他说，“要是面粉不够，就去隔壁村收小麦，咱们自己磨，成本能低两成。你跟王大爷说，要是他能帮着联系农户，咱们给他提一成的辛苦费。”
李卫赶紧点头，把“提一成辛苦费”几个字记在本子上，生怕忘了。
他看着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爸，晚上我能去食品厂看看吗？我想看看设备长啥样。”
李向南笑了：“当然能，等设备到了，你跟我一起去，让你学学怎么操作。”
李卫的眼睛亮了，用力点头，手里的铅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中午，李向南在镇上的小饭馆吃了碗面条，就往县银行赶。
县银行的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中国人民银行辽源县支行”的牌子，油漆有点褪色。
王建行长正在办公室里拨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
看见李向南来，他放下算盘，推了推老花镜：“李同志，你又来了。”
李向南坐在椅子上，把承包方案递过去。
“王行长，我把方案再细化了下，您看看，这里面写了设备的型号、价格，还有咱们县的市场需求，另外，国家不是有无息贷款的政策吗？我想申请这个。”
王建国拿起方案，翻了几页，手指在“无息贷款”几个字上停了停。
“无息贷款是有，但申请的人多，而且你这是承包国营企业，风险比个体工商户大，上级银行那边不一定能批。”
李向南早有准备，他从布包里拿出绿水桃源的资产证明，还有养猪场、面粉坊的照片。
“王行长，您看，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养猪场有几百头猪，面粉坊每天能磨两千斤面粉，就算食品厂初期亏损，基地也能补上。
而且我做的香肠和方便面，是市面上没有的，肯定能卖得好，到时候连本带利还银行，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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