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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拘留所里的滋味


他再次向付小龙表示了感谢:“龙哥,你也太破费了,带这么多东西来,我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付小龙笑了笑,摆了摆手:“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你别放在心上。我平时也用不上这些,给你正好,春妮能喝奶粉,你也能抽香烟,不浪费。”

他看着客厅里的摆设,眼神里满是惊讶——客厅里摆着沙发和茶几,墙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地上铺着水泥地,擦得干干净净,这在农村可是很少见的。

他忍不住说道:“向南兄弟,你家这房子可真气派,比公社的办公室都好,我活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住所。”

倾夏泡好了茶,端到茶几上,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杯是搪瓷的,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是李向南之前在公社领的。

她倒完茶后,就退了出去,留下几个男人说话——她知道,男人说话,女人在场不方便,而且她还得帮初夏照看春妮。

聊天间,李向南和秋生这才知道,这个跟着付小龙的老黑,本名叫作肖卫强,家在东北一带的农村。

老黑小时候家里穷,爹娘死得早,他只好跟着村里的人到处讨饭,后来遇上饥荒,村里的人都走散了,他就一个人往南逃,逃了大半年,才到了双桥公社这边,在公社门口的破庙里住了下来。

那时候他已经快饿死了,是付小龙路过破庙,给了他两个馒头,还把他带回了家,让他吃了顿饱饭。

付小龙见他可怜,又有一副好身板——老黑虽然有点瘦,但很壮实,力气也大,能扛能搬,就把他留了下来,跟着自己一起干黑市的活。

老黑也是个忠勇之人,知道付小龙救了自己的命,就一心跟着付小龙,不管付小龙让他干啥,他都干得很认真,从来不多问,也不贪小便宜。

时间长了,付小龙也越来越信任他,把不少重要的活都交给了他,他也成了付小龙最得力的助手。

上回李建国抓付小龙的时候,老黑正好在旁边帮忙搬东西,也被一起抓了进去,关在拘留室的另一个房间里,直到今天早上,才和付小龙一起被放出来。

放出来后,老黑就跟着付小龙回了家,然后两个人收拾了点礼物,就赶紧来到绿水桃源,想早点感谢李向南的救助。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从东北的饥荒聊到双桥公社的春耕,又聊到黑市上的各种稀罕货,相互之间慢慢越来越熟络起来,气氛也变得热络了不少。

老黑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听,偶尔李向南问他话,他才会回答几句,而且说得都很实在,不像是会耍心眼的人。

这时,李向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看着付小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龙哥,小弟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他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想知道,付小龙以后打算怎么办,还会不会继续搞黑市。

付小龙见李向南这么说,也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向南兄弟,有啥话你就说,别客气,咱兄弟之间没啥不能说的。”

他知道李向南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问,不然不会这么犹豫。

李向南端起茶杯,指节轻轻摩挲着杯沿上的搪瓷花纹。

那花纹是“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茶汤的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带着一股淡淡的麦香——这是村里老磨坊磨的粗茶,虽比不上县城的龙井金贵,却喝着踏实。

可这份踏实,却没能完全压下他心里的郑重。

他抬眼看向付小龙,目光先落在对方袖口残留的泥点上。

那泥点是深褐色的,混着点草屑,一看就是昨天被抓时在田埂上挣扎蹭上的,还没来得及洗干净。

再扫过付小龙眼底藏不住的疲惫,那黑眼圈重得像熬了好几夜,连眼白里都带着红血丝。

最后,他的目光定在付小龙紧抿的唇线上,那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在拘留室里没喝够水。

观察了片刻,李向南才缓缓开口。

“龙哥,咱先不说别的,你回想下昨天在拘留室的滋味。”

他刻意放轻了语气,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砸在付小龙心上。

“冯队跟我说,你在里面坐了一夜,就靠在冰冷的墙根上,眼神都直了。”

他顿了顿,想起冯金龙早上跟他说的细节,又补充道:“连门口哨兵给的温水,你都没敢多喝——怕喝多了要上厕所,给人家添麻烦,更怕自己喝了这水,就真出不来了。”

说到这儿,李向南看着付小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说,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值吗?”

付小龙的肩膀猛地一沉,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最软的软肋。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指腹蹭过掌心的老茧,那层厚茧硬得像块小石子,是常年搬化肥、扛布料磨出来的——一袋化肥一百二十斤,他一次能扛两袋,布料卷得紧实,扛在肩上能压得肩膀发麻。

这些老茧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无奈。

昨天在拘留室的画面,就像被掀开的旧伤疤,突然清晰地涌上来。

冰冷的水泥地,坐一会儿就硌得骨头疼;窗户上焊死的铁栏,间距窄得连手都伸不出去;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每响一次,他的心就揪紧一分,总觉得是来提他去县里的。

他甚至想过,要是真被送到县里的看守所,家里的老娘谁来照顾?

老娘今年六十多了,有哮喘,一到冬天就咳得厉害,每天都得靠他早上煮的姜汤缓一缓。

还有老黑,跟着他这么多年,没享过几天福,要是因为自己也落个蹲大牢的下场,他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这些念头像乱麻一样缠在心里,压得他一夜没合眼。

可现在被李向南点破,他却只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干棉花,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黑坐在旁边的木凳上,双手紧紧放在膝盖上,头埋得更低了。

他的脊梁骨原本挺得笔直,此刻却弯得像棵被霜打了的麦子。

他比付小龙更清楚“提心吊胆”四个字的重量——上次帮付小龙送布料到邻村,半路遇到公社的巡逻队。

他抱着装布料的布包,一头扎进旁边的麦地里,在齐腰深的麦秆里躲了两个小时。

六月的麦子地里,蚊虫多得能吃人,他的腿上、胳膊上被叮了好几十个包,又疼又痒,却不敢挠一下,怕发出声音被发现。

更吓人的是,他还在麦垄里看到一条青蛇,那蛇吐着信子,离他的脚只有半步远,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直到蛇慢悠悠地爬走,他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那时候他就想,要是能有个不用躲躲藏藏的活就好了,哪怕每天只挣两毛钱,能安安稳稳吃饭睡觉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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