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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振兴渠


伴随着寒冬的过去,在春天悄然来临之际,望山屯的水渠随着最后一段隧道的打通,终于全线完工。

风里已经没了冬日的刺骨寒意,带着点泥土的腥气和枯草发芽的淡香,吹在人脸上暖洋洋的。

工地上的积雪早就化尽了,露出褐色的土地,有的地方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草芽,像撒了把碎绿宝石。

赵教授带着几个工程人员,从上到下一边仔细的检查了两三遍,这才大声的宣布,经过数月的努力,在所有工作人员的齐心协力之下,终于于完成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格外有力,像敲在铜锣上的锤子,在山谷里回荡。

几个工程人员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图纸和测量仪,每检查一段,就在图纸上画个红圈,最后图纸上画满了红圈,像串糖葫芦。

整条水渠从源头一直到东拉河,全长三万三千多米,水渠深三米,宽五米,多半是从山石中开凿出来的。

站在高处往下看,水渠像条银色的带子,缠绕在山间,一头连着黑乎乎的隧洞,一头通向远方的东拉河,壮观得很。

可以想像,这是一个项多么巨大的工程。

三万多米的长度,相当于从望山屯走到县城两个来回;三米深、五米宽的规格,够两辆马车并排走,里面能装下不少水。

可是全地区数千劳工,就是在吃不饱,穿不暖,没有大型机械工具,全靠双手的条件,硬是开凿出来这么一条生命之源。

有的工人手上的茧子厚得能磨破铜钱,有的工人肩膀被麻绳勒出了永久性的疤痕,还有的工人因为长期弯腰凿石头,落下了腰疼的毛病。

但没有一个人抱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着这条亲手挖出来的水渠,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地委经过商讨后,为这条来之不易的水渠命名为振兴渠。

“振兴”两个字,寄托着全地区人民的希望——希望这条水渠能让土地振兴,让日子振兴,让整个地区都能摆脱干旱的困扰。

命名文件是地委陈书记亲自送来的,他还带来了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振兴渠”三个大字,是请省里的书法家写的,苍劲有力。

农历二月二,传说中龙抬头的日子,天刚蒙蒙亮,工地上就挤满了人。

有工地的工人,有附近村子的老百姓,还有从县城赶来的干部,大家都想亲眼看看通水的场景。

赵靖轩教授站在振兴渠与暗河的连接口。

他穿着件新做的中山装,是地委特意给他做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副新配的眼镜,精神矍铄。

旁边不远处,周海生那座曾经的小茅草屋还屹立在原地。

茅草屋的屋顶换了新的茅草,墙壁也重新糊了泥,周海生说要留着它,当作这段日子的纪念,以后告诉子孙后代,他们的爷爷曾经在这里住过,参与过挖水渠的大工程。

环顾了一下四周兴奋的人群,赵教授不再犹豫,抬起大手用力一挥。

“开闸,放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命令,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闸门上。

接着是一阵鞭炮声齐呜。

过年都没舍得放的鞭炮,这一刻不要钱一样疯狂的炸响起来。

鞭炮是公社特意买来的,装了满满两大筐,几个年轻工人拿着香火,同时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硝烟弥漫在空气中,带着股喜庆的味道。

有的孩子吓得捂住耳朵,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

随着人工绞盘的缓缓转动,地下的闸门慢慢升起。

绞盘是用硬木做的,上面缠着粗麻绳,十几个壮劳力一起用力,绞盘“嘎吱嘎吱”地响,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闸门是用厚钢板做的,刷着银灰色的漆,随着绞盘的转动,一点点向上抬起,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暗河口。

一细轰隆隆的沉闷声音传来,像远处的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一股地下水疯狂的涌入振兴渠。

水是黑色的,带着地下的寒气,刚涌出来时还夹杂着些细小的石子,很快就变得清澈起来,像块流动的翡翠。

沿着五米多深的水渠,汹涌澎湃的向着下流冲去。

水头像一头奔跑的野兽,带着“哗哗”的巨响,卷起白色的浪花,速度快得惊人。

水头溅起的浪花路有一人多高。

有的浪花溅到了围观人群的身上,冰凉的水打在脸上,大家却一点都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潮湿的水汽迅速在空中弥漫开来。

犹如零星的小雨打在人的脸的,带着股清新的土腥味,让人精神一振。

“通水了,通水了!”

兴奋的人群追着水头,脸上带着无经伦比的兴奋。

有的老人激动得抹眼泪,有的年轻人举起帽子挥舞着,还有的孩子跟在水头后面跑,边跑边喊,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一路向前追赶着。

水头流过隧洞,流过石滩,流过农田,所到之处,大家都欢呼雀跃,像迎接凯旋的英雄。

连续大旱了两年多了,没水的滋味在场的谁不清楚?

记得去年夏天,望山屯的井都干了,大家要去十几里外的河里挑水,一桶水要省着用,洗脸水用来洗脚,洗脚水用来浇菜。

有的人家因为争水还闹过矛盾,有的人家因为没水,地里的庄稼全旱死了,只能啃树皮、吃野菜。

各家各户都是怎么过来的?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啊?

是早上起来不敢洗脸,是晚上睡觉渴得醒过来,是看着地里的庄稼枯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现在他们看到的这不是水,而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是地里的庄稼,是家里的希望。

赵靖轩没有动,他的身后站着李向南和秋生,还有那两个学生。

他的眼镜片上沾了水汽,模糊了视线,他却没去擦,只是静静地看着水头远去的方向,眼里闪着泪光。

那两个学生是他的得意门生,跟着他在工地待了大半年,晒黑了,也瘦了,却眼神明亮,像看到了最珍贵的东西。

他们的目光随着人群一直到远方,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现场只有隆隆的水声,一丝丝水气慢慢升起。

水汽沾在人的头发上、衣服上,很快就凝结成小水珠,像撒了层碎钻,在阳光下闪着光。

“赵教授,恭喜您!”

半响,终于听到李向南出声。

他的声音带着点激动,喉咙有点发紧,看着赵教授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敬佩——这位老人,为了这条水渠,付出了太多,每天都泡在工地上,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

赵靖轩转过头来,看看眼前的这个小伙子。

李向南穿着件灰色的工作服,上面还沾着点泥土,是刚才检查水渠时蹭上的,却一点都不显得狼狈,反而透着股踏实的劲儿。

他的脸上尽是欣慰和满足的神色。

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和,像看着自己的晚辈,又像看着志同道合的战友。

他欣慰的是,李向南这个年轻人,从不据功自傲,向来不与人争名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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