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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血色保证书


像是刚喝了口热汤,就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李玉良当着他的面,从随身带着的黑色人造革包里掏出了二百块钱。

二百块钱,厚厚的一摞大团结,崭新崭新的,红得刺眼,摆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在当时,这笔钱能买一头健壮的耕牛,能盖两间结实的土坯房,足够他们父女三个省吃俭用活上一年。

接着,李玉良告诉他。

这二百块钱,算是彩礼也好,算是买她女儿的钱也好,总之,结婚以后,安保顺不能去看望他的女儿。

理由是安保顺家成分不好,家境又穷,会影响到孩子以后的前途。

他李玉良作为支部书记,大小也是个干部,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有一个这样的老丈人,传出去会被人笑话,影响他的前途。

如果他答应,那他拿了这钱以后,就当以后没有初夏这个女儿。

不管她以后在婆家怎么样,是享福还是受委屈,都不许他管,不许他上门探望,更不许对外人提起他和初夏的关系。

李向南听到这里,端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瞬间就明白了李玉良的用意。

这个老东西,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自己娶初夏。

他是怕初夏被李红民那个畜生抢去后,自己这个正牌未婚夫或者安保顺这个当爹的会去找他的麻烦。

毕竟谁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被生生的推进火坑。

所以提前用重礼和钱把安保顺打发了,让他整个人置身事外。

就算以后他知道了真相,也因为拿了钱、签了协议,加上害怕李玉良的权势,不敢再去找麻烦。

好狠毒的心思!

李向南的心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但是当时的安保顺并不知道。

他还以为李玉良说的是真的,对方就是嫌弃自己的成分,所以才这样干的。

在那个年代,成分不好确实是天大的事,能影响一个人一辈子的前途,甚至连子女都会被连累。

安保顺当时考虑了一下,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不能卖女儿,再穷也不能丢了骨气;另一个说为了女儿好,忍了吧,至少她能过上好日子。

他又把初夏叫过来,问了一下李向南这个人怎么样。

初夏当时正在灶台前烧火,听到爹叫她,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灰,小跑着进了屋,脸颊被火熏得红扑扑的。

听到是关于李向南的事,她的脸一下子就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

“向南是我中学的同学,学习成绩好不说,人还特别的忠厚老实。”

“有一次我被村里的几个  boys欺负,把我的柴火扔到沟里,是他帮我捡回来的,还把他们赶走了。”

这下,安保顺才算是放下心来。

不见就不见吧,顶多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只要她嫁过去,生活的好就行了,总比跟着自己吃一辈子苦强吧。

以他们这样的人家,成分不好,又穷得叮当响,想要再找到能和李玉良媲美的人家,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何况还有二百块钱拿,有了这笔钱,他可以给倾夏买点营养品,治治她总咳嗽的毛病,还能把欠邻居的口粮钱还上。

以后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于是,安保顺也没有征求初夏的意见,当场就同意了李玉良的条件。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却没看到初夏听到“以后不能见面”时,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失落。

就算这样,李玉良还不放心。

他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了一份保证书,让他签字画押,两个人才把这事定了下来。

李玉良说这是规矩,免得以后有麻烦,还说都是为了孩子们好。

说着说着,安保顺从那堆破旧的衣物里摸索起来。

他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洗净的泥垢。

翻找了好一会儿,才从一个缝补过多次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纸张早已泛黄发脆,边角磨损得如同枯叶,上面还留着几处深浅不一的水渍,像是被泪水浸泡过。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展开,递向李向南。

李向南伸手接过,目光落在纸上。那是一份保证书,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张扬的力道,正是李玉良的手笔。

末尾处,是安保顺歪歪扭扭的签名,旁边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印泥边缘有些晕开,如同凝固的血痕。

上面的内容,与安保顺方才所说分毫不差。白纸黑字写着,安初夏与李向南成婚之后,为避免安保顺的身份影响两人生活,安保顺不得以任何理由探望或干涉初夏的婚事与生活。

若违反约定,需以三倍价格赔偿李玉良所给彩礼,也就是六百块钱。

在当时,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李向南捏着那张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粗糙的纸张边缘硌得他手心发疼,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他终于彻底明白,安保顺也是被李玉良算计的受害者。

那张薄薄的纸,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死死捆住了安保顺的手脚,让他即便后来知晓真相,也只能忍气吞声。

安保顺垂着头,花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微微耸动的肩膀。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补丁,那块补丁的布料已经被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摩擦所致。

李向南的思绪却飘回了初夏刚嫁过来的时候。那些日子,初夏总是在夜里惊醒,常常抱着他的胳膊小声啜泣,问为什么爹不来看看她。

那时的他,只当是小姑娘刚离开家,难免想家,还笑着安慰说等忙完秋收,就陪她回娘家看看。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那哪里是想家,分明是心里藏着不敢言说的委屈与不安。

桌上的玻璃杯里,水面还浮着细密的热气,将安保顺的影子映在杯壁上,模糊而佝偻。

过了许久,安保顺才缓缓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是熬了几个通宵,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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