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关起来
过了良久，老爷子转过身，背对着她。
“把她带下去，先关起来，等我想好怎么处置她再说。”
保镖上前，架起柳若颜，柳若颜挣扎着。
“李老爷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见见北辰！就一面！求你了！”
老爷子没有回头。
柳若颜被拖出客厅，扔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小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黑暗吞没了她。
柳若颜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北辰，妈妈对不起你，可这一次，她是真的后悔了。
傅家老宅。
消息传到傅念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书房里看书。
裴御坐在她对面，把手机递给她。
“李家动手了，柳若颜被带走了。”
傅念接过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柳若颜被两个保镖架着，塞进一辆黑色轿车。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傅念把手机还给裴御，神色平静。
“傅安琪那边呢？”
裴御摇摇头。
“她倒是聪明，事发之后，立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咖啡馆的监控被人动过手脚，只能看到柳若颜和一个女人见面，但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那个狗仔也消失了，据说拿了一笔钱，跑路了。”
傅念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所以现在，所有罪名都落在柳若颜一个人身上？”
裴御点点头。
“对，李老爷子查到了傅安琪，但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他就动不了傅家的人，这笔账，只能算在柳若颜头上。”
傅念沉默了几秒。
“柳若颜会供出傅安琪吗？”
裴御想了想。
“不一定，供出来，她也是主犯。不供出来，傅安琪或许还能在外面帮她周旋。以柳若颜的脑子，她肯定会赌一把，赌傅安琪会救她。”
傅念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带着几分嘲讽。
“傅安琪会救她吗？”
裴御也笑了。
“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傅念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柳若颜这个人，蠢了一辈子。临了，还要再蠢一次。”
裴御看着她。
“你同情她？”
傅念摇摇头，“不同情。我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傅念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可惜她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裴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是真的不一样了，和从前那个忍气吞声的顾念，完全不一样。
李家。
柳若颜被关在那个小黑屋里，已经三天了。
没有窗户，没有灯，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床薄薄的被子。
每天有人送饭来，从门底下的小洞里塞进来，不说话，也不看她，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北辰怎么样，不知道傅安琪有没有来救她。
她只知道，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慢得像一辈子。
很快，门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用手挡着眼睛，努力适应那光亮，等她看清楚来人，她的心猛地一沉。
是李磊。
李磊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柳若颜看得很清楚。
那是一份文件，亲子鉴定报告。
柳若颜的嘴唇在发抖。
“阿磊……”
李磊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把那份报告扔在她脸上。
“你自己看。”
柳若颜颤抖着拿起那份报告，翻开。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阿磊，我……我知道，我知道北辰是你的儿子……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是傅安琪……”
“够了。”
李磊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柳若颜，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解释的。”
柳若颜抬起头，看着他。
李磊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让她更加害怕的东西。
冷漠。
李磊看柳若颜，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柳若颜，从今天起，你和李家，没有任何关系。”
柳若颜愣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李磊一字一句。
“北辰，我们会养，不过，你永远不许再见他。”
柳若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行……阿磊，你不能这样……北辰是我儿子……”
“你儿子？”
李磊冷笑一声。
“你也配？”
“你拿他当儿子？你拿他当工具！当筹码！当你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你为了报复，连他的身世都可以造谣，你让他成为全城的笑话，让他小小年纪就被人指指点点，这就是你当妈的方式？”
柳若颜的眼泪流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阿磊，你让我见见他，就一面……”
“不可能。”
李磊转过身，背对着她。
“柳若颜，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他往外走。
柳若颜扑上去，想抓住他的腿。
“阿磊！阿磊你不能这样！北辰会想我的！他会想妈妈的！”
李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那眼神，让她浑身发冷。
“柳若颜，你知道吗，北辰那天晚上被你吓到之后，发了两天高烧。”
柳若颜愣住了。
“他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在喊妈妈。可那个妈妈，是你吗？是你把他吓成那样的，是你让他害怕的。”
“你觉得，他还需要你这个妈妈吗？”
李磊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两天后。
柳若颜被放出李家，没有人送她，没有人看她一眼。
她站在李家大门外，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铁门，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越来越远，北辰就在里面，可她再也见不到了。
她转身，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傅安琪发来的消息。
“柳若颜，这次的事，我帮不了你，你自己保重吧。”
柳若颜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傅安琪。
她早该想到的。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真心帮她？
从一开始，她就是一个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柳若颜删掉那条消息，继续往前走。
她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和手段，可以在这座城市里闯出一片天，她以为男人是梯子，孩子是筹码，只要够狠够毒，就能得到一切。
可她错了。
错得彻彻底底。
她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霍明轩，没有李磊，没有北辰，甚至，她的孩子，再也不会喊她妈妈了。
傅家老宅，傅念站在窗前，裴御站在她身边。
“柳若颜失踪了。”
傅念没有说话。
裴御继续说：
“从李家出来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她。有人说她回了老家，有人说她去了外地。”
他顿了顿。
“还有人说，看见她在江边站了很久。”
傅念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她很快恢复平静。
“派人去找了吗？”
裴御点点头。
“找了。没找到。”
傅念沉默了几秒。
“那就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裴御看着她。
“你关心她？”
傅念摇摇头。
“我不关心她。我只是想知道，她最后的选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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